“好了!”李祎举杯和韦坚韦谅相对,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老夫该回去了。”
“下官送郡王!”韦坚赶紧拱手。
“不必了,新郎官送就好了。”李祎笑着对着韦谅点头,韦谅立刻拱手。
李祎稍微伸出左手,兵部侍郎李彭年立刻站了起来,伸手搀扶住李祎的手腕和胳膊之间,搀扶着他往外走。
房中众人立刻全部站了起来,然后看着李彭年和韦谅左右搀扶李祎而出。
这个时候,安禄山转身看向李林甫,刚才韦谅话里的意思,他还是没懂。
李林甫则是没有看安禄山,他在听着外面的动静。
李祎离开,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起身相送。
想起今日是韦谅的婚事,而李祎又是韦谅请来做媒人的。
李林甫的眼底,瞬间凝重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洞房花烛,喜乐无比(2/3,求订阅,求月票)
清冷的夜风中,长街上已经静谧了起来。
韦谅刚要搀扶李祎上马车,李祎摆摆手,说道:“陪老夫走走吧!”
“是!”韦谅肃然拱手。
在两人的身后,兵部侍郎李彭年,兵部郎中达奚珣,兵部郎中李祎,军器监高行晖等人,默然相随。
李祎抬头,平静的说道:“你知道为何圣人这一段时间厚待于你吗?”
韦谅稍微沉默,但还是点头道:“知道,是高原之事,圣人期待下官在高原上能再献奇策,再有奇行,好让大唐在高原上相对吐蕃人之时,能取得更多的优势。”
“你是聪明人!”李祎轻轻点头,说道:“高原上的事情,在吐蕃人奇袭石堡城之前,大唐和吐蕃人在高原上已经相持久矣,大唐倚靠日月山和青海南山,站稳脚跟,然后以商队通行吐谷浑诸部落之间,勉强和吐蕃人相抗,但却难有进展。”
韦谅轻轻点头,大唐和吐谷浑相互厮杀多年,相互知根知底太多了。
这么多年来,能够想的办法,出的奇招,几乎都已经用尽了。
大唐和吐蕃之间,剩下的,就是彼此之间,相互大规模的战场厮杀。
而这又是大唐和吐蕃在竭力避免的。
他们想的,都是抓住对方最虚弱的一点,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狠狠的来上一击,然后彻底的掀翻他们。
战争,从来都是以最小的代价,最大规模的杀伤敌人。
两败俱伤是最后,最不得已,所有人都最不愿意看到的,但是在最后时刻又不得不为的。
但若是能有办法避免,还是尽可能的去想办法避免的好。
“所以,才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李祎看着韦谅,说道:“从你的身上,能够让圣人,还有我等都看出一丝希望来。”
韦谅面色苦涩,拱手道:“郡王,说实话,自从下官回到长安以来,其实一直都在思量这里面的东西,但说实话,给下官一个具体的目标,不管是茶卡,还是伏俟城,下官都可以想办法拿下,但是大局方面,下官阅历不足,还想不通。”
不论是茶卡,还是伏俟城,实际上都在沙珠玉河以北。
韦谅可以去想办法拿下,甚至他已经有些手段了。
但是在沙珠玉河以南,黄河以西的大片草原上,基本没有多少可以立足的地方,而吐蕃人却可以以骑兵纵横,来去如风。
这也是大唐和吐蕃多年的分界线所在。
想要深入草原深处,和吐蕃大战很难。
薛仁贵已经为他们在大非川做了榜样。
李祎突然笑了,看着韦谅道:“你啊,想的太多了,高原上的战事,大唐目前的首要目标是站稳脚步。”
“这个不难。”韦谅稍微放松了下来,说道:“军前只需要以守为攻,以茶卡为目标,兵围茶卡,然后打援就是了。”
李祎点头道:“是你和王忠嗣想的办法,可用,不过你还是要去盯着。”
“喏!”韦谅拱手,说道:“夏天好说,沙珠玉河要涨潮,从关中,河洛,甚至是从江南招募一批会水的士卒,然后造些小舟,巡逻河上,夏日能作为警戒,阻止吐蕃人过河,真正麻烦的是冬日……”
“你不是想了猎犬加冰车之法了吗?”李祎笑着看着韦谅,说道:“王忠嗣夸赞,所用可得。”
“但终究猎犬不多,”韦谅摇头,说道:“若是猎犬足够,那么便可以以猎犬作为攻击手段,但现在,恐怕只能够尽力的从辽东调人和犬,其他地方的人和犬都难耐严寒。”
“那就多调点!”李祎突然间补充了一句。
韦谅不由得一愣。
李祎笑道:“安禄山方才说了句不该说的话,你立刻就给人家埋了个坑。”
刚才,安禄山将韦谅要再去高原的事情,提前在韦坚面前捅了开来,韦谅立刻就在众人面前给他埋伏了一手。
在平卢,需要去处理大唐和草原各部族处理好关系。
在高原,一样需要大唐去处理好各部族之间的关系。
安禄山刚才在那里夸口,韦谅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候添油加醋,立刻就能将安禄山从平卢节度使调任陇右。
相比于新成立,一片干净的平卢节度府,陇右势力交错复杂,还要和吐蕃人开战,王忠嗣都不一定搞得定。
安禄山一旦去了陇右,韦谅保证,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别忘了,在河西,还有一个和安禄山不对付的安思顺。
韦谅的杀机藏的很深,但李林甫和李祎,还是立刻就听出了他话里的凶狠。
安禄山还在那里洋洋得意的自夸。
而韦谅不仅是刚才言语中开始准备,甚至已经打算继续从辽东调人……
韦谅笑着轻轻摇头道:“下官对安节帅没有什么意见,而且调用人手,也多是从安东都护府调而已,至于以后,不过是预备筹谋而已,若我等在高原上都难有成就,那么让安节帅试试,他也是一员悍将,而且深受圣人信任,或许能有成就。”
