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用五万人换贾琅不动,他们也赚了!”
“而匈奴主力,则趁机全力攻打防守相对薄弱的宁武关!”
“这是声东击西,也是围点打援!”
“皇上!这就是老臣的推测!!”
“朕觉得,贾爱卿所言,极有道理。”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不再犹豫,迅速下达旨意,声音如金铁交鸣:
“贾仁听令!你久经战阵,熟知匈奴习性,朕命你为‘破匈将军’,持虎符,率京畿大营八万精锐即刻出征!!”
“朕给你七日时间,必须抵达宁武关!”
“沿途兵力就地补充,粮草先行,若有敢阻拦者,无论是谁,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至于雁门关....”
乾元帝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期许,又有赌博的疯狂:
“朕相信冠军伯。”
“那小子是个创造奇迹的人,是个福将,更是个杀神!”
“朕信他能守住雁门关,为宁武关争取时间!”
“哪怕只有一天,也是胜利!”
忠毅伯贾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贾琅面对的也是五万精锐,压力同样巨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的勇猛确实非人,五万匈奴兵想啃下他,怕是要崩掉满口牙。
他之所以担忧,终究还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之心,以及对战局的本能恐惧。
“老臣......得令!”
贾仁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作响,声音沉稳如山,带着必死的决心。
“户部尚书!”
“臣在!”
“即刻调拨粮草,若有延误,提头来见!”
“贾爱卿,速去点兵!一刻也不得耽误!”
“退朝!!”
乾元帝猛地起身,龙袍一挥,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而孤独。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跪地山呼,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敢擦去额头的冷汗,发现后背早已湿透。
......
回到乾清殿,屏退左右。
乾元帝并没有表面那般镇定,他甚至有些踉跄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棂,目光穿透重重宫阙,望向遥远的北方天际,仿佛能看到那漫天的烽火。
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也吹不散他眼底的忧虑。
“冠军伯啊冠军伯..”
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此刻竟像个无助的赌徒,在心中默默祈祷,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这小子,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啊!”
“雁门关可就交给你了,可别让朕失望啊.......”
“给朕......杀出一条血路来吧!”
第八十九章 战马太岁匪徒、雁门誓师
十一月十九日,雁门关。
夜幕如铅,残月将坠,天际仅撕开一抹惨淡的鱼肚白,晨曦未至,寒意刺骨。
小院房门内,贾琅已然睁眼,眸中精光四射,毫无睡意。
他径直来到衣架前,只见一套漆黑如墨的重甲悬于架上。
贾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甲片的瞬间,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刺耳却又令人热血沸腾。
随着一层层甲片扣合,这套倾注了他半年心血的特制神兵,终于披挂于身。
往日旧甲,随着贾琅这几年身躯如铁塔般暴涨,战力更是呈几何倍数飙升,早已显得捉襟见肘,甚至成了束缚手脚的累赘。
而这套新甲,通体由百炼精钢经百次锻打而成,重量竟是达到了恐怖的一百零八斤!
此等分量,莫说上阵杀敌,便是寻常壮汉连穿都穿不起来,光是压都能把人压趴下。
不仅如此,这铁甲的做工更是巧夺天工,堪称鬼斧神工。
甲片衔接处皆设精妙机簧活扣,哪怕贾琅日后体型再有变化,这套铁甲亦能如活物般伸缩自如,完美贴合。
贾琅吃肉,手下自然喝汤——甚至喝更好的汤!
他不仅武装自己,更为麾下精锐“玄甲卫”全员换装同款战甲。
当然,玄甲卫的铠甲无论在材质还是重量上,都无法与贾琅这套主甲相提并论,但即便如此,那也是重达四十斤的精铁重甲!
这全赖贾琅的深谋远虑积攒来的财力。
为了养出这支重甲步兵,贾琅在伙食上从未设限,军中肉食不仅管饱,更是顿顿肉食,甚至辅以珍贵药膳,由专门的医士每日调理筋骨。
在这般奢华甚至可以说是烧钱的供养下,如今的玄甲卫将士,个个被喂养得如上古熊罴一般,浑身肌肉虬结,力大无穷,随手一拔便有四百斤的恐怖神力!
幸亏贾琅早有先见之明,提前派心腹去京城经营酿酒生意,日进斗金,财源滚滚,否则还真养不起这两千头“人形暴龙”。
经过一年的地狱式魔鬼训练与海量资源堆砌,玄甲卫终于满员两千之数。
贾琅坚信,哪怕此次匈奴来犯之敌翻上一倍、两倍,甚至是十倍,只要他领着这两千玄甲卫,便能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将一切敌人碾成齑粉!
这,便是他敢以少敌多,正面硬刚五万匈奴大军的绝对底气!
披挂整齐,甲叶铿锵,贾琅来到兵器架前,大手一伸,握住了那柄重新锻造的恐怖重锤。
提起这重锤,军中早已传为佳话。
之前的那柄旧锤,如今还如丰碑般插在军营高台上,近一年来,陆陆续续有十几位大力士试图拔起,最终只有寥寥数人成功,得以入选玄甲卫。
而此刻贾琅手中这柄新锤,除了轮廓与旧锤相似,体积却暴涨了两倍有余!
