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52节

  “阮家兄弟,你们摸到水边,莫要放走一个贼寇。能活捉最好活捉,要是遇到危险也可下死手……”

  王禹开始下达指令。

  阮氏三雄是水里的好汉,各自提着分水叉、柳叶刀,抱拳道:“俺们一定完成任务,不会放跑了任何一个贼寇。”

  “好!武松你取刀盾,在旁策应,史进拿枪棒,作为主攻。”

  “诺!”

  “李忠则与我扮做过路的客人,先进去打探打探。”

  “会不会太过冒险?”阮小二见他亲身犯险,立刻劝道。

  王禹一边从包裹中取出巴掌大小的飞叉,藏在腰间、袖口,一边道:“无碍!只要不是面对披甲携重弩的敌人,我自不惧。”

  阮氏三雄见他几个兄弟都不在意,知道王禹实力非凡、武力高强,便抱拳一拜,往水泊方向大步奔去。

  …………

  “小二,上两碗素面,别的都不要!”

  李忠拿着哨棒,不用伪装,就是个江湖人。

  王禹则扮做书生,任谁也难将他和武者联系起来。

  “客官稍坐,除了素面,我家还有好酒好菜,水泊里的大鱼也鲜美,可需要来一条。”

  “不必,只要两碗素面。”李忠面无表情回道。

  “唉!两碗尼姑面。”

  酒店中并无客人,小二吆喝一声,连桌面都懒得擦。

  王禹、李忠坐定,刚想伸手去取那竹筒中的筷子,李忠便伸手打断道:“公子稍等,有自备的筷子用。”

  “哦!这可是有什么缘由?”

  王禹装作什么都不懂的富家公子,问道。

  “在江湖上,用自己的筷子叫做一招仙,用他们的筷子叫做食通天,这是黑店的规矩。”

  “黑店?”

  王禹猛地一惊,差点就站了起来。

  “你看,这里经常刀来剑往,还有洗过的血渍。我们吃饱了快快上路便是。”

  “哦哦!”

  柜台后躺着的中年人微微点头,几个小二便稍稍放松了下来。

  作为李家道口的舵把子,朱贵也并不是每个客人都去劫。

  比如眼前这主仆两个,便是劫了也没几个铜板,自放他们离去。

  只有遇到肥羊,才会真正下死手。

  两碗素面端上来,二人正要去吃,酒店外响起一阵喧哗。

  就见一个小二闯进来,骇然道:“掌柜,不好了,湖边的暗哨发来信号,有人夺了我们的船。”

  “什么?快取兵器家伙什。”

  朱贵自躺椅上一跃而起,招呼出二十好几个喽啰,各提着朴刀长枪。

  也就在这时,武松持刀盾,史进拿长枪,从密林中狂奔而出,如同猛虎下山般杀进了那二十来喽啰中。

  顿时,哀嚎一片。

  也就是史进留了手,只朝着大腿拍击,而不是点啄抽插。

  否则就是一地的尸首了。

  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断腿的断腿、断手的断手。

  战阵厮杀,又岂能真正的留情。

  朱贵这个舵把子却并未上阵,而是拿着一柄鹊画弓,取了响箭,搭弓便要放出号箭。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泥丸正中他的手背,“啊”的一声,手里的鹊画弓掉落在地。

  王禹又打出几颗泥丸,守着他的几个喽啰顿时抱头躺地。

  “你们是何人?”

  朱贵面色骇然,想他也是老江湖了,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鹰啄了眼。

  他是一点没瞧出这主仆两个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来看,真正的高手竟然是那个稚嫩的公子书生。

  导致自己连号箭都没发出去!

  “旱地忽律朱贵,久仰大名!”

  王禹取了鹊画弓,手里的泥丸又飞出去了几颗,打得逃窜的小喽啰跌倒在地。

  “让你们的人束手就擒吧!惹恼了我,可就不是泥丸,而是飞叉了。”

  手中亮出一柄寒光闪烁的飞叉,王禹震手一飙,那高高的酒旗幌子缓缓飘落在地。

  “嘶!”

  朱贵的嘴角剧烈抽搐着,喝道:“都停手,好汉也停手吧!我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等也非要与你作对,只是你梁山欺人太甚,我等不得不反抗罢了。”

  王禹将鹊画弓放在桌面上,伸手指着对面的长凳:“坐下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第60章 旱地忽律入我手

  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朱贵只能无奈坐在了长凳上,目光深沉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郎。

  这一看,心中又是一惊。

  世间好汉如过江之鲫,可如此少年,那就是过江之鲫中的一尾金鲤。

  原本以为他是个读书人,却也罢了,可那一手犀利的泥丸、飞叉技能,却是让人骇然。

  倒不是惊讶于他实力的强大,而是惊讶于他年龄的稚嫩。

  若是再给他十年沉淀,那该成长为何等人物?

