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暗示我贾琅嫉妒宝玉,故意找茬?
只可惜,你这套道德绑架对林黛玉有用,对我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
没用!
“老太太,您老怕是老糊涂了吧?”
贾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贾母,语气平淡,字字如刀:
“小子从未听说过什么随葬的玉。”
“这种没影的事,您老还是少编排的好。”
“你!”
贾母没想到贾琅敢当众顶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还没等贾母发作,一旁的王夫人却先炸了毛。
她原本就因王子腾之事对贾琅心怀怨恨,此刻见儿子受了天大的委屈,又被贾琅当众打脸,哪里还忍得住?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猛地跳出来,指着贾琅厉声呵斥:
“放肆!你这小辈,怎么跟老太太说话呢?”
“老太太说是就是了,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一点规矩都不懂!”
“果然是没娘养的......”
“闭嘴!”
王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暴喝打断。
贾琅猛地转头,目光如两道利剑直刺王夫人!
别人怕你王家的势,怕你是贾政的夫人,我贾琅可不怕!
一年前,老子连你王家那个当参将的族叔王德都敢当场斩杀,还会怕你一个深宅妇人?
贾琅上前一步,军靴踏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冷得掉渣:
“哦?你是何人?”
“敢对本将大呼小叫?”
“本将乃大乾钦封的冠军侯,你是什么官职?几品诰命?”
“莫要以为仗着王家那点过气的势力,就可以在本将面前耀武扬威!”
“在本将眼里,王家的面子,还不如我手中的刀值钱!”
“你......你!”
王夫人被这一连串的质问怼得脸色涨红,刚想撒泼打滚,却被贾琅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吓得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够了!都给我住口!”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贾母终于慌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止。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势如虹、完全不受控制的孙儿,心中既惊恐又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琅哥儿,这是你政二伯的发妻,你叫一声二伯母就行!”
“都是自家人,少说两句,别把事情闹大了,让下人看笑话!”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伯母啊!”
贾琅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那语气依旧阴阳怪气,充满了攻击性:
“还请二伯母谨记,这里是贾府,不是王家。”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跟王家早就没多大关系了。”
“劝你莫要自误,更莫要拿王家那一套来压我。”
“否则......万一像那王参将一样,哪天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人头落地,那可就不好看了......”
嘶——!
王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这个煞星真的敢在这荣禧堂里把她给砍了!
毕竟连王参将都死了,她一个内宅妇人算什么?
王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贾琅,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第一百四十三章 贾政训子、都在演戏
“行了,琅哥儿,你就少说两句吧!”
“算是老身求你了!”
贾母看着王夫人那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样子,心疼得直抽抽,只能放下身段,无奈地看向贾琅,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今日之事,就此揭过,老身做主向你道歉还不成吗?”
贾琅看着贾母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的火气这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挺直腰杆,环视四周,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老太太,道歉就不必了。”
“但今天这事儿,小子必须把话说清楚!”
“二伯母刚才那番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编排我贾琅‘不孝’、‘嫉妒’、‘欺压尊长’,那可是诽谤朝廷重臣、冠军侯的大罪!”
“更何况,小子我现在身负冠军侯爵位,享受国公待遇!”
“代表的是朝廷的体面!”
“这话若是传到朝堂,传到陛下耳朵里,不仅我贾琅脸上无光,就连整个贾府,甚至是二伯的官声,都要受到牵连!”
“到时候,罪名可就不止是‘失仪’那么简单了,甚至是罪加一等......”
轰!
贾琅这番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在荣禧堂内炸得所有人外焦里嫩!
受到牵连?
罪加一等?
这几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下人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就连贾母和王夫人,也被这顶大帽子扣得晕头转向,脸色煞白。
荣禧堂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贾琅这雷霆手段和霸道言辞给震住了。
在这贾府里,贾母和王夫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天。
可今天,这片天,被贾琅硬生生捅了个窟窿!
堂下的丫鬟小厮们,虽然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但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们偷偷交换着眼神,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琅二爷......也太猛了吧!
连老太太和太太都敢硬刚,而且还是拿着“朝廷律法”和“陛下”来压人!
高坐在榻上的贾母,那张原本如菊花般舒展的笑脸,此刻正一点点地往下沉,像是覆盖了一层严霜。
她重重地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和稀泥的意味:
“行了,琅哥儿。”
老太太的目光在贾琅那张冷硬的脸上扫过,带着几分不满,又带着几分无奈,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咱们可是一家人,骨肉至亲,何苦为了这点小事争这口舌之快?”
“传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了去。”
说完,她不再看贾琅,而是扭头看向身旁的贾宝玉。
只见这位“大脸宝”此时正缩在榻角,手里攥着块沾了泪的帕子,偷偷地抹着眼泪。
那一双桃花眼此刻肿得像核桃,脸颊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贾母顿时觉得心尖儿都被人揪了一下,疼得不行。
她赶忙伸出手,那只戴着抹额的手颤巍巍地牵住贾宝玉的手,温柔地将他拉到自己身旁紧挨着坐下,甚至不顾尊卑,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哄三岁孩童的语调细细碎碎地安慰起来。
那模样,哪里是祖母,简直是把这含玉而生的孙子当成了易碎的瓷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王夫人也在一旁帮腔,一边轻轻拍打着贾宝玉的背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拍着易惊的雏鸟,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我的儿,快别哭了,仔细哭坏了身子......”
不过,她那双三角眼可没闲着。
在低头垂泪的间隙,她的目光如同毒蛇吐信一般,时不时地用余光偷偷扫视贾琅。
那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与忌惮,仿佛在算计着怎么把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拔了。
哼!
贾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暗哼一声。
这点小动作,在他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将军眼里,简直比慢动作还清晰。
他懒得跟这群内宅妇人计较,便不再说话,只是双手抱胸,像一杆标枪般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出荒诞的“家庭大戏”。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即将绷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沉稳的脚步声。
贾政回来了!
他走得风风火火,袍角带风,一进屋,甚至来不及掸去肩头的落花,便径直向着贾母行礼:
“母亲,孩儿回来了。”
说完,贾政直起身,抬头瞬间,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下一秒,那张方正严肃的脸瞬间僵住。
不对劲!
屋里的死寂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