后面这个时候不知道谁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韦谅微微回头,是达奚珣。
达奚珣原本在清查天下折冲府之后,准备查一查平卢节度使的空饷问题,谁知道皇帝偏袒安禄山,他没办法。
一旦安禄山调离平卢,清查平卢的空饷就容易了,甚至安禄山也别想好过。
没想到,韦谅在这里等着。
跟随在信安郡王李祎身侧的,多是兵部和工部,还有京兆府的官员。
李祎这些年身体不好,一直在府中修养,很少出门。
别人见到他的机会也不多,今日一别之后,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很难说。
李祎轻轻的看了韦谅一眼,笑着摇头道:“你啊,一点亏也吃不得。”
韦谅躬身,但神色认真起来,说道:“高原酷寒,大唐的士卒或许能适应,但未必有辽东的士卒更有经验。”
“原来你是早就想过的。”李祎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好,就这么来,辽东的人犬,都要尽可能的送到高原上。”
“喏!”李彭年和达奚珣,还有李暐,韦谅等人齐齐拱手。
李祎看向众人,语气深沉的说道:“高原之战,艰难异常,但,务必要竭尽全力,保证大胜,这一战若是胜了,大唐起码可得十年国运,不要懈怠。”
李祎当年平定吐蕃之后,大唐和吐蕃之间,十年之内再没有战事。
“愿为大唐效死,愿为圣人效死!”众人齐齐拱手,轰然应喏。
“嗯!”李祎满意的点头,然后走上马车,看向韦谅道:“回去吧,新郎官,洞房还在等着你呢!”
“哦!”众人跟着一起起哄起来。
韦谅笑着拱手,然后目光随着众人护送李祎离开。
直到众人消失在坊门处,韦谅才不由得轻叹一声。
李祎啊,大唐最后的坚持了。
韦谅转身,朝着院中而回。
有意无意之间,韦谅的身上已经逐渐的打上了李祎一派的烙印。
派系啊!
……
红灯高挂,红绸绕梁。
一身红色喜袍的韦谅迈步走入后堂。
“驸马!”十二名年轻娇美的侍女齐齐俯身,声音瞬间让韦谅将外面的一切全部抛在脑后。
韦谅平静的点头,从众侍女中间走过,然后走入内室。
一身红绿翟衣的和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中央小几上打起了瞌睡。
四周的侍女刚要叫醒和政,韦谅轻轻摆手,侍女们这才浅笑着退开。
韦谅走到了小几对面坐下,然后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和政。
神色不知觉已经柔和了下来。
和政嫁给韦谅,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大量的陪嫁,包括庄园,管事,仆役,护卫,侍女,钱财等。
其中直接进入韦府的,有两名姆姆,和十二名侍女。
如今皇帝赐下了郡主府。
等到郡主府修缮妥当,外面的人也会有不少进入郡主府。
别看仅仅是一个郡主府,那也是一级机构,内外的属官也是有正式的朝中品级的,而且有郡主府的郡主,比没有郡主府的郡主,食邑要多许多。
不过那些都是郡主府建好之后的事情了。
这段时间,足够郡主身边的侍女学会韦家的规矩了。
还有那两名姆姆,她们本身就是韦家的人,是当年随着太子妃韦氏一起嫁入东宫的。
这就是韦谅做驸马,和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和政点了下头,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她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韦谅,赶紧坐直,紧张道:“驸马!”
“嗯!”韦谅笑笑,关心的问道:“忙了一点,郡主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了。”和政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好。”韦谅伸手将小几从床榻上拿起,然后递给一旁的侍女道:“那我们歇息吧。”
“嗯!”和政脸上顿时满是红晕,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韦谅直接靠了过来,然后搂住和政,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脸颊轻轻的摩挲,低声道:“不用紧张,就是歇息而已。”
“嗯!”和政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浓烈起来。
韦谅笑笑,然后抬起头,帮助和政将头上的金饰,身上配饰,全部都一一摘了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托盘上,然后小心轻柔的解开了她身上的嫁衣。
嫁衣去除,里面是一件粉色的中衣。
解开中衣,大红色鸳鸯交颈亵衣,出现在了韦谅的眼前。
和政这个时候已经脸红的有些发晕。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被韦谅放在了软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