  到时候,鲤鱼跃龙门,一朝化蛟龙,也未可知。

  输在如此惊才艳艳之辈的手里,我朱贵服了!

  还未开口,对面骨骼清奇的“旱地忽律”,似乎自我攻略,开始迪化,就已经卸去了反抗之心。

  这种变化,在天罡地煞魔星之间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此刻,王禹也在细细打量着朱贵,在心中判断着他的判断。

  何为忽律!

  这是契丹语里对鳄鱼的称呼。

  鳄鱼是水里的霸王,上了陆地,那就是只四脚爬虫。

  而朱贵就是这样,表面上看,是个寻常开酒店的掌柜,不是什么绿林好汉,就像是那没有呆在水里而是上了陆地的鳄鱼。

  而实质上呢?

  他最是善于伪装,深入敌后打听各方消息,天生便是搞情报的料子。

  这个绰号,和他弟弟朱富的“笑面虎”异曲同工。

  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真不愧是兄弟俩。

  此刻,朱贵虽然迪化了,可他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什么异样。

  “今日我们兄弟偷袭你的酒店,你猜猜看是因为何故?”

  王禹大马金刀而坐,身后站着手持哨棒的李忠。

  打虎将也知道自己的能耐,和史进、武松这样的猛人不能相比,于是甘心做了贴身随从。

  平时扛着凤翅镋、带着飞叉,若有宵小来犯,他的枪棒也能应付一二。

  朱贵沉吟片刻,这时,阮小七大步赶来,拜道:“兄弟,水面上已经清理干净,全部拿下,没有漏走一个。”

  “好,你们继续盯着湖面,莫要走漏了这里的消息。”

  “诺!”

  朱贵猛的惊醒,心中虽然惊讶,可语气始终如一:“他是石碣村的阮氏三兄弟,难道是因为寨主不允许他们在大湖里打鱼的原因?”

  若是这个原因,那他朱贵死在这李家道口可就真的太冤了。

  “不愧是旱地忽律,阮家兄弟竟也认得。”

  王禹没直言承认,却也等于承认了。

  “唉!”

  朱贵不免还是长叹一声,略有些颓然,彻底摆烂道:“江湖上遍地都是好汉,王伦坐井观天啊!为了些鱼获,叫我死在好汉手里,我朱贵死也难瞑目。”

  见他彻底卸去了防备,王禹诚恳道:“我为阮氏三兄弟出头,倒也不想多造杀孽,你看你那些小弟,我也只是击倒,并未下死手。朱贵兄弟,就看你怎么选择了。王伦并非明主,以他的能耐,配不上梁山这偌大的基业。”

  见朱贵低着脑袋有些沉默,王禹继续道:“我可以答应你,如果王伦识相的话,我并不取他性命,甚至依旧让他坐上一把交椅。”

  “君子一言……”朱贵抬起脑袋,紧蹙双眉,目光深沉。

  “……驷马难追!”

  王禹伸出手掌,和朱贵用力一击,握在了一起。

  “嘶!”

  朱贵又倒吸一口凉气,握力不足,让他倍感难受。

  王禹也只是略微显露了些肌肉,搂着朱贵的肩膀笑道:“我得兄弟,这梁山泊便是囊中之物了。也好叫兄弟知晓,我乃是青州人士,唤做王禹。如今在青州有两座山头,手下有近千人。”

  “嘶!”

  朱贵再度倒吸凉气,头皮还有些发麻,剪伏拜道:“可是青州清风山、桃花山的好汉?”

  “你竟也知?”王禹也很意外,自己低调再低调,怎被他探知了消息。

  “我在此打探各方消息,知道青州有三山,那二龙山盘踞已久,而清风山和桃花山刚刚结寨,便推断了出来。只是小弟实力低微,武艺也不足,怕……”

  “兄弟的能耐我自知晓,就像我这李忠兄弟,本事不在战阵厮杀上,论打探消息、收集情报、在州县里建立据点,谁能比得上朱贵兄弟你呢?!你这是大才啊!”

  听到此话,再看王禹真诚的表情。

  朱贵立刻精神了起来,将王禹引为知己,再度拜道:“知我者,哥哥也!”

  不是王禹在硬夸朱贵,而是他真有些能耐。

  作为创帮元老之一,从梁山草创到受招安,朱贵一直从事情报工作。

  其具体工作就是在李家道口开个酒店,作为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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