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74节

  “珍大哥,弟在军营里闻鸡起舞惯了,这身子骨要是不活动,就像生锈的铁,难受得紧。”

  说罢,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疏离:

  “倒是扰了珍大哥的清梦,莫怪。”

  贾珍嘴角一扯,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敷衍,大手一挥:

  “琅弟见外了!自家兄弟,到了家就该松泛些。”

  “你是贾家的功臣,谁敢怪罪?”

  贾琅只微微点头,便不再言语,低头品茶。

  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贾珍心里直打鼓。

  贾珍顺势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却不喝,只用杯盖撇着浮沫,眼珠子骨碌一转:

  “刚才听下人说,琅弟逛了一圈?”

  “这宁国府的景致,入得了眼吧?”

  “叮!”

  贾琅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脆响惊人。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电,扫过周围的雕梁画栋:

  “辉煌大气,雕梁画栋,巧夺天工。”

  “这占地怕是不小,我逛了半晌,连半个府都没走完。”

  贾珍脸上瞬间堆起毫不掩饰的得意,哈哈大笑:

  “琅弟好眼光!”

  “这可是先帝亲赐的宅邸,托了先宁荣二公的福荫,才有这泼天富贵!”

  笑声一收,贾珍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闪烁着试探的光芒:

  “琅弟不妨慢慢看,往后住的时间长着呢。”

  “既然回来了,就当自己家,安心住下便是。”

  来了。

  贾琅心中明镜似的,这老狐狸是怕自己赖着不走,夺了他的权。

  他索性身体后仰,靠在冰冷的石柱上,直截了当:

  “珍大哥,弟怕是住不长。”

  “哦?”贾珍眉毛一挑。

  “皇上封我冠军侯,金口玉言赐了侯府。”

  “估摸着不出数月,我便搬走。”

  “宁国府虽好,毕竟是祖宅,我一介武人住久了,怕冲撞了列祖列宗的清净。”

  话音刚落,贾珍眼中瞬间爆发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那是送走瘟神的解脱感!

  但转瞬即逝,快得像幻觉,随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惋惜面孔:

  “既是御赐,自然不能拒。”

  “冠军侯府是天大的荣耀!”

  “不过琅弟啊,宁国府永远是你的家,得空常回来拜拜祖宗,别生疏了。”

  贾琅暗笑: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别回来吧?

  他懒得再虚与委蛇,端起茶盏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珍大哥,喝茶。”

  “凉了就不好喝了。”

  正此时,一个身着碧罗裙的小丫鬟捧着精致锦盒快步走来,在亭外福身:

  “给珍大爷、琅二爷请安。”

  “这是老太太赏给二爷的见面礼。”

  贾琅示意呈上。

  打开锦盒,一支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翡翠玉佩躺在其中,在晨光下泛着幽幽荧光,竟是极品老坑玻璃种。

  贾琅想起昨日荣庆堂贾母那句“让兰儿多跟琅哥儿亲近”,心中了然。

  这是老太太在示好,更是在拉拢。

  毕竟如今的自己,是贾府最粗的那根大腿。

  “替我谢过老太太,琅哥儿收下了。”

  贾琅随手将玉佩收入怀中,语气淡淡。

  小丫鬟偷瞄一眼这位传说中的“煞神”,见他并未发难,这才松了口气退下。

  丫鬟一走,亭中气氛陡然变得诡谲。

  “琅弟,”贾珍忽然压低声音,身子凑近,一脸神秘。

  “昨日听琏二说,西府那边有人对你颇有微词?”

  贾琅挑眉,手指轻叩石桌边缘:

  “哦?谁?”

  “还能有谁?”贾珍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幸灾乐祸,“政二叔母,王夫人呗。”

  他抿了口茶,故意拖长了调子:

  “你斩了她族叔,这老虔婆记恨着呢!”

  “昨日老太太要西府出银子养你的亲兵,她恐怕暗自不爽。”

  贾琅闻言,非但没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吹了吹茶沫,漫不经心:

  “政二伯母这性子,像极了陈年醋坛子,又酸又硬。”

  “但.......不过是个内宅妇人,头发长见识短,我不与她一般见识。”

  “明面上,我自当敬她是长辈。”

  话锋一转,贾琅眼中寒光乍现:

  “至于她那族叔,贪赃枉法,斩首是天理昭昭。”

  “她若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咔嚓!”

  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裂,瓷片四溅。

  贾琅看着贾珍瞬间僵硬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语气却愈发轻柔,像是在谈论天气:

  “珍大哥,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手里的刀也是个粗胚。”

  “这刀啊,一旦出了鞘,若是见了血光,难免会有流弹无眼的时候。”

  “若是哪天这流弹不小心伤了自家人,或者是这宁国府的哪根梁柱被不小心砍断了......那可就不美了,你说是不是?”

  贾珍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哪里是威胁,这分明是告诉他:

  老子连皇帝的尚方宝剑都敢先斩后奏,你一个宁国府的蛀虫若是敢伸手,这颗脑袋就别想要了!

  “琅......琅弟说笑了,自家人,自然是要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贾珍干笑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父子同一妓、王熙凤惊叹贾琅敲诈的本事

  “哎呀,光顾着扯闲篇,差点忘了正事!”

  贾珍猛地一拍脑门,像是刚想起什么天大的要紧事,脸上堆起一副“慈父”特有的虚伪笑容:

  “琅弟,为兄那不成器的犬子,今年二十有二了,早该出来给叔伯请个安,认认门户!”

  不等贾琅搭话,贾珍转头冲着一旁垂手侍立的小厮厉声喝道:

  “死人啊?还愣着干什么!”

  “去,把那孽障给我提溜过来!”

  “就说冠军侯二叔要见他,让他滚快点!”

  “慢了一步,仔细他的皮!”

  小厮被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连声应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那小厮领着一个青年气喘吁吁地跑进亭子。

  贾琅抬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便是贾蓉。

  面目倒也清秀,皮肤白皙得有些病态,一身华丽的锦绣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头戴束发紫金冠,腰间玉佩香囊叮当作响。

  好一副翩翩佳公子的皮囊,可惜......

  贾琅鼻翼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贾蓉身上不仅有贾珍那股洗不净的陈年女儿红味,更混杂着一股甜腻腐臭的脂粉气,甚至比贾珍还要浓烈三分!

  那是长期浸泡在女人堆里,被催情香、体香、酒气腌入味的结果。

  再看他眼圈青黑,眼神涣散,走路时双腿微颤,脚下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好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枯骨。”

  贾琅心中冷笑。

  贾蓉一脚踏进亭子,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亭中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先是像受惊的鹌鹑般缩了缩脖子,随后才颤巍巍地转向贾珍,声音细得像蚊子:

  “儿......儿子见过老爷。”

  那眼神里哪有半分对父亲的敬爱,分明是老鼠见了猫的恐惧,是那种生怕被打断腿、断了月钱的卑微讨好。

  贾珍眉头一竖,满脸的横肉都在颤抖,指着贾蓉的鼻子骂道:

  “混账东西!眼珠子长到裤裆里了?还不快给你琅二叔见礼!”

  “你琅二叔如今是圣上亲封的冠军侯,手里握着边军的生杀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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