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战场才是男儿们的第二个家。
言归正传,扶苏对匈奴人反复无常,说话不算数的行为非常的鄙夷。
“匈奴人此前商议了要全军撤退,放弃他们的都城,如今又跑来求和,要给我们战马,就像是预先知道我这个年前主帅的心思一样。”
“投其所好,攻其所欲。”
军中都尉们个个耳朵竖的老高,双目放光。
冯敬心叹,我说怎么匈奴人提的条件让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呢,原来是军中出了奸细。
这要这样的话,那三轮进攻的整个计划,也早就被匈奴人都知道了。难怪他们抵抗都放弃了,直接逃跑。
一切说不通的事情,看起来奇怪,其实就是背后有阴谋,有小人。
“和匈奴这样的人民族建立邦交是愚蠢的行为,而同意给这些人苟延残喘的机会,允许这种方式让他们继续生存,而不坚决的进攻,这是在养虎为患。”
“我们的军队之中,应该没有人想要放过匈奴的吧?”
扶苏扫了一眼堂下之人。
二十多个都尉个个面色平静,岿然不动。
用这种方式,是找不出内奸的。但是可以让内奸闭嘴。
“现在我秦国三十万士卒早就接到了攻打匈奴的命令,已经做好了准备去战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现在在开战前和谈,就是在消遣我秦国三十万士卒!”
“接受匈奴的条件,这是在帮助敌人;停止战争,这是在对内树立怨恨。”
“我决定不接受匈奴人的条件。”
匈奴人给出的条件里所承诺的东西,他们秦国能够抢、能够直接拿,而且拿的比这更多。秦人根本不需要匈奴人的狗屁和谈。
“回去告诉匈奴的使者,弱者没有谈判的席位。”
扶苏说罢,就让一众都尉都给散了。
二十多个都尉出了军帐,一个个面带喜色,他们纷纷议论说,“公子现在比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皇帝陛下要是知道公子的作为,一定非常高兴。”
蒙恬也道,“公子越来越有皇帝陛下的风范了。这是我帝国之幸。”
赵无咎见扶苏赢得众人的欢心,心里猜测,是不是要不了多久,这些都尉们就要彻底一改往昔的嘴脸,直接公然拥戴扶苏公子,说要立他为太子了。
杨喜对谁做皇帝不感兴趣,也不去掺和这些事。什么从龙之功,收益是很高,可是风险也很大。弄不好一个族就没了。
历史上这种事情还少吗。
“我看,匈奴人今天这么做,怕是急了。”
“我感觉这次派遣使者前来提出每年交付战马作为秦国弃战的条件,并不像是匈奴头曼单于的作为。”
“我了解匈奴人过去怎么处置应对这类风险,他们一般都会派遣太子前来做人质。”
“但是我想,现在的匈奴太子恐怕难以派遣为质,而且匈奴太子的安危对我秦国来说毫无价值。”
“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匈奴的单于和太子若是继续搞内斗,反而容易造成他们内部的撕裂。”
“匈奴内部恐怕已经有了我们尚且不知道的大变故。”
都尉喜説着,又和其他都尉商议了一番,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蒙恬肃容,“公子此前想要在敌军之中安插奸细,这么说来,我军之中先被安插了奸细,出卖我秦国。”
一群将官便返回中军大营帐,告诉扶苏说,“公子,若是匈奴人有意拖延时间的话,恐怕是想要和东胡、大月氏结盟,好共同对抗我秦国。”
扶苏坐在案前,“我刚才得到一个消息,说是方才来的匈奴使臣之中,有匈奴太子冒顿混在其中。”
“只是不知道是何人。”
第54章 秦国,是被天地护佑的。(求打赏月票追读!)
一些都尉们皱眉,“公子怎么会得到这样的情报?两军阵前,这个时匈奴太子到我们的营地做什么。匈奴是失败是注定的。”
另一些都尉又道,“如果他真的来了,公子又想怎么样呢?”
扶苏皱眉,“我认为,匈奴太子理论上不应该来这里。但是我得到了这样的情报,如果我去处置这些匈奴使者,那么匈奴人就会知道我得到了某种消息。”
“而如果我不处理,匈奴太子冒顿将可能在我们秦国大营里大摇大摆走一圈,之后又大摇大摆地走回去。等回到他们匈奴人的草原上,到时候大声呼喊,说我们秦国人如此无知,他们匈奴太子在他们的营地里走上一回,我们秦人竟然毫无觉察。”
扶苏脸色阴沉。
“公子您的意思是,我们的情报已经不可靠了。之前匈奴人决定撤退的消息也不一定属实?”
扶苏正色,“我只能说,如果我是匈奴。为了长久的大业,我一定会撤退,保存实力,好等到他日东山再起。”
“但是,还有一种情况,也是为了东山再起。先想办法拖延时间,之后再想办法结盟。”
这样,扶苏和二十多位都尉都指向了同一件事——匈奴、东胡、大月氏联盟。
“大月氏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我秦国接下来要攻打他?而匈奴被消灭了,东胡还会遥远吗?”
一众都尉和扶苏一时间都产生了某种巧妙的共鸣。
出了帐子,哪个都尉不是对扶苏心里暗暗称奇。如果未来有一个年纪轻轻的、能够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领导人,他们为什么不去跟从他呢?
