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运气的话,玄哥儿这运气未免有些太强了;若是实力的话,玄哥儿这天资未免强的有些过分了吧?!”
不止是马忠,牛忠等人瞧见林玄三箭便射中靶心之后,亦是发出了同马忠一般无二的感慨。
也就在这个瞬间,今日业已凝聚出数条崭新词条的林玄脑海之中,一团莹白色光团再次浮现。
同一时间,一条崭新的词条便撞入林玄眼帘。
【箭道之才(白):弹道校准,正中靶心;目手协调力增强,目力增强,弹道轻微校准。】
“就是如此,就是这样!”
箭道之才凝聚瞬间,方才射出三箭,业已对如何才能够射准有些明悟的林玄,只觉得目光一澈,目力再次增强的同时,心中亦是生出了,这一箭定然命中靶心的预感。
感知着心中预感,林玄自是趁机大薅羊毛的搭箭拉弓说道: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这箭应当这么射!”
边说边射的林玄,短短片刻,便将箭袋清空。
“咄咄咄!!”
同一时间,前方标靶之上,亦是响起了道道入木三分的沉闷声响。
定睛一看,十二发箭矢,全数上靶,正中靶心六发,紧挨靶心三发,余者也在得分点范围之内。
射空箭袋的林玄,甩了甩略微有些发酸的胳膊,瞧看向眼瞳地震,像是在看什么不可置信之事一般,瞧看着前方标靶的马忠等人道:
“教官,我射的还准吧?!”
“准?!”
听闻此言,马忠等人尚未及得开口,
那方才被林玄放翻的牛强便面颊抽搐的瞧看向林玄手中的御弓道:
“这箭射的,说你浸淫此道数载光阴都不为过啊!”
牛强表示,自己日日训练,虽说也能射得这般成绩。
可自己用的乃是省力的软弓,而林玄这用的可是足以破甲的十二力强弓啊!
这弓若是给自己用,旁说是射出这般成绩了,自己怕不是弓开满月个几次便无力为继了吧?!
“步射之道,你业已无忧矣。”
不止牛强,牛忠等人见林玄射出如此成绩,亦是连连点头的赞叹说道。
“现在只剩最后一项,骑射!”
言至于此,牛兴上前,看向林玄道:
“若你骑射亦可,你甚至不用训练,便可去应那武举童生试了。”
牛兴此言方落,那马兴便已然牵着数匹高头大马上前道:
“骑射允准自己带马,正好玄哥儿你来试试,同那匹马儿有缘?”
言落,马兴便递给了林玄一小袋的黄豆,令林玄前去喂马,培养一番好感。
然而,令众人再惊的是,当林玄在手中倒了黄豆,凑上前喂了几匹马儿后。
那吃了林玄投喂黄豆的九匹高头大马,竟齐刷刷的打着喷嚏,低下头轻轻的磨蹭着林玄的手掌。
那感觉就好似,这九匹血统优良,日日被马夫投喂黄豆、鸡蛋精心饲养的宝马,竟因为三五颗黄豆,便认了林玄为主似得?
瞧看着那仅仅只是吃了几颗黄豆,便同林玄如此亲近的宝马,牛忠扭头同马忠对视了一眼道:
“玄哥儿果然是天生的武将胚子,不仅仅只是步射,怕不是这骑射,也难不住玄哥儿啊!”
第七十六章:衔玉而生,这可是大忌讳啊!
‘难不成,是这贾氏马夫克扣了马匹粮草,因而我喂个黄豆,便同我亲近至斯?’
不止那牛忠等人惊异,那投喂马匹黄豆培养感情的林玄,亦是瞧着这几匹原本睥睨桀骜,看都不瞧看自己一眼,却在接受了自己投喂的黄豆后,倍显亲近、服从的马匹很是奇怪。
‘可这九匹马儿,个顶个的膘肥体壮,皮毛顺滑,明显是精心饲养才对……等等,难不成是词条?’
