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8节

  这一柄浑铁点钢枪握在掌心,上下纷飞,点出朵朵花来。

  嗡,嗡嗡!

  钢枪在手,如一条毒龙从洞中钻出,枪身抖动之间,好似龙吟虎啸。

  枪尖摇摆,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让人无从判断,不知下一枪是奔着腰来,还是奔着腿去。

  正所谓:

  扎腿立断根,扎腰血水流!

  扎中命魂走,反扎鬼神愁!

  这就是大成级枪法的威力。

  王禹那八级的杀人技,在这口大枪面前就是个弟弟。

  你想象一下,一根三米多长,鹅蛋粗的大杆子,在最少十数点【精】的力量冲击下,扎中了人的血肉之躯,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纵然你炼体大成,练出了铜皮铁骨,在这种扎枪的力量下,都显得幼稚可笑。

  也就只有身穿步人甲,才能抵挡兵器的攻击。

  “哥哥好枪法!”

  王禹虽然没深入练过枪法,但也时常和李忠交流。如果说李忠的枪是汉阳造,那李应的枪就是98K大狙。

  一枪下去,根本不给你闪避、反抗的余地,瞬间取人性命。

  一套枪法耍完,李应长叹一声:“我的枪法已经有十年未曾进步了,贤弟还年轻,就已经有此筋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我现在只练过叉,会一招刺击,还请哥哥指点一二。”

  王禹自兵器架子上取了钢叉,一击出手,电光石火,动如雷霆。

  “咦!”

  “只一招?”

  “只学了一招刺。大多数时间拿来站桩、炼精了,拳倒是练了一段时间。”

  “炼精才是根本,这是正确的修炼途径。很多人年少时迷恋枪法的强大,苦练技巧,却是本末倒置了。以贤弟你的炼体程度来看,纵然是一力降十会,也能打遍大半个山东。了不得!了不得!”

  李应将长枪往空气中一扎,崩出一声雷音,很显然,他在炼精一道上也有不俗的成就:

  “我也曾走遍大半个大宋,也曾去过辽国做生意,遇见过无数位好汉,可从未见过有人在你这个年岁,就已经在炼精上走了如此之远。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后生可畏啊!”

  “哥哥这顺手一扎就需要我琢磨半辈子了,哥哥这前浪还汹涌着呢!”

  “老了……老了!唉!”

  李应略有些愁绪,感慨道:“想当年,我也曾鲜衣怒马,游侠天下。看到兄弟你,我仿佛看到了少年的自己啊!”

  “哥哥如今的枪法老辣弥坚,想来年轻时也是奢遮人物,可惜小弟晚生了十几载,否则必随哥哥满天下去闯荡。”

  “少年人,确实需要闯荡闯荡,龟缩一地岂能见到天下豪杰。贤弟稍等……”

  李应匆匆离去,很快便有侍女跟着他抱着一套锦衣回来。

  “贤弟,穿上试一试,你我今日一见如故,喝了酒、练了武,接下来去狩猎如何?”李应的兴致极高。

  “恭敬不如从命。”

  这一套锦衣穿在身上,那几名侍女的眼睛都亮了。

  男人爱美女,女人自然也爱俊俏的郎君。

  “好个无双公子,走,挑匹烈马,我们进山猎虎豹。”

  “哥哥稍等!”

  王禹将换下来的粗布衣服叠好,说道:“这是一位兄长赠我,不敢丢弃。”

  “合该如此。”

  李应越看王禹越是满意。

  毕竟身具三名地煞的命魂,与他意气相投。

  而王禹所言所行,却也是豪爽忠义,甚合李应的胃口。

  一身锦衣,胯下一匹烈马,手持一口凤翅镋,腰佩七口飞叉,端的是鲜衣怒马少年郎,意气风发好时光。

  本来王禹是选择虎叉的,可李应不满意,他家中不要说十八般兵器了,各类奇门兵刃都齐全。

  于是选了这柄凤翅镋送给了王禹。

  那柄花荣所赠的虎叉被祝家庄劫去,仅仅一天,凤翅镋握在了手。

  却说这凤翅镋,属于长柄兵器,因两侧外展结构形似凤凰翅膀而得名。

  镋头中央设有一尺长的直刃正锋,正锋两侧对称分布着月牙形侧刃,弯曲幅度向上形成内弧结构。两片侧刃末端带有半寸的钩状齿尖,在增强穿透力的同时形成闭合环形构造。

  镋柄以硬木制作,长约七尺有余,与镋头结合后整体可达一丈。

  手拿凤翅镋,王禹那LV10的叉类兵器精通依旧在起作用。

  虽然它叫做镋,其实也是叉的一种分支,起源便来源于粪叉。

  “兄弟,随我来!”