当日,所有的匈奴来使被请去了秦军后方九原城。
随后,秦军再一次召开了高级军事会议,决定在三天内就发动对匈奴的全面进攻。
“匈奴人现在是想做最后的斡旋,好为他们结盟争取时间。现在他们唯一的依仗就是北方这些草原,一旦他们失去了土地,到时候再也不会有联盟了。”
秦军执行了第二轮进攻计划,二十万大军齐齐开拔,迫近匈奴的都城。
匈奴的首都并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区域,称为“单于庭”。在这个区域内,有一个专门用于祭祀的地点,叫做“龙城”。
匈奴的酋长们会在这里举行重要的祭祀活动,因此“龙城”被视为匈奴的政治中心和首都。
由于二十万大军集体迫近匈奴龙城,三天的时间不到,秦军驾着战车在那平坦的高原上奔驰到了龙城前面。
此行军队所过之处,一路上飞沙走石,无人去抵挡。
匈奴的军队各方面实力都低于秦军,根本无法抵挡。战车早就腐朽,无人去打上桐油维新;武器在秦军面前更是拿不出手。秦军的弩机每年都要调校准度,提升准度,弩机强劲,一发下去,能够把一个士兵的身体从前往后直接穿透!
士兵们频繁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一下说要撤退,一下说要死战;有时候会听说头曼单于决定带着贵族们投降秦国,去换取做秦国臣子的机会,到时候所有的匈奴人都要留下来;而有时候又听说,贵族中有人支持太子冒顿,决定要立冒顿太子为新王,抗击秦军。
在各种各样的消息下,匈奴人战意全无。
秦军越发势不可挡。
那三百打头阵的死士一出现在战场上,只是双目一瞪,匈奴打头阵的死士立刻就被吓得两腿打颤,随即秦人冲上前去,用长剑结束他们的性命。
一批又一批匈奴人来到战场上,作战前鼓舞自己,见到秦军之后开始产生败退之意,临死前个个一脸绝望。
“这帮匈奴人,当初趁着我秦军攻打六国的时候,没少在边上劫掠,欺负我中国人。现在倒好了,一个个也有今天。”
匈奴头曼单于见势不妙,顿时心生烦躁,他怒斥太子冒顿,“你这混账!”
“说什么万无一失,可是秦军根本不屑于你的小伎俩。”
“你自诩是匈奴太子,和人家大秦帝国的长公子扶苏是同等级对手。自以为自己的计谋天下无双,可是呢,人家搭理你吗?”
“看看现在,你把情况弄得多糟糕!”
匈奴王庭内,头戴匈奴最高领袖顶帽的头曼,对着自己年轻力壮、双眼锐利如刀的儿子大骂。
口水溅落在冒顿的脸上。
冒顿双拳紧紧攥着,他的脸色由白转青。
“这次,的确是我错了。我太相信情报了,我没想到,秦国的太子居然能够忽视掉情报,反而还利用了情报。”
“这是我犯下的第一个错,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犯!”
头曼大笑,“你这蠢笨如猪的人,到现在还没醒悟。”
“我们是天生吃肉的人,一辈子都是靠天吃饭。秦国人自古以来是受到上天眷顾的人,他们叫做中国,是四海的中心。”
“秦国人靠天和地吃饭,天和地一起供养他们。他们生来就比我们强大,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
“我根本不会去和秦国做敌人。”
“我们匈奴本来就弱小,就算是一时强大了,那也无法和中国相比。”
“你看你,每天都不服天,不服老子,不服秦国,看谁都不顺眼,你想自己当天。”
“在我看来,你就是整个草原上最大的害虫。我一直都后悔传位给你,要是让你当了匈奴之主。”
“那匈奴将彻底灭亡。”
头曼説着,还喝了一口美酒,“我当然没有你这么狂妄无礼,因为我知道上有天,下有地。”
“人再能耐,都翻不出这两者。”
在匈奴大厅里,一众贵族们都在边上待着,观望着这一幕。
冒顿的策略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加速了匈奴的灭亡,这让他们对冒顿非常的失望。
冒顿这个太子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价值和作用。
而比起这个,现在秦国大军迫在眉睫,他们的性命岌岌可危,匈奴贵族们便提议。
“大单于,败亡已经是注定之事。”
“还是不要再起兵戈了,让儿郎们活命去吧。”
“至于我们,一时投降,还能向秦国人讨赏,到时候得到一些土地,从此还能活命,甚至能够得到富贵。”
“我听说秦国的始皇帝,刚愎自用,可是却对战败的国家贵族们非常友好。”
“曾经我们的祖先也和中原人互相结盟,甚至联姻通婚。”
“只要我们表示臣服,到时候还能留的一线生机。”
匈奴的丞相正在认真地建议,忽然见到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锋利的刀尖迎面而来,很快他就倒在了血泊里。
“你这疯子!你干什么!?”大单于头曼站起身来!一脸惋惜的望着丞相。
一众贵族们也脸色一白,个个眼珠险些从眼眶里跳出来,他们无不惊骇地望着冒顿。
冒顿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头曼,对他说,“而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有了你这样一个父亲!”
第55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求打赏月票追读!)
头曼望着冒顿那骇人的眼神,一脸震怒,“你要干什么?”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冒顿望着四下的臣子,大呵一声,“我看谁敢!?”
话说着,冒顿就将那匈奴丞相的脑袋砍了下来。一颗血淋淋的头就这样在地上翻滚了一番,而那黑长的头发将血液拖了一地。
洁白的羊毛毡就这么被玷污。
冒顿忽然间走出帐子,拔出响箭,紧接着,一群死士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