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过药物的林玄,面露满意之色的点头言道:
“这些药物的质量非常不错,待我依量增添,熬煮成形,便可一举将敬公那业已深入骨髓的丹毒,悉数逼出。”
言说至此,林玄扭头,瞧看向贾敬言道:
“只要那业已深入骨髓的丹毒逼出,敬公接下来,只需服用个十数日的汤药巩固,便可不再受那丹毒之苦。”
语落,林玄却是不等众人言说,便跟随王熙凤的陪嫁丫鬟平儿前去熬药。
王熙凤则被贾赦等人留下,询问荣府下人之事。
同贾敏哭诉,荣府下人欺上媚下,以次充好,踩高捧低等等诸事,得贾敏耳提面命,制定此事的王熙凤,自然不敢隐瞒。
业已升迁为京营神机营坐营指挥使,为从二品大员的贾赦此问出口,王熙凤便竹筒子倒豆,将府中诸事,全给抖露了出来。
“公公,儿媳苦啊!儿媳虽然是管家媳妇,可那一应的泼皮、泼妇,不是诸位太太的陪嫁,便是各位姨娘的嫡亲,更有那老太太房中出去的家生子。”
将府中下人诸般龌龊,悉数言说的王熙凤,却是禁不住抽出巾帕,轻轻擦拭眼角的同贾赦诉苦言道:
“他们各说各的脸面,儿媳这个小辈,每每管事,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里,根本就不济事……”
“啪!!!”
王熙凤哭诉之音尚未及得落地,便被贾赦拍桌之音截断。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贾赦,看着王熙凤言道:
“身为我荣府的管家媳妇,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凤丫头,你记仔细了,你是我荣府的管家媳妇,府中上至银钱支出,下及货物采买,皆由你管。”
不等王熙凤开口,那贾赦便盯着王熙凤言道:
“你这管家权,乃是我贾赦与老二,及老太太共同决意,只要你处事秉公,莫说是那一应的丫鬟婆子,管家小厮了,我与老二的姨太太犯错,你也能惩处一二!”
“我知晓你作为小辈,忧心同长辈生隙,为不孝之举,所以处处受限。因而,过一会儿,我便会寻至老太太言说此事。”
言说至此,贾赦方才依着贾敏之建议,为王熙凤投喂安心丸的道:
“且,从今以后,谁再敢仗着自己是长辈,对凤丫头你这管家权指手画脚,便告知于我,我亲自处理他!”
见承爵一等将军,且为从二品实权大员的贾赦为自己张目,
清晰的知晓,从今以后,自己这权利,将大大增加王熙凤,忙向贾赦谢道:
“儿媳拜谢公公……”
“先莫言谢,咱们丑话说在前面。”
然,不等王熙凤言辞道尽,那贾赦便抬手截断其音,直勾勾的盯着王熙凤,同其立规矩的刀:
“你公公我,既然为你张目,那么这府中乱象,便需尽快有个结果,同时,你也不能仗势欺人,为非作歹。”
“你若犯了任何一条。”
言至于此,贾赦断言开口:
“你这管家媳妇,便不用再做了。”
爱惨了权利的王熙凤,闻听自己若借助管家权,仗势欺人、为非作歹,贾赦便罢免自己管家权之言。
当时这王熙凤心中便是一跳。
只因前些时日,其嫡亲姑母王夫人,曾暗戳戳的言说,甚滴印子钱利润颇巨,
还说甚么,借贾氏势力,为他人消灾平祸,每做一回都有几千两雪花银入账……
当时这王熙凤还感觉,自家姑母这是在教授自己开源、增收之法。
现在想想,她这明明是在为自己挖坑,准备免了自己管家之权啊!
念着如此,心头后怕的王熙凤,下意识将苏锦巾帕,搅了又搅的心道:
‘姑母,我可是你嫡亲侄女,你怎滴连我王熙凤都设计坑害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贾宝玉没人敢管,我林玄来管!
自幼被当做男儿教养的王熙凤,脾性泼辣,心性狠硬,
且那王熙凤,早在贾敏回府当晚,便见风使舵,将王夫人将荣府府库银钱,带回娘家之事,告知了贾赦。
早已同她那嫡亲姑母王夫人貌合神离,今以七窍玲珑之心,自贾赦告诫之语中,发散思维,意识到王夫人这些数十日光景,所言开源之法,实为自己埋坑后。
王熙凤心中自是将那王夫人视为仇寇,同其仅存的些许血脉亲情,亦是随风而去不说。
甚至,自王熙凤那双丹凤三角眼中,似隐似露的狠厉之色瞧看,却是不止亲情散去,这王熙凤却是将王夫人算计自己之事,牢牢记在了心中:
‘说书的都说,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你身为我嫡亲姑母,都如此坑害于我,我怎能视若无睹。’
‘我王熙凤这凤辣子绰号,也不是浪得虚名,‘姑母’你且瞧好了,待我王熙凤,尽收荣府内宅管家权,定死盯着‘姑母’你。’
念至如此,丹凤三角眼中,戾芒浮现的王熙凤,捏紧巾帕心道:
‘若是你那放印子钱,借我荣府威名、权势,为他人消灾、平祸等事,被我逮个正着,‘姑母’你也莫怪我王熙凤心黑手狠!’
此念落地,那王熙凤却是满脸堆笑,面向贾赦盈盈拜道:
“儿媳定不负公公所托,尽儿媳最大努力,管好内宅……”
“踏踏踏!”