突然,林玄脑海灵光一现,目光落在了那晋升至青色的知恩必报词条之上。
‘难道说,这知恩必报词条所谓的‘恩惠’,业已不拘泥于‘人’之一字了不成?’
瞧着那词条,‘施恩于你者,欠你恩惠者,皆亲近于你’的描述,林玄面色怪异的心道:
‘若真个是如此的话,这词条却是颇有些强力了。’
且在林玄内心生念:‘回了梨香院后,拿师母豢养的八哥鸟,试试这词条的效用,是否扩及至兽类’之时。
却见那先荣国公亲卫首领,年事颇高,仍显得虎背熊腰的牛忠抬手向林玄招呼说道:
“玄哥儿,咱们开始吧!”
林玄这边应声上马,依着那牛忠诸般要求,尝试骑射之时。
瞧见林玄初次步射,便射出如此成绩的贾赦,已知林玄文武同举之事业已稳妥。
既然这林玄处业已稳妥,贾氏故旧老亲也已尽数联络……
如今却是只剩下肃整贾氏家风,好好的打磨一番贾氏子弟的纨绔气了。
“通知下去,打从今日起:凡我宁荣二府,贾氏男丁,每日皆需在校场磨砺三个时辰。”
“我不管他是病了,还是疯了。只要他还自认为是贾氏子弟,尚有一口气儿在,都得给我至这校场,每日练足三个时辰。”
念着如此,确定林玄武举业已稳妥的贾赦,
便依着自己心中所想向宁府承爵人贾珍道:
“珍哥儿,你领着琏儿前去知会众人。那个胆敢不从,便自己去宗祠,将名字从族谱中抹去!”
贾珍闻言,心头一跳。
贾珍原本还想着,一旦开始校场训练,自己便托病不来。
不想此次赦叔竟然狠心到了,连病假都不允许请的地步。
‘苦也,若这每日都在校场苦练三个时辰,我还有甚滴气力寻欢作乐,耍钱饮酒啊!’
身为宁府长房嫡长,这贾珍在宁府长辈在时,也有过被扔进校场,苦哈哈的打熬气力,磨炼筋骨的经历。
纵然有记忆滤镜的美化,每每回想当年校场操练之事,贾珍都是满脸的难看。
因而贾珍可是清楚的知晓,贾赦口中三个时辰的校场操练到底有多么的痛苦。
心中虽然叫苦连天,可这贾珍的面上却是一脸的赞同,连连点头的同贾赦道:
“赦叔所言老成持重,侄儿甚为佩服,如今这贾氏子弟,多有纨绔,却是得勤加操练。”
“不过,赦叔方才所言,我贾氏男丁须得尽至校场操练,我等小辈,无甚要事,自是无妨。”
言至于此,贾珍满脸忧心的瞧向贾赦道:
“可赦叔您不同,贾氏这航向尚需您把控,若像您这般操劳,仍去校场操练,侄儿实在忧心您精力不济啊!”
“除您之外,还有政叔。政叔身有职务,须至工部应差。若是每日操练三个时辰,如何能兼顾公事啊?”
