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几个清军将领低头低得更厉害了,生怕自己也挨上这么一下。
麻蛋,那神父说的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呀,人家都亲手证明了,这破玩意真就是个摆设!
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机会去找那个神父算账,要是有,他们肯定得趁半夜跑他家里,拿刀把他捅了!
接下来又审问了些别的东西后,几人就离开了这间用来关押俘虏的狭窄房间。
临走之前,龙裔修验卿似乎猜到了这些被俘虏的清军将领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露出了一抹冷笑说道:
“呵,一群被女人打败的败军之将,还好意思在这里自傲?也不知道你们所剩下的傲慢是从哪里来的!”
说完了这话,她就不顾这群俘虏羞得通红的脸色,砰的一声关上了牢门,大步流星走开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暮光姐妹有些好奇地看着刚才负责发问的龙裔修验卿,不明所以地问道:
“话说,你刚才为什么说他们信仰的是伪神?难道这个世界西方的那位神有什么特殊讲究吗?”
龙裔修验卿翻了一个白眼,只觉得很好笑地说道:
“没什么讲不讲究的,纯粹就是这帮家伙明明没本事,还偏偏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根据我们的研究,这个世界应该是不存在神灵的,甚至连魔法之风都没有,但是西方那边的宗教却打着神的名义,不仅到处敛财,还夸下海口说其他的神都是伪神!”
“一个个就没有一个是真神,结果还能互相扯出来真伪,真是令人觉得可笑!”
对于龙裔修验卿来说,神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神秘的存在,震旦的昊天龙帝一直就在那里,随时都可以接受她的觐见。
而相比较之下,这帮随便找着一点蛛丝马迹,就开始大吹特吹神迹的家伙,自然是让龙裔修验卿觉得看不上眼了。
她心里忍不住讽刺地想,这帮家伙有那个功夫去绞尽脑汁证明自己神的真实存在,还不如直接让自家的神露一面呢。
在震旦天朝,从来没有人会质疑龙帝的统治和存在,就是因为龙帝一直都在那里,龙帝的伟大也都是明明白白展现在众人面前的。
暮光姐妹点了点头,一时间对于这个世界神灵不存在这件事还有些不太适应。
他们精灵一直都生活在精灵神的影响下,就连精灵内部所爆发的各种乱七八糟的内战,也都是因为这帮精灵神不做人,整天瞎折腾。
所以突然来到了一个没有真实神灵存在的世界以后,暮光姐妹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只觉得心底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
按照暮光姐妹的理解,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罗峰其实就相当于是这个世界的神呀!
虽然罗峰没有什么强大的个体实力,但是单纯就从罗峰可以召唤精灵这一点来讲,他就已经算得上是十足的神了。
哪怕是其他的精灵神,恐怕也不能凭空制造出来精灵吧?
只可惜,战锤世界的精灵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人口困扰,所以暮光姐妹也就是稍微感慨一下,没有什么太多别的想法了。
对于战锤世界的精灵来说,他们的生育率不好说有没有人类强,但最起码不算多差,尤其是GW公司在编战锤故事时的糟糕数学,更是经常闹出各种人口方面的笑话。
比如精灵内战,动不动就出现的百万大军,按照这个算法来算,帝国那帮选帝侯的人口加一起,都未必能有精灵的人口多!
如果罗峰召唤的不是战锤世界的精灵,而是魔戒中的精灵,那他这个可以平空增加精灵人口的能力就逆天了。
毕竟魔戒系列里面的精灵嘛,生育率实在是难以形容,整个种族的人口都达不到六位数!
就在罗峰的舰队这边忙着打扫战场,顺带着欢庆胜利时,蔡毓荣也接到了水师战败的消息。
第247章 要让南岸玉石俱焚!
“都督大人,水师战败了,所有大船全军覆没,小船回来的大约只有不到两成……”
当这个消息传到了湖广总督蔡毓荣的耳朵里时,令众人感到有些惊讶的是,他的表现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忿怒。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站起来开始狂怒,而是颤颤巍巍地直起了身,长长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声音低沉地说道:
“唉,想要守住武汉,接下来怕是难了……”
蔡毓荣心中清楚,水师一败,武昌的防御便已折了半壁,如果没有了水上的屏障,让楚军的那种强大炮舰兵临城下,单凭城墙的防御几乎是不可能守住的。
至于说炮台?
