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04节

  “……”

  听着一应阁臣之言,内阁首辅徐道行,好似终于被说服了一般,叹息一声道:

  “哎,既然如此,此事便依诸位之意行事罢。”

第一百零二章:以民告官,顺天府发令拿贾珍

  山雨欲来风满楼,

  贾赦自同兄长贾敬商议过后,便觉心中惴惴不安,似有灾祸即将降临。

  贾赦所感不错,那内阁诸阁老达成一致后不久。

  五城兵马司同顺天府,便同时接到报案称:‘自己女儿被宁国公府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所强抢;店铺为贾珍贴身小厮所霸占;田亩为宁府管家,以低于市价六成之价格霸占……’

  大乾律言:凡军民词讼,皆须自下而上陈告,若越过本管官司,以民告官,纵所告属实,也需处笞五十之刑。

  而今日五城兵马司与顺天府告状之人,皆甘愿受此惩戒,亦要告那宁国公府承爵人贾珍之事,苦主众多,顺天府自是接了状子,令同其一并管理京畿治安之五城兵马司,遣人至宁国公府,行那初查缉捕之事。

  五城兵马司,早已得到刑部示意,

  自是应允而出,彻查宁国公府承爵人贾珍,是否如那告状之人所言,行下如此恶事。

  手里捏着刑部递交之证据的五城兵马司,很快便固定了诸般‘证据’。

  接着便领人朝着宁国公府方向招摇过市,大步行进。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那顺天府被告状之人围了,且状纸递上,告状之人便受笞刑之景,自是令京师好事之人知晓,这群告状之人,所行之事乃是以民告官!

  若非此刻的京师天花恶疫肆虐,怕不是这顺天府,早已被好事人给围满了。

  哪怕如此,这顺天府外,亦是彼此间隔距离的围了几十个接种过天花熟苗的好事之人。

  其中便有这些时日,得贾赦之令,四处打探消息的宁荣二府忠仆。

  得闻今日齐聚顺天府以民告官之人,所告之官乃宁府大老爷贾珍。

  那宁荣二府忠仆,自是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回返黑油大门去传讯。

  “什么?!”

  得闻此讯,那心怀惴惴,心神不宁的贾赦眼瞳瞬间圆瞪:

  “三十余名苦主,齐齐至了顺天府,状告珍哥儿……”

  “回老爷的话,不止三十余名。”

  那贾赦此言尚未落地,前来传递情报的忠仆,因不愿瞧见贾赦因信息失真,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因而截断其言,补充说道:

  “小的离开顺天府之时瞧见,仍有苦主,陆陆续续至了顺天府,敲鼓状告珍大爷;依小的离开顺天府之刻的境况瞧看,今日怕不是有一百多名苦主,状告珍大爷!”

  得闻一百多名苦主,齐齐抵达顺天府,状告宁府贾珍。

  方才得闻此讯时,便眼瞳圆瞪的贾赦,猛地闭合双眼。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还未等双眸紧闭的贾赦回过神来,便又有忠仆疾冲而至,满脸焦灼地朝贾赦回禀言道:

  “老爷不好了!五城兵马司处,诸多苦主,正在状告宁府珍大爷呢!”

  顺天府,五城兵马司衙门,皆有苦主上门,扛着以民告官的刑罚,状告宁国公府承爵人贾珍。

  得闻此讯,贾赦哪里还坐得住。

  吩咐前来传讯之忠仆,令其万不可将此事传扬出去之后。

  贾赦便马不停蹄的寻至了贾敬,将此间诸事,悉数相告。

  “后日方才是玄哥儿巡诊京师之期,今日便有无数苦主,硬抗刑罚,状告我儿。”

  得闻此讯,贾敬这面上,却未曾有多少情绪流露,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嘲讽弧度言道:

  “看来,那群家伙却是连半分光阴,都不愿再等了。”

  贾敬表示:自己依着京中文武百官中,能够做此决断的衮衮诸公之脾性推演,其却是得先同宁荣二府交涉一番,方才痛下辣手。

  而现如今,宁荣二府,尚未得讯,文武便开始对贾氏族长下手。

  以此推断,这朝中衮衮诸公脾性,却同自己修玄时大有迥异啊!

  那贾敬尚在思索,究竟是出了何等变数,竟令自己推演失真。

  那贾赦,早已按捺不住心头急切,同除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外,整个人竟无有半点情绪流露的贾敬言道:

  “敬大兄,业已至了这般田地了,您便莫要……”

  “踏踏踏!!”