人在想要偷懒耍玩的时候,智商都是极高的,就如这贾珍。
虽说沉溺酒色、日日高乐的贾珍早已酒色蚀骨。
但他仍在转瞬之间,以贾赦自身及那任职于工部的贾政为由,想在贾赦给出的限制条件中撕开一道口子:
“因而,侄儿还请赦叔三思一二,重新考量一番这每日操练时长。侄儿甚至以为,赦叔与政叔,本就不应同族中小的们一并操练……”
自诩一身自污手段,皆是学自贾赦的贾珍,自是认为这贾赦如同自己一般,纵然碍着贾氏兴衰,不得已如此行事,这心底仍是不舍娇妻美妾才是,因有此言。
当然,若荣府承爵人贾赦都不在校场操练,
自己这宁府承爵人,自是有了由头,迟到早退,日日耍玩……
贾珍所想不差,贾赦确实不舍美酒佳人。
甚至于,方才开口之时未曾言说自己,便是暗地给自己留了口子。
可今遭闻听贾珍此言,且瞧看着贾珍眸中异色,贾赦哪里不知晓这贾珍的想法。
‘若是这校场操练之事方才言说,便被这贾珍撕开了口子。这贾氏子弟便真个是不好管了不说。那本就纨绔胡闹的贾氏子弟,见这规矩只约束他们,而贾珍与我却是照旧高乐,心中不满之下,怕不是会惹出更大的祸患来。’
‘世间之事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瞧来,我却是须得以身作则,亲至校场,同他们一并操练才是!’
“珍哥儿你不用说了,老二为工部官员,自当正常上职,这点是做叔叔的考量不周。这样,我贾氏族人之中,身有实职者,上职期间,可减两个半时辰的操练,下职休沐,恢复三个时辰操练即可。”
贾赦念着如此,不等贾珍话音落地,
便牙关咬死,目露坚毅之色的言道:
“至于你叔父我,我自当同你等一并每日至校场点卯训练,陪同你等,一并操练三个时辰。”
‘我都言说至这般地步了,赦叔非但未曾心动不说,反而自己堵上了漏洞,言自己亲至校场,同贾氏子弟,日日点卯,天天操练?’
闻听贾赦竟要亲至校场,同自己等人一并操练,
方才还想着,若说服了贾赦,自己便找寻借口迟到早退,日日高乐的贾珍,眼瞳猛地一缩心道:
‘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搞出这档子事儿来,赦叔这遭怕不是吃错药了吧?’
贾赦都决意亲至校场,日日苦练了,这自诩日日高乐,骄奢淫逸全是为了贾氏存续的贾珍,竟半点未曾忧心贾氏处境,反而怀疑贾赦是否吃错了药?
显然,其所言:‘为了贾氏存续,痛苦自污’之语,皆是借口,半点不真。
虽说闻听贾赦此言,贾珍这心中,便苦涩难当的掀起惊涛骇浪。
其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显露出诚挚之色的连连点头,仿佛真个认同贾赦此言一般道:
“侄儿先前有言,一应诸事,皆以赦叔马首是瞻。赦叔既已决断,我宁府定当全力支持!”
言至于此,贾珍扭头,瞧看向身侧的贾琏道:
“琏弟,且随为兄前行,将我宁荣二府共同之决议,系数相告!”
言落,贾珍便领着贾琏及数名宁府小厮,龙行虎步地向贾氏子弟汇聚处行进。
‘赦叔吃错了药,我却还想过些好日子。’
边走,贾珍这心中便泛起了嘀咕:
‘不过,赦叔这般坚持,单我言说,怕是无甚作用;现在瞧来,却是需得调动贾氏子弟尽数抗议才是。’
‘尤其是那被荣府老太君捧在手心的贾宝玉,我瞧那贾宝玉身上还带着伤,若得知此事,荣府老太君定然不悦。’
念着如此,贾珍眼角余光,朝着那校场大厅中,搂了贾宝玉,满脸心疼,直唤心肝肉的史老太君方向瞥了去:
‘若有身为赦叔嫡亲母亲的老太君出头,再加上两府子弟的强烈抗议,纵然是赦叔,怕不是也得屈服一遭……’
贾珍表示:自己之所以答应贾赦,纯粹是因为贾赦乃是自己叔叔;而不代表自己认可其之言论。
正所谓帝皇之心不可测,纵然朝堂有变,自己这自污,也不应终止……
给自己寻了个理由的贾珍,侧目朝着贾赦的方向瞧去,心道:
‘赦叔你莫要怪侄儿,侄儿这也是为了我贾氏的存续考量。’
好逸恶劳,乃人之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