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不是琅二爷吗?”
赖二连忙拱手作揖,腰弯如虾米。
“您怎有空来这种腌臜地方?可是......也想挑两个‘精致’的丫鬟伺候?”
说到最后,赖二挤眉弄眼,猥琐笑容里透着“男人都懂”的下流暗示。
这句话如火柴丢进油桶。
贾琅压下的恶心感百倍反弹,杀意再难抑制。
“挑丫鬟?”
贾琅冷笑,缓缓逼近。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赖二心口。
赖二以为说中对方心事,正欲献殷勤,下一刻——
“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宁国府上空!
贾琅毫无保留,赖二的身体如破麻袋般被扇飞,旋转半圈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闷响沉重。
右脸以肉眼可见速度高肿如发面馒头,血沫混着碎牙喷了一地。
赖二捂脸懵了,发出“荷荷”惨叫。
“混账!”
贾琅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谁给你的狗胆,把宁国府搞得乌烟瘴气?!”
铁血威严吓得周围偷看的仆人跪了一地。
赖二被打醒,恐惧淹没理智。顾不得剧痛,连滚带爬跪好拼命磕头:
“琅二爷饶命!小的......不知做错了什么......”
声音带哭腔,他深知这位爷是敢杀蛮族的狠人,杀他如杀鸡。
“不知错?”
贾琅行至面前,一脚踩住他肩膀,微微用力,赖二半边身子麻木。
“不管贾珍如何纵容,今日起,府中若再有男盗女娼之事,本将军先砍你脑袋祭旗!”
杀气凛冽,绝非虚言。
贾琅指向那些未跑远的男扮女装少年,眼中厌恶决绝:
“把这些不男不女的脏东西,全部赶出府!”
“若让我知道还有一个留在金陵,唯你是问!”
赖二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琅二爷......这小的不敢做主啊......”
赖二颤抖道,“这些......都是老爷亲自安排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他还在试图甩锅贾珍。
“拿贾珍压我?”
贾琅不怒反笑,满是嘲讽。
“信不信本将军现在砍了你,贾珍那废物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声音不大,却霸气侧漏,尽显对现任家主的蔑视。
赖二浑身剧颤,头埋更低。
他知道贾琅说的是实话。
贾家以武勋起家,手握重兵的贾琅地位远非沉迷酒色的贾珍可比。
别说杀他一个管家,就是当众抽贾珍,族老恐怕也只会说“打得好”。
悔恨交加,怎就撞上这活阎王?
贾琅看着赖二怂样,连杀他都觉脏手。
转头看向沉默如雕塑的焦大,杀气收敛,换上深沉冷意:
“焦大,老骨头还硬朗吗?”
焦大浑浊老眼瞬间爆发精光,被压抑的血性唤醒。
他上前一步,骨节咔咔作响,咧嘴露出黄牙,透着狰狞快意:
“回大爷!老奴骨头虽锈,杀几条摇尾乞怜的狗,绰绰有余!”
说罢,他如老迈雄狮般逼近赖二。
赖二感受纯粹杀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后缩,裤子湿了一片:
“琅大爷饶命!焦爷爷别过来!小的真做不了主!是珍老爷安排的!求您饶条狗命!”
死亡恐惧下,终于把贾珍老底揭了个干净。
“焦大,停下。”
就在焦大布满老茧的大手即将掐住赖二脖子时,贾琅淡淡开口。
贾琅看着赖二丑态,心中已有计较。
杀管家易,揪出幕后正主难。
“把这些人全部带走,发卖打死皆可,别让我再见。”
贾琅语气平淡如谈天气,“至于贾珍那边......”
他顿了顿,望向内宅方向,眼中寒芒冷冽:
“我亲自去跟他‘讲讲道理’。”
赖二只觉浑身冰凉,焦大则眼中闪过狂热兴奋。
“是!老奴遵命!”
焦大如拎小鸡仔般拎起赖二,指挥亲兵将那几个吓傻的少年串糖葫芦般串起。
贾琅不再多看,转身向内宅走去。
背影挺拔如枪,步伐坚定有力。
赖二瘫软在地,看着贾琅远去背影,耳边嗡嗡作响,脑海炸裂般回荡起老母亲前些日的告诫:
“儿啊!东府那位杀才回京了!”
“他们手上人命比你吃的米都多,眼里揉不得沙子!”
“珍大爷那档子烂事你少掺和,那是掉脑袋的浑水!”
“你若敢在煞星面前耍花样,老娘就当没生过你!”
当时只道是危言耸听,如今回想贾琅那看死人的眼神,赖二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母亲说轻了!那哪是不好伺候,分明是择人而噬的猛虎!
“快!都他娘的快点!”
赖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冲院子里发呆的少年咆哮:
“磨蹭什么?嫌命长吗?”
“琅大爷让你们这群不男不女的脏东西立刻滚!”
“慢一步惹那位爷改主意,全剁了喂狗!”
少年们本还迷茫,被赖二狰狞面孔一吓,魂飞魄散。
“真......真能走了?”
一少年攥着荷包茫然自语。
“做你娘的梦!快滚!”
赖二一脚踹在那少年屁股上。
这些少年,穷家卖入、被骗被掳,在此不见天日,是贾珍玩物、赖二敛财工具,唯独不是人。
听说能离开,如溺水者抓住浮木。
机灵的早已冲回屋抓包袱,愚钝的眼含泪光颤抖确认。
赖二不耐烦地挥赶苍蝇般:
“滚滚滚!再不滚老子亲自扔!”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脚步声、碰撞声响成一片。
赖二根本不管他们死活,只盼瘟神赶紧消失。
他心里已盘算好,事了便去贾珍处负荆请罪,把黑锅全扣在贾琅头上——毕竟,是贾琅强行干预“家务事”。
而走在最后的一面色清秀妩媚的少年回头看着烛光下的贾琅,心中满是感激。
这些年,在他踏入宁国府这藤蔓半掩的院落时,他便和那些被男扮女装的少年们,生活在无尽的屈辱与恐惧之中。
他们本是家中的希望,却因家贫被卖入府中,或是被骗、被掳至此。在这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他们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成为了贾珍取乐的玩物,赖二敛财的工具。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们就会在这破败的院落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泪光,心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迷茫。
然而,当他们试图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时,却只会遭到更加残酷的惩罚。
“你们这群小贱人,竟敢妄想逃跑?”
赖二那张狰狞的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
“告诉你们,这里就是你们的归宿,是你们这些下等人永远也逃不出去的地狱!”
他挥舞着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他们娇嫩的肌肤上。
每一道血痕都像是刻在他们的心上,疼痛难忍。
但他们只能默默地忍受,因为他们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严重的惩罚。
“你们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赖二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吗?”
贾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淫邪的光芒,“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供我玩乐的小玩意儿。”
他们只能忍气吞声,默默承受着这份屈辱。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们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泣,诉说着心中的委屈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