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有多久没传信回来了?”
那管事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有,有八九日了...”
谢家家主脸色一变:
“为何才报?”
那管事噗通一声跪下;
“小的三日前报给少主,少主说京都感染了天花,想必消息迟滞也是有的...”
谢家家主闭了眼,片刻后,猛的睁开:
“昨日贺端那里出了什么异动?”
那部曲上前一步:
“家主,昨日城中那些地痞流氓全都出了城。
他们的老大罗纲被贺端邀去喝酒,据说是起了争执...”
谢家家主心中一寒,太巧了..
他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看向一脸凝重的部曲:
“谢一,立马走密道,传信给越州守军贺端,有人谋反,袭击越州城,速带人来援。”
吩咐完,谢家家主又看向刘管事:
“速去知府衙门,让赵康玉传信城中所有官员,告诉他们,尽忠的时候,到了。”
随后,谢家家主又喊了几个仆从来:
“你,走一趟越州商会,告诉他们!有谢家一碗饭,才有他们一口粥。
谢家若出了事,他们一定先比谢家死的快!”
“你,立马去联络越州谢家所有族老,宗族之人,速来谢府!无论用何种手段,一定要阻止宋渊!
告诉他们,覆巢之下必无完卵。
事关谢家生死存亡,不尽心者,除族谱!”
“你,走密道,出城,让那些佃户撞城门。
告诉他们,若他们今日撞不开城门,明日,我便活埋了他们全家!”
安排好一切,谢家家主呵了一声:
“这个宋渊啊,还是太嫩了...他当这越州是什么地方?
他不是能杀吗?那我就把这些人都送到他嘴边,让他杀个够!”
他会让宋渊知道,这越州,谁说了算!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这越州,他谢家一跺脚,所有人都得跪着!
谢安更是直接吩咐人去召集谢家养着的所有部曲死士。
他便不信了,在越州,他谢家还能让人欺负了不成?
谢家门口,那门房看着面前提刀的少年,满脸讥讽:
“啐!狗杂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取谢家人的命?”
宋渊冷冷的看了那老头一眼,刚要开口。
谢焚的刀已飞了出去。
咕噜,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宋渊嘶了一声,声音冰冷:“小虎,虎头,带人把谢家给我围了!其他人,随我强闯!”
“什么人?胆敢强闯谢家?”
数十护卫从谢家院内飞出,手中大刀劈砍而下。
宋渊只一抬手!数十架青州弩咔哒一声上膛。
嗖,嗖,嗖!
“小心,他们有弩箭..”
可惜,半空中,已是躲闪不及。
谢家家主没想到这个小崽子竟来的如此之快。
才一出来,便见谢家的护卫倒飞着撞入廊中。
沉闷的肉体砸入地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已生气全无。
谢家家主和谢安瞬间瞪大了眼睛。
特娘的,这个宋渊,当真是敢!
第417 章 举全城之力胁迫
哐当一声,大门被踹开。
谢家家主刚一张嘴,一柄刀已向他杀来。
“家主小心!!”
赶到的数十个部曲迅速冲至谢家父子身前,挡了那少年的刀。
宋渊的双手被对方的刀震的发麻,有些可惜的盯着谢家家主:
“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能给你挡刀!”
谢安已是大惊失色:
“宋渊,你发什么疯?这里可是谢家家宅。
你身为皇室长孙,无故闯入他人宅院行凶,可是要滥杀无辜?”
宋渊讥讽的看了谢安一眼:
“是又如何?”
谢安:“放屁!你有什么证据..”
不对...宋渊刚刚说的什么玩意?
还不待他想好,又一柄刀杀至身前。
瞬间,两名部曲殒命。
“快,护着家主后退。”
谢焚回手又是一刀,贴着谢安的头皮砍了出去。
便在此时,却有人来报:
“长孙殿下,越州知府携越州一众官员跪于谢家大门外,请殿下按大渊律法行事。
万不能在越州滥杀无辜,有损朝廷威严。”
“报!长孙殿下,越州世家杨氏,崔氏,李氏,卢氏等于府外求见。
杨家杨宏有一言转告殿下:越州世家上下一心,若殿下胡乱行事,必要告上京都皇帝面前,请殿下三思。”
“报,殿下,谢家宗族要强闯入府,他们手持免死金牌及祖宗牌位。
谢氏宗族扬言,若殿下敢滥杀谢家一人,谢家将举全族之力,拼死反抗!
“报!长孙殿下,有百姓跪于谢氏门前,求长孙殿下刀下留人。
否则,否则他们便撞死在谢家大门外..”
又有青州卫从外跑进来:
“殿下,外面来了很多人,他们都是来给谢家求情的...”
很多,且越来越多...
那青州卫面露不安,难不成要全杀了吗..
准确的说,是宋渊用一万八千人围了谢府。
越州城所有人围了青州军。
宋渊突然想到上次,因为他得罪了谢安,朝堂之上,蔺平嘲讽的一句话。
“谢氏振臂一呼,越州半城尽出!
谢氏若死,举国世家停摆,商船,盐铁皆受损,大渊难安。
长孙殿下,您拿什么跟谢家拼?百姓的人命吗?
世家的无耻,你见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此话,当真不虚!
可,那又如何?
宋渊倒想知道,谢家老狗要是死了,那半城之人,还能剩几个?
同一时间,城外突然有大批佃农纷纷赶至城门处,有妇人,有老人,竟还有孩童。
所有人都跪着请求开城门。
甚至有老人扬言,若不开门,他们便用血肉之躯撞上去..
见那些青州军不为所动,也确实有人如此做了。
哐当..
一个老人用头狠狠撞在了城门上,鲜血崩裂。
“爹!!”
一家人扑上来,哭成一团..
那老头张了张嘴,眼神便涣散了。
值了,如此,才出生的孙女便不会被谢家活埋了....
才一尺来长的小人啊,干巴巴的瘦,一家人却稀罕的不行..
一想到那样的小娃娃要被活埋...泥土侵入孩子的口鼻..一点点的活活的憋死..
他这做祖父的怎么受得了啊..
他是男人,他这条命本来也快到尽头了,如今能用命护住全家,值了!
就在刚刚,管着他们这群佃户的庄头发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