  那贾赦此言尚未及得落地,便被一道更为急促的脚步声所截断。

  顺声瞧去,却是宁国公府的门子,满脸焦灼的疾冲而至。

  方才抵达正厅,瞧见贾赦与贾敬的门子便忙道:

  “老爷,赦老爷不好了,就在半炷香前,五城兵马司总指挥,携诸吏目、吏员,以珍大爷涉案颇巨为由,业已入了宁国府。”

  五城兵马司负责京城治安、司法、缉捕等职能。

  且因得了顺天府协助查案之权柄,确有职权,将贾珍初步控制在宁国府内。

  待那五城兵马司,及顺天府,将一应证据交都察院。

  由御史上《劾宁国府贾珍疏》,得宣靖帝认可,司礼监批红之后,都察院便会牵头,成立三司会审,就贾珍之案,进行审核侦办。

  最后,由大理寺进行复核监督,方能判贾珍之刑。

  自幼得父祖耳提面命,耳濡目染的贾赦、贾敬二人,自是对涉及世袭勋爵之案件的审查顺序知之甚详。

  清楚的知晓,五城兵马司,无有将贾珍缉拿带走之权。

  且百多名苦主,硬抗刑罚,递上百多张状纸,五城兵马司,前来问询,乃是情理之中的分内之事。

  因而,得闻此事,贾赦虽怒,却也未曾出言。

  早早便料到贾珍会有此劫,甚至于贾珍此劫,乃是其亲手推动的贾敬,更是面无表情。

  言了一句:“知晓了,待五城兵马司之人离去前来告知。”

  便令那门子退下。

  那门子方退,贾赦沉默半晌,方才瞧向贾敬言道:

  “兄长,珍哥儿,真真是保不住了吗?”

  “顺天府、五城兵马司,这百多苦主,百多诉状,便是朝中文武在向我贾氏一族发出的最后通告:‘若我贾氏不低头服软,连我贾氏族长,他们都有能为搞垮’。”

  瞧看着贾赦面上之表情,贾敬慢条斯理的端起牛乳,平静的饮用了一大口之后,方言说道:

  “若我贾氏想要获得陛下之臂助,若我贾氏还想重入京营,珍哥儿自是保不住,也不能保。”

  “赦弟,此事你便莫要沾染了。”

  言至于此,将手中玉碗,放在桌案之上的贾敬,按着座椅扶手,缓缓起身,双眸古井无波的瞧看向贾赦言道:

  “一切悉数交于为兄即可。”

  贾赦闻听此言,当时便言道:“兄长……”

  “好了,此事便这么定下了。这两日,好好的同京师老亲,及京营故旧好好联络联络。”

  不等贾赦言辞落地,贾敬便抬起干瘦的胳膊,朝着贾赦方向微微下压,制止其言地道:

  “若无意外,这两日赦弟便可重入京营了。”

  “来啊,将我那套道袍取来。”

  言至于此,不等贾赦继续言说,贾敬便抬起头,朝着贾氏下人呼喊言道:

  “我这个做父亲的,却是得去送送我那独子了。”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

  待贾敬换上那身自都外玄真观出家修玄之刻所传之道袍,宁府门子便来禀道:

  “五城兵马司之人,业已离府。”

  得闻此讯,换上一身道袍的贾敬便抬脚开步,满脸平静的踏上车马。

  贾敬步入车架的瞬间,送贾敬出门的贾赦禁不住唤道:

  “大兄……”

  “莫要做小儿之态。”

  得闻此音,贾敬扭头,平静的瞧看向贾赦言道:

  “依我之言,令族中的哥儿,悉数至宁府之外瞧看。历经此事,我贾氏定能浴火重生,再复我宁荣二府之盛况!”

  “哗啦!!!”

  言落,

  贾敬毫不犹豫的抬手下拉,

  门帘滑落,自重力的作用之下,缓缓的将贾敬面目悉数遮挡。

  与此同时,那贾氏车把式,亦是微微抬手,轻轻扬鞭道:

  “驾~!”

  车轮滚滚,平稳起步,朝着宁国公府的方向,缓缓行进。

  出黑油大门,向东行进不久,车把式便见宁国府门子,业已将角门活动门槛拆下,流出了容许车马行进的道路。

  扬鞭驱马,自自角门,驶入宁国府的车架,入仪道,过三重仪门,一路平稳,缓缓驶入了宁国府当家人之院落。

  院落外,五城兵马司之人,分列左右,屹立其间。

  见车马驶来,五城兵马司之人,立刻抬起手来道:“止步!”

  五城兵马司虽无将贾珍拘拿,押入大牢之权。

  却拥有着临时软禁贾珍之权,既是软禁,自不允外人同其接触。

  “此乃太祖御赐我宁国公府之丹书铁卷。纵我宁府承爵之人有罪,凭此丹书铁卷,也可免罪。”

  见五城兵马司之人拦阻,那驾驭车马的车把式,扬鞭勒马,使得马匹,缓缓的停下。

  而后,不等那五城兵马司之人开口,车把式便将一块书满文字的铁卷,高高举起道:

  “车架之中所坐之人,乃我宁国公府大老爷敬公!”

  “敬公得闻嫡子遭难,自都外玄真观步入京师,只为瞧看嫡子一眼,此举合乎人伦。”

  高举丹书铁劵的车把式,有条有理的言说开口:

  “我开国宁国公府有太祖钦赐丹书铁劵,可免族人死罪,此卷亮出,我宁府珍大爷,自得太祖大赦,免其罪责,你等还有何理由拦阻?”

  乾承明制,前明开国太祖朱元璋,为彰显恩荣,为诸般功臣赐下可免死罪的丹书铁劵。

  大乾开国太祖,自是有样学样的为大乾开国功臣赐下丹书铁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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