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们恨不能把谢焚剥皮抽筋一般,
百官更是沆瀣一气,全都要把此人按死。
那些被谢焚逼迫着,做了他线人番子的,
全都反了水,恨不能把谢焚五马分尸。
毕竟,那个恶魔死了,他们便再不用受人胁迫了...
武德帝亦是准了三司协理此事。
竟无半点要保谢焚之意...
甚至有一种,要把谢焚这个麻烦处置之意。
哪知,当夜天牢火起。
一伙黑衣人突袭了天牢,刺死狱吏,
重伤了谢焚。
武德帝不顾所有人反对,
把谢焚接入宫中,派御医救治。
朝野震怒,百官不解。
世家:???
不是,他们没出手啊?
他们又没有病...
他都要被判死刑了,还杀他干鸡毛?
皇宫中,武德帝想给陆刀一巴掌:
“你怎么出手这么重?”
差点就伤了心脉...
没忍住,武德帝给了陆刀一脚,
陆刀呲着牙:
“陛下,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若不重伤,怎么保他的命?”
武德帝看着面无血色的谢焚,心脏好像翻了一下。
同谢焚一般大的皇子,因为不肯读书,御膳不好吃,哭着,闹着...
可谢焚呢?
他难道就不是孩子吗?
若他爹娘还在,会让他当别人的刀吗?
会看着他如此冒险吗?
武德帝看向一旁的进忠:
“宣太子,祁王几个皇子去偏殿跪着。
日后,皇子每餐份立减一半,不吃的就给老子滚,
老子不缺儿子。”
晚上,陆刀于暗夜中行走了几个府邸。
到了第二日,朝中风向果然变了,
虽甚微,却不再是一片声讨。
武德帝一面准了户部救灾事宜,
一面提拔了三名官员,皆是世家子弟。
双方的博弈,从来不是一条人命。
而是天平两面的砝码,谁的人更多一些。
之后几日早朝,风向一变再变,
锦衣卫指挥使陆刀查出前工部尚书,
侵占百姓农田五千亩。
逼迫良籍百姓为佃户,消其籍贯,意图不轨。
更有何家几个儿子贪赃枉法的旧账被搬出。
眼看着此事不能善了。
何家干脆把家族中见不光的东西,全都推到了死人头上。
最终,已死的工部尚书被安上了足以千刀万剐之罪。
连同其妻儿皆被打入牢中。
那何尚书的妻子连哭都没哭。
何建身死之时,她便知道。
他们一家人,成了弃子...
若表现得叫身后之人满意,还能暗中保住一丝血脉。
可一旦他们敢攀咬,只怕连叛国的罪名,都会被安上。
而谢焚也从死罪,成了维护皇家颜面。
三个月后,谢焚再临康安街。
身上的飞鱼服格外显眼。
数十名锦衣卫握着刀,跟在谢焚身后。
原本喧闹的大街,只一瞬,便静的只剩喘息声。
吗的,那个谢焚,又回来了!
商贩全都低了头,
街角的混混缩成一团,
谢焚眼睛扫到之处,无一人敢对视。
待谢焚离去半晌,才有人小声念叨了一句。
这个魔头,非但没死,还成,成千户了??
世家突然发现,谢焚这块骨头有点难啃...
有武德帝和陆刀那老东西护着,
暗杀又杀不死,那便只能从长计议...
既如此,便先斩断这位陛下的其他臂膀。
武德十年,鸟瞰关大战,史平战死。
次年,边关大捷,大将军许恺年却重伤不治。
明明才四十几岁,武德帝却生了许多白发。
这个白日里在朝堂用靴子砸百官,
在朝堂上骂人十八代的皇上。
在深夜,却成了孤寡老人。
“报,陛下,押往飞龙关的粮草被劫,下落不明...”
早朝,驿卒传来的消息,叫武德帝僵了半晌。
粮草被劫?
有人敢截杀朝廷押往边关的粮草?
武德帝震怒,直接下令,处死所有负责押运的官员。
下了朝,武德帝单独召见了谢焚:
“谢焚,此事兵部脱不了干系!
世家这是想叫徐放孤立无援...”
谢焚没说话,静待吩咐。
武德帝急促的道:
“替咱处理了兵部尚书,叫后头的人知道。
哪怕他们吃了世家的饭,
也要将咱放在眼里!
还有,追查到那批军饷的下落,押送边关...”
在这朝中,他们可以为世家做事,
可却不能不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既吃了两家的饭,那就要替两家做事。
谢焚什么都没说,只是退了出去。
回到卫所,谢焚吩咐了下去:
“叫刘泰来。”
刘泰,谢焚手下之人,善模仿他人字迹。
待人来了,谢焚只吩咐了一句:
“模仿兵部尚书的笔迹,给他定下通敌之罪!”
刘泰低头应了一声,开始写信。
谢焚又叫来几人:
“你们,负责做旧,待他写完,做出磨损,久置的痕迹。”
专业的事,还要专业的人来干。
纸张,选用的是几年前京都盛行的纸,
便连墨也是陈年的。
所谓做旧,需做出磨损,摩擦的痕迹。
以及长久放置,虫噬,霉味儿等。
院内,谢焚擦拭着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