他这边之前打造的炮台已经全都被楚军占领了,虽然用修筑棱堡的方式修筑炮台的确是很快,但是再怎么迅速,也不可能做到在几天的时间内就新建起来几座炮台。
况且修筑炮台容易,可是炮台里面的大炮可就不容易弄了。
根据讨回来的这些清军描述,楚军的战舰可当真是船坚炮利,他们的炮舰拿大炮近距离打上去,竟然愣是射不穿楚军的船壳!
至于说跳帮战……
他之前倒是想的挺好,觉得凭借着跳帮战,自己应当能在水战中占据优势,可是真打起来才发现,在楚军那样猛烈的炮火下,他们的人甚至都跳不上去。
想跳帮的前提条件得是先一步能靠过去才行,但是在楚军的漫天炮火之下,绝大多数战舰甚至都来不及接近楚军战舰,便已经被击沉了。
即便是由少数的战舰接近,并且成功实现了跳帮,可是最终却也没敌过楚军的跳帮队,甚至还会被楚军的妖法给干掉!
他之前听到这些士兵说水中出现了什么巨妖,能够伸出来无数八爪鱼触手,把一艘船轻易捏碎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但紧接着,蔡毓荣想到了之前一系列面对楚军时的战报,他又不得不相信手下人的汇报了。
根据目前的经验来看,和楚军打仗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思考,什么乱七八糟的怪异乱神,在楚军这里实在是数见不鲜!
远程对射打不过,近距离跳帮也打不过,楚军甚至还有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型水妖助阵,这场水战要是能打得赢,才是见鬼了呢!
“话说回来,你们的统领刘将军哪去了?他人怎么没回来见我?”
就在这时,蔡毓荣突然想到了一位绝佳的背锅对象,之前他可是让这一位跑去戴罪立功了,结果他到头来就把仗打成这样!
虽然他也知道,这家伙把仗打出实在是非战之罪,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找一个替罪羊,找一个合适的背锅侠出来。
一群撤回来的清兵军官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然后齐声说道:
“启禀大都督,刘将军他,他之前已经战死沙场了!”
一听这话,蔡毓荣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能摇了摇头说道:
“唉,刘将军也是时运不济呀!”
可惜了,他还想拿刘将军当背锅侠呢,这下子可好了,这一位既然已经战死沙场,那他就不能再背锅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这一战失败的责任,肯定是要大部分都分摊到他的身上的,但是除了这个得以免去惩罚的死人以外,活人里面肯定是也得有一批人要被追责的。
这一批被追责的,就是用来向整个军队杀鸡儆猴的,要不然就会显得他赏罚不明,同时也会让士兵心存动摇了。
只有让他们知道,打赢了才能有奖赏,打输了就要受罚,甚至是要被砍头,他们才会卖力去打!
随手写了张名单,让人把撤回来的几个将领全都拉去砍了之后,蔡毓荣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了接下来的防御问题。
既然水师已经完蛋了,那这也就意味着武汉的水路是守不住了。
一旦水路守不住,武汉三镇就会被人从长江直接隔开,他这边有主力部队驻扎的北岸还好说,但是位于楚军主场的南岸,几乎就不可能再守得住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武昌的沦陷已经是命中注定的,几乎不可能有什么逆转的方式,而他接下来,则必须得想办法把武汉剩下的两镇给保住!
尤其是汉口,这里位于长江重要的水口处,是一处运输要地。
供应整个武汉的粮食,大多数都需要从汉口这边运过来,只有他能把汉口成功守住,那么武汉北岸才能继续打下去,否则这仗根本没法打了!
不过,虽说蔡毓荣已经意识到武昌是守不住的了,但是这并不等于他就要把武昌主动拱手让人。
恰恰相反,他突然转过身来,对着周围的幕僚和一群军官说道:
“众将士听令!传我命令,从即刻起动员百姓,加强武昌城防,所有能用之人,不论军民,都必须给我上城守城!”
“能打仗的青壮发武器,叫他们准备好和楚军拼死作战,不能上前搏杀的老弱妇孺则负责搬运石块修缮城墙,为大军生火做饭,保障后方!”
“无论如何,务必要在敌军打到之前,先一步将武昌变成一座牢不可破的坚城,哪怕是动员全城之人,也要把这里变成铁桶一样的堡垒!谁也不许后退!”
“令武昌守将挑选精悍士卒,让他们作为督战队,给我把城看好,不论何人,后退者皆斩!”
听着这一番杀气腾腾的话,在场的诸位将领全都面面相觑,忍不住在心底里一阵惊呼。
他们知道,蔡毓荣这一次也是发了狠了,按照他的这副架势,分明就是要把武昌打造成一个和楚军拼命厮杀的血肉磨盘呀!