那王熙凤言辞尚未道尽,便被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截断,却见方才领着林玄而去的平儿疾步而来。
方步入梨香院正堂,平儿便忙向众人行礼言道:
“大老爷,敬老爷,姑太太,奶奶,玄少爷那药快熬好了,令我前来请敬老爷前往服药。”
人分远近亲疏,事有轻重缓急。
在贾赦这眼中,为贾敬拔除丹毒,却是当下最为紧要之事。
因而,那平儿此言出口,贾赦不等王熙凤继续言说,便忙向贾敬言道:
“敬大兄,玄哥儿乃陛下亲封之妙手神医,医术高超,其出此言,定有其理,我等还是速速前往为妙。”
那被丹毒折磨的贾敬闻言,亦是点头起身,令平儿带路,去寻林玄。
片刻后,众人便跟随平儿,至了林玄熬药之地。
方才入内,贾赦便听到一声细微的哼哼声,顺声瞧去,却是一头膘肥体重,看模样重达两百余斤的大肥猪。
那肥猪被粗粝麻绳捆缚四足,脖颈之上,留有一道豁口,猩红鲜血渗逸而出的被倒吊在院内。
倒吊肥猪一侧,则是一个架着熬药陶罐的小火炉。
小火炉前,林玄一手提着血痕未褪的杀猪刀,一手用厚毛巾抓着陶罐手柄,往碗中倾倒色泽黑褐的药水。
见此情景,身为林玄师母的贾敏却是禁不住,指着那倒吊肥猪问道:
“玄儿,你这是?”
“师母你们来了。”
林玄闻言,将手中陶罐放置一侧,面色温和的同贾敏等人解释道:
“这拔除业已深入骨髓的丹毒,乃是以毒药配伍调和为引,虽说玄对此药极有把握,但为保万无一失,仍是借着畜生试一试这药。”
“不过这畜生过于野性未驯,玄便将其放翻,倒吊而起,灌了药液。”
言说至此,林玄指着那肥猪脖颈之上的豁口言道:
“整好,这畜生业已服药小半个时辰,玄便剖开其脖颈,瞧看那药性,是否业已达透至其血髓之内。”
“不出玄之所料,玄这副大药,却是已然深入其血髓。”
言说至此,林玄将厚毛巾,自陶罐把手之上取下,将药碗端起,步至贾敬跟前言道:
“以物及人,这幅大药,却是足够助力敬公,清除骨髓之丹毒。”
“玄哥儿,人乃万灵之长,猪豚之物岂能与人等同?”
见林玄以猪豚试药,贾赦本能有些排斥的同林玄言道:
“以此猪豚试药,是否有些……”
“赦弟,你不懂医道,便莫要多嘴。”
贾赦此言出口,林玄刚想解释,那贾敬便先林玄一步,瞪了贾赦一眼,截断其言说道:
“玄哥儿纯孝知恩,且为陛下亲封之妙手神医,其之所为自有其道理。”
贾敬表示:虽说自己也对林玄以猪豚试药一事,抱有怀疑态度,但对于林玄,贾敬却甚为信任。
贾敬相信,纯孝知恩的林玄,绝对不会当着贾敏的面儿坑害自己。
既确信林玄不会坑害自己,那么自己又何必因此事怀疑林玄,致使贾氏同林玄生隙呢?
念及如此,贾敬便自林玄手中接过药丸,吹了吹药浆热气后,便毫不犹豫的沿着碗边儿,小口小口的吸溜着灼热的药浆。
“赦公放心,这以猪豚试药之法,却不是玄臆想而来,而是玄自李百味大医祖上,前明神医李时珍所著家传医书上所得。”
瞧看着毫不犹豫的吸溜着药液的贾敬,林玄扭头看向贾赦言道。
此言落地,林玄便扭过头,看向贾敬言道:
“药物对症,却是起效极快,这药喝完之后,却是须得劳敬公,在恭房之内逗留一两个时辰了。”
说话间,林玄毫不犹豫的动用神医词条,转移他人不治之症之能。
此念刚起,林玄脑海之中,散发着鎏金光芒的妙手神医词条便微微一颤。
紧跟着,林玄便清晰的瞧见,贾敬那干瘦若皮包骨头,且满是斑印的肌体之上,浮现出了丝丝缕缕的铅汞等重金属物质气化杂糅之灰黑色雾气。
雾气腾升,弥漫不散的凝做【丹毒噬骨】四个大字。
也就在那丹毒噬骨之文字,凝聚而出的刹那,林玄突然感觉,自己能够将其摘取而下。
此念方起,林玄便下意识抬手一捞,紧跟着那灰黑交织的【丹毒噬骨】四字,便被林玄摘下。
‘不治之症摘下之后,却是未曾如同那转移负面状态的祸害一般,给我以不尽快转移他人,那负面词条便会融入我身之感觉。’
摘下贾敬这不治之症的瞬间,林玄便眼眸大亮的心道:
‘依此瞧看,这【丹毒噬骨】之症,却是可归我所用……’
“咕噜噜噜!”
林玄此念尚未落地,便被一道翻江倒海之音所截断。
却是那贾敬方才用完汤药,腹腔脏器,便在药物的刺激之下,剧烈蠕动了起来。
伴随着脏器的剧烈蠕动,那贾敬亦是面色大变的四处观望。
身为始作俑者的林玄见此,自是第一时间,告知对方恭房之所在。
确定恭房位置的贾敬,连声谢字都顾不上道出,便双腿夹紧的朝恭房而去。
贾敬步入恭房不过片刻,便响起炮火连天之音。
见此情景,贾赦却是禁不住问道:
“玄哥儿,敬大兄这边怎么这么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