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78节

  这些年,贾母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大儿子贾赦的填房邢夫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只知道克扣搂搜,连管家钥匙都拿不稳。

  这管家的大权才落到了二房王夫人手里。

  可这王夫人都干了什么?

  明面上是“慈悲菩萨”,暗地里却是个“搬运工”。

  这几年贾府的银子,至少有三成流进了王子腾的窟窿里填补京营的亏空。贾府的进项是一年不如一年,支出却像流水一样,早已是外强中干的空架子。

  更要命的是,仗着哥哥王子腾手里的兵权,王夫人腰杆硬了,心里早就没了对贾府的敬畏,反倒觉得贾府是靠王家罩着,行事越发抠搜小气,连一点大家风范都丢尽了。

  若不是凤丫头嫁过来,这府里怕是连体面都维持不住。

  想到王熙凤,贾母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

  凤丫头虽也是王家的人,但到底是嫁进来的媳妇,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上台就敢当掉自己的首饰来填补亏空,这才勉强撑住了贾府的架子。

  而这一切底气的根源,还得是东府那个在边关杀出来的贾琅!

  若是没有这个“冠军侯”在外面撑着,没有那份赫赫战功震慑朝堂,贾母今天还真不敢对王夫人发这么大的火。

  毕竟,以前还要看王子腾几分薄面。

  此刻,荣庆堂内金丝楠木的柱子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老太太……儿媳……儿媳也是想着府里艰难,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夫人低垂着头,手里的福字帕子已经被绞得变了形,指节泛白。

  她声音颤抖,挤出两滴浑浊的泪,试图用可怜相博取怜悯。

  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的恨意。

  自从那个煞星贾琅回京,贾母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以前她是这府里说一不二的“内掌柜”,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羞辱?

  “省?我看你是省到狗肚子里去了!”

  贾母冷哼一声,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金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当我老糊涂了?”

  “这几年若不是你往娘家划拉,若不是你管家无方,何至于要变卖祖产?”

  “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王夫人心头一颤,不敢再辩。

  贾母眯起眼,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她当然知道王夫人是为了省钱,但更知道这是个敲打二房、同时卖好给贾琅的绝佳机会。

  “行了,这事儿不用你管了。”

  贾母语气一转,变得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刻薄的大方:

  “那笔银子,你不是舍不得出吗?”

  “那就从我的私库里走!”

  “不走公中的账,免得有人背后嚼舌根。”

  这话一出,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王夫人脸上。

  用“私库”来补公中的亏空,这传出去就是打她王夫人的脸,说明她这个管家婆当得连老太太的体己钱都逼出来了!

  一直在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王熙凤,瞬间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眼波流转,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几步凑到贾母跟前,一边轻轻捶腿,一边用那把甜得发腻的嗓子说道:

  “哎哟,老祖宗!这哪使得呀?”

  “您的体己钱是留着享福的,怎么能动?”

  “这不是折煞我们做儿孙的吗?”

  王熙凤话锋一转,精明的眼神扫过脸色铁青的王夫人,笑得更欢了:

  “这样吧,咱们折中一下。”

  “按老祖宗的意思,孙媳咬咬牙,从东西两府公中挤出三分之二来。”

  “剩下的三分之一,算是借老祖宗的体面,由您私库里补上,全了咱们贾府对冠军侯的敬重,您看如何?”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全了贾母的面子,又显得她这个管家奶奶懂事大度,还顺便给王夫人解了围。

  果然,贾母一听,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拉住王熙凤的手:

  “你这猴儿,就是比你太太明事理!”

  “行,就这么办!”

  “以后你直接找鸳鸯对接。”

  “小女子遵命!”

  随着王熙凤调皮的一礼,荣庆堂内瞬间欢声笑语,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唯有王夫人,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孤零零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而坐在一旁的贾宝玉,此时更是如坐针毡。

  他那双平日里只知在内帷厮混的眼睛里,此刻竟燃烧着与其年龄不符的阴鸷。

  在他看来,母亲受此大辱,全是拜那个素未谋面的贾琅所赐!

  “贾琅……又是贾琅!”

  贾宝玉死死捏着手中的茶盏,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瓷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为何你要回来?”

  “为何你要抢我的风光,害我母亲受辱!”

  “你不过是个武夫,凭什么压我一头!”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丑字的贾琅,气乐乾元帝

  京城,午门。

  烈日当空,红墙黄瓦如血般刺目。

  这座庞大的皇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连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朱红宫门紧闭,门前两排禁卫身着鎏金重铠,手持长枪,宛如铁铸的雕塑,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那股从死人堆里淬炼出的肃杀之气,让过往的官员无不低头疾行,不敢斜视。

  贾琅勒马,身后十二名玄甲卫如影随形。

  这十二人皆是北境百战余生的精锐,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比宫门口的石狮子还要冷硬。

  路边的野狗刚想吠叫,便被这股煞气惊得夹着尾巴逃窜。

  “来人止步!”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领头的什长手中重锤微倾,锋利的尖刺直指贾琅马前三寸,眼神冷得像两把冰刀:

  “宫禁重地,无牌无谕,擅闯者死!”

  贾琅下意识地摸向怀中,动作一僵。

  腰牌?礼部那帮老头子还没把册子造好,他现在就是个“黑户”。

  “咳咳。”

  贾琅干咳一声,脸上挂起人畜无害的笑,翻身下马。

  “这位兄弟,通融一下。”

  “本将刚回京没多久,急着面圣……”

  “规矩就是规矩。”

  什长面无表情,重锤纹丝不动。

  “别说是你,便是亲王至此,无牌也得候着。”

  “大人请回,莫要让末将难做。”

  这什长心里也在打鼓。

  眼前这人虽未穿官服,但那通身的气派和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亲卫,绝非等闲之辈。

  但擅闯宫门是诛九族的大罪,他赌不起。

  贾琅无奈地耸耸肩,转身欲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故意扬声道:

  “行,那本将贾琅下次再来。”

  “贾琅?!”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魔力。那原本如铁石般的什长猛地一震,像是被天雷劈中,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冲上前,死死盯着贾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调,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雁门关……全歼蛮族王庭的那个贾琅?”

  “冠军侯?!”

  贾琅挑眉,故作淡然:“如假包换。”

  轰!

  这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刚才还冷硬如铁的禁卫们,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警惕、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就像是虔诚的信徒见到了降临的神佛。

  “真的是冠军侯!”

  那什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想要下跪又怕失了体面,想要敬礼手却在发抖:

  “侯爷!您……您请!”

  “皇上有旨,您入宫无需腰牌,可直达天听!”

  另一名禁卫更是激动,结结巴巴地喊道:

  “侯爷!我们……我们是禁卫的,但我们都听过您的名字!”

  “雁门关大捷的邸报传来时,咱们兄弟在值房里喝了一整夜的酒!”

  “那是咱们大乾军人的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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