照这个打法打下去,恐怕即便是楚军能把武昌占领下来,最后也得付出极为惨烈的牺牲,弄不好最后也只能收获一座被杀戮得差不多的空城。
想到了这里,他们不由得为总督的心狠而感到惊叹,蔡毓荣这分明是抱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楚军得到的想法,想要拖着这一整座城来跟楚军陪葬!
“可是大人,我们城中兵力本就有限,如今水师几乎全军覆没,武昌孤立无援,这么做下去,只怕……”
在总督旁边的一位幕僚欲言又止,脸上挂着满满的担忧,只觉得这计划实在是有些不靠谱。
“我岂会不知!”
蔡毓荣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跳了几跳,茶水四处乱溅。
“但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顾不得许多了!传信给各营,务必死守武昌,若有退缩者,军法处置!”
不管最后武昌是否能真的按照他所命令的那样坚持死守,但最起码他已经把命令下达出去了,剩下的人该怎么执行,就是其他人的事了。
不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将武昌就这样随便扔给楚军,要不然他这一战实在是不好交差。
尤其是按照他的设想,如果楚军在拿下武昌的时候流了太多的血,消耗了太多的精力,那么等接下来,楚军大概率就没有力气去继续渡过长江北岸,开始北伐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难听,但是他现在能感觉得出来,如今朝廷所追求的也就是把楚军挡在长江,希望能够划江而治,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追求了。
哪怕康熙肯定是不愿意和楚军划江而治的,但是他也得考虑最基本的实际情况。
当下的楚军来势汹汹,正值气势正盛的时候,朝廷现在的败势根本就收不住,能把楚军挡住,就已经算是阶段性的胜利了。
想要一战而定,将楚军重新反推回去,一路打到南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按照蔡毓荣自己的看法,朝廷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先把楚军挡在长江南岸,然后休养生息,赶紧积蓄实力,重新编练军队,顺带着尽可能保住江南鱼米之乡。
只有守住了江南,朝廷才能守住钱袋子,守住粮袋子,才能拥有反攻的机会,所以最理想的情况就是能在武汉这里大量消耗楚军,将他们的锐气折断,逼迫他们暂时休战。
况且除了这方面的因素以外,蔡毓荣觉得现在休战对朝廷还有一个足够的好处,那就是有机会可以从其他的方面瓦解楚军。
虽然他现在对楚军的认识已经大大改观了,但是他相信,楚军在很多方面应该还保留着农民起义军的一些毛病,比如内部山头众多,比如执政能力差什么的。
因为照理说,这些东西都是不可避免的,尤其是楚军的崛起速度这么快,还和地方豪强不对付,他们更没有机会去吸纳大量人才,来解决这些问题了。
所以一直拖下去,朝廷凭借着一位英明的皇帝以及一套完善的政治体制,必然可以迅速稳住局面,但等到楚军失去了外部压力之后,他们反倒很有可能会出现内部的问题。
坚固的堡垒,往往就是从内部被攻克的,若是朝廷有机会可以缓过劲来,对楚国的内部加以分化瓦解,想必可以让楚国陷入混乱。
随着他手下的将领全都跑去执行军令之后,当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蔡毓荣突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
在没有直面楚军之前,他还觉得楚军不过如此,也就是一支突然崛起的逆贼罢了。
但是真的直面楚军,他发现自己作为一方名将,却愣是找不到什么可以从正面击溃楚军的方式!
这帮家伙的实力太强了,哪怕是仗着船坚炮利,能把自己的水师打败也是有真本事,更不用说他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楚军这如此凶残的坚船利炮都是从哪里制造出来的?
还有那该死的法术……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了那位马神父,赶紧对着外面的亲兵喊了起来,叫他把马神父给叫过来。
等到马神父匆匆忙忙走进来时,蔡毓荣怒气冲冲地向他问道:
“马神父,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你之前已经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过,说我的士兵只要信了你那什么捞什子的上帝,就一定可以不受楚军的反受侵害,可到头来呢?”
“我的军队在江面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惨败,无数士兵死在了那场战斗中,他们不是被骑着大鸟从天而降的敌人射死的,就是被水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只巨妖杀死的!”
“难不成你那个上帝表现出的能力就只有这样?这和你当初说好的可完全不一样啊!”
听到了蔡毓荣这样一通骂,马神父的脑子有些懵,他连连摇头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上帝的权威是无与伦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