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要举报首辅韩大人贪赃枉法。”
前头的老首辅韩旬听罢,只是但笑不语。
此乃子虚乌有,是以,他不怕。
其他官员都纳闷的看向盛明,不知谁给他的狗胆找首辅大人的茬。
武德帝撇撇嘴,他自然知道,
韩旬便是真要贪赃也不会让个兵痞子抓了把柄。
不过,他也不能当看不到,只能问道:
“盛明,你个泼皮,可知冤枉首辅大人是何下场?”
盛明梗着脖子道:
“陛下,臣怎么没证据?
春耕在即,首辅大人扣了青,冀,兖三州春耕的补贴银子!
整整五万两呐,难不成,不是贪了??”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鸦雀无声。
武德帝一副震惊的模样看向韩旬。
韩旬只是拢了拢袖子,竟是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那银子他没动,户部自是有记录的。
还不待武德帝说话,锦衣卫指挥使何良已经上前:
“盛明,你当真是武人心思,韩首府乃是国之柱石。
如何能干出如此下作之事???”
何良咳了两声,移步到韩旬面前,拜了拜:
“韩首辅向来把百姓放在第一位,
如何能不知北方三州向来积弱,为大渊九州之末?
便是克扣了他老家越州得银子,也绝不会苛待北方三州。。”
此话一出,韩旬才觉有些不对味儿。
眯着眼睛,脸色一寒。
锦衣卫是谁的狗,他自然知道。
原来,今日是皇帝想为难他。
韩旬赶忙想出声解释,哪知那盛明嗓门极大:
“何良,,你放屁,我才没冤枉他。
啐!你们可知如今外头都传什么?
你们可知人家青州百姓都是如何说的??”
盛明拍了拍自己的脸:
“陛下,如今,青州学子,青州百姓都憋着气呢。
他们如今都想上京问一句:首辅大人,您要脸吗?”
“放肆!”
韩旬大喝一声,音都破了。
他指着盛明,手都在哆嗦。
他乃堂堂一国首辅,如何当人一句骂?
韩旬猛的一甩袖子:
“老夫问心无愧!
既北方三州能清缴出如此多田税粮食,银子,今年必是富足的。
明年,若青州收成不佳,老夫自会想办法补足。”
老太师蔺平几次想插话,竟都插不上嘴。
太子似笑非笑的杵在一旁,父皇这是要对韩旬出手了...
他的这位父皇啊,谁说他有勇无谋...
明明每次,他都藏得极深啊....
御史朱篙突然出列:
“首辅大人此话有三错。
其错一,北方三州亦是我大渊子民,怎可异而待之?
北方三州清缴税粮,缓了朝廷困顿,
臣不明白,为何有功不赏,反伤其心?”
韩旬面色越来越难看,可朱篙却不打算放过他。
“其错二,既清查田地,朝廷便可不补贴。
首辅大人为何不支持陛下清查田地?”
“其错三,往年北方三州弱于其他三州,也不见朝廷厚待。
如今,三州才分了田,怎的?
首辅大人是觉北方三州已强于我大渊所有州府了?”
一连三问,步步紧逼,似刀似剑。
第175 章 从尸体变成结构
韩旬气急:
“老夫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朱篙:“既不是,为何偏不予北方三州补贴银子?”
韩旬:“国库亏空,老夫难道是私吞了不成?”
朱篙:“便是国库再难,也该同舟共济,为何不能减少其他州府补贴?”
韩寻还要找借口,便听朱篙继续道:
“韩首辅,老夫听闻。
今年春季防虫害的册子,桑麻以及外邦引进的棉花种植书籍皆未发往北方三州。
便是那送往北方三州的农具,也多有瑕疵。”
朱篙转身面向皇上:
“陛下,臣要弹劾韩首府身居高位,却不体察民情。
为一己私怨,置百姓于不顾。
舔居高位者,身不正,民心不服。”
韩旬只觉得自己快被气吐血了。
银子的事他没法不认,可其他的他可没说...
下面人办错事,难道都要算到他头上。
然而,还不待他反驳,便听朱篙高声道.
韩首辅,今日本御史也想替青州百姓问一句:
“韩首辅,您要脸吗??”
韩首辅:....
满朝文武:....
朱篙如何不气,如何不激动?
他是亲去过两次青州,知道北方三州的艰难。
这个老匹夫,明明就是因为宋渊行事张狂,违背了他反对清查田地的政论。
明明他以公谋私,报复宋渊,竟牵连了三州百姓。
朱篙猛的啐了一口:
“呸,老匹夫,本御史羞与你同朝为官。”
首辅韩旬今年已七十岁高龄,何曾被如此辱骂过。
他指着朱篙:“你,你,你..”
你了半晌,竟觉得胸口憋闷生疼,眼看着都站不住了。
何良赶紧上前,把人扶住,呵斥朱篙:
“朱大人,您是想逼死韩首辅不成?”
一边说着何良一边从老首辅的怀里找了丸药出来。
“来人,拿水来,快。”
很快,便有小太监拿了水来,何良亲自把那药丸放入韩旬口中,喂了他水。
武德帝震怒,斥责盛明诬告老首辅,直接让人拖他出去打了五十大板。
朱篙更是因气昏老首辅,被训斥闭门思过。
其他御史纷纷求情,言语间皆是指责此事韩首辅有错在先...
下了朝,老首辅便被抬回了家中,请了病假。
夜里,御书房。
何良正同武德帝汇报老首辅的身体状况。
武德帝缓缓点头:
“你觉得韩旬要歇多少日子?”
何良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臣以为,要七八日方可...”
武德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韩首辅为朝廷尽忠多年,活着才是最好的...”
何良藏在暗处的眉头扭到了一起...这和先前说好的可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