旧锤在常人手中沉重无比,但在贾琅手里,却还是显得轻了。
而这柄新锤,粗细刚好盈握,完美契合贾琅的手掌,仿佛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只不过,它的重量也是旧锤的两倍,达到了的二百一十八斤!
贾琅五指扣紧锤柄,只听指节如爆豆般脆响。
而后,贾琅单手提着那柄撼天动地的重锤,龙行虎步,气势如虹,跨出房门,直奔马厩而去。
他此去要骑乘的,并非凡品,而是一匹拥有着赫赫凶名、甚至可以说是绝世凶驹——“太岁匪徒”。
这匹马的来历,那是相当的不凡,简直是马中帝王。
半年前,当贾琅的新甲新锤刚刚出炉,他便按捺不住心中沸腾的战意,亲自率领玄甲卫杀出雁门关,深入草原千里,去寻找匈奴部落的晦气。
也就是在那片广袤无垠、风吹草低的荒原之上,他们与这匹马王不期而遇。
“太岁匪徒”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太岁匪徒’不仅是百马之王,更是难得的异种!
此马站立时,肩高逾一丈,体型之巨硕,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若是论起体重,更是沉重得令人咋舌,足足堪比十余名雁门关精锐壮汉的总和!
远远望去,它根本不像是一匹马,而像是一座移动的黑色铁塔,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与威严,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俯视众生的王者霸气。
当时,贾琅只一眼,眼中便爆射出两道摄人的精光,如同饥饿的猛兽看到了绝佳的猎物。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马?
这分明是上天感念他神力盖世,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神驹!
是命中注定的坐骑!
此前,贾琅正为此事发愁。他这一身一百零八斤的重甲,加上那柄二百一十八斤的重锤,再加上自身接近三百斤的体重,总负载接近六百斤!
寻常的战马,哪怕是大宛良驹、汗血宝马,驮着他奔跑一刻钟便要口吐白沫,力竭倒地。
如今见到这匹神力无穷的马王,贾琅心中的狂喜简直如烈火烹油,难以言表,恨不得当场就冲上去。
当下,贾琅便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如何也要将此马驱赶回关内。
可谁料,这匹马王野性难驯,狂傲至极,简直是个混世魔王。
刚被抓回关内的第一晚,它便暴起发难,一记凌厉无匹的后踢,直接踢断了看守马厩将士的两根肋骨,随后如黑色闪电般冲出马厩,在大营中横冲直撞,见人就撞,见帐篷就踩。
幸亏当时军营戒备森严,无数将士闻讯围堵,这才没让它逃出生天。
贾琅闻讯赶来,先是命军医全力救治受伤的兄弟,随后便将目光锁定在这匹桀骜不驯、还在喷着响鼻的马王身上。
他的眼中非但没有怒火,反而充满了原始的、野性的征服欲望。
来到马厩,面对这匹还在嘶鸣咆哮、眼露凶光的畜生,贾琅二话不说,凭借着远超野兽的恐怖神力,冲上去就是一顿暴风骤雨般的铁拳,狠狠地揍了这匹马一顿,直到它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气势稍敛。
紧接着,贾琅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马背之上。
刹那间,“太岁匪徒”彻底疯狂!
它感觉到背上有人,顿时上蹿下跳,甚至人力而起,试图利用惯性将贾琅甩落尘埃,摔成肉泥。
奈何,贾琅的下盘稳如泰山,那双铁腿紧紧夹住马腹,仿佛生了根一般,双臂如铁钳般死死抱住马颈,任它如何折腾,贾琅自岿然不动,就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死死钉在马背之上。
这一场人与马的惨烈角力,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终于,在这三个月的非人折磨与暴力驯服下,这匹骄傲的马王彻底屈服在了贾琅的“淫威”之下,甘心沦为坐骑,成为战争机器。
贾琅特意命人为它打造了加厚的马蹄铁与特制的坚固马鞍,从此,这匹神驹便成了贾琅专属的杀戮利器。
至于“太岁匪徒”这个名字的由来,更是让人啼笑皆非,却又觉得恰如其分,简直是绝了。
当初它还是野马王时,统领着一百多匹母马,独享“后宫佳丽三千”,故而得名“太岁”,意为不可招惹的凶神。而被抓回雁门关后,起初它还未完全驯服,狂暴异常,这“太岁”二字便坐实了。
至于后面的“匪徒”二字,则是它被贾琅驯服后的“光辉事迹”。
这货被驯服后,竟将雁门关马厩里的母马“享受”了个遍,简直是雁门关的“马中恶霸”,渣得明明白白。
不仅如此,它还极其贪财好吃,简直成精了。
只要看到将士手中拿着吃食,必定凑上去,马脸凑近乎。
你若是识相给了便罢,若是不给,它便会毫不犹豫地扬起那足以碎金裂石的马蹄,将你一脚踢飞,然后大摇大摆地抢走食物,明抢豪夺,行径与土匪无异!
在整个雁门关,除了贾琅之外,上至将领下至火头军,几乎就没有没被它抢过的。
就连李火旺那憨货,也曾被它一蹄子踢得在床上躺了三天。
为此,李火旺的武艺还被全军将士调侃,说他连一匹马都打不过,简直是丢人现眼,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