  李应纵马狂奔,身后长袍烈烈作响,手臂上的猎鹰振翅欲飞。

  另有十来条细犬,早早放了出去。

  王禹“吁”了一声,夹紧马腹,紧跟而来,另有二十来庄客同样驱马紧随。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远方的山林中奔去。

第32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苏轼有首词,写的是密州出猎: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岗。

  这打猎真的很是爽,不同于猎匪,打猎不必那么高度紧张,精神放松至极。

  为的就是一个字——玩儿!

  霸气的凤翅镋在这种场合没什么大用,可飞叉却是让王禹出尽了风头。

  “好叉法!”

  一飞叉下去,三十米外的那头鹿瞬间栽倒在地。

  李应收了飞刀,摇头笑道:“这叉还真是凶猛,我练了一辈子的飞刀,在叉面前根本不够看啊!”

  “哥哥的飞刀用于近程防身之用,小弟这飞叉看似凶猛,其实只能拿来打猎,遇到高手,我手腕一动,他就能躲闪开。但哥哥的飞刀,隐秘、快捷,杀人于无形啊!”

  对于投掷这门技能,王禹已经肝到了七级,岂能没有自己的理解。

  这飞刀自己也能用,可没了叉类兵器的十级加持,威力自然要逊色不少。

  叉握在掌心,就跟自己的血肉延伸一样,如臂使指。

  鹿、麂子、山猪、猹,王禹叉了个痛痛快快。

  眼见夕阳落下山岗,众人这才将猎物挂在马鞍两侧,一窝蜂往李家庄奔去。

  回来时,已经入夜了。

  王禹并不见疲惫,相反,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庄主!”

  李应刚翻身下马,杜兴便迎了上来,他的表情略有些凝重,耳语几句,李应的脸也黑了下去。

  “祝家那三个小子,连我的面子都不给吗?嘿嘿……”

  李应冷笑一声,大好心情瞬间转变,眯眼道:“是翅膀硬了,还是欺我李应拿不动枪了?”

  杜兴当即安抚道:“大哥,不要冲动啊!那三个小子哪见过大哥当年的风采,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要是年轻时候,我早拿枪捅他七八个窟窿了。”

  李应咬了咬牙:“那三兄弟真不像是祝朝奉的种,倒更像祝万年、祝永清那种无法无天的叔父。王禹贤弟!”

  “哥哥,今日玩得尽兴,我也是累了,回去歇息一晚,明日再来叨扰哥哥。”

  王禹五感敏锐,自听到了刚刚的话,但他并不准备让李应为难。

  李应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张口,点头道:“明日我用这些野味弄场宴席,你和你那些兄弟一起过来喝酒。”

  “必如期而至。”

  目送王禹离去的背影,李应感慨道:“你看我这兄弟,多善解人意啊!”

  杜兴无奈道:“要是早知道祝家夺了盐,我提前补上便是,可那祝虎竟然一点信息都不漏。”

  “我听说祝朝奉准备给祝彪说亲吧!扈家答应了吗?”李应的语气越发冷漠。

  杜兴摇头道:“暂时还未答应,但扈太公肯定撑不了多久,迟早会答应下来。”

  “祝家是想一统独龙岗啊!”

  李应刚要拂袖而去,却是又嘱咐了一句:“你找个借口,以市场价格买下那批咸鱼,至于被祝家弄去的盐,我来想办法找个理由补上。”

  “是!”

  钱不钱的,对财大气粗的李应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祝家在这件事上一点不给他扑天雕的面子,甚至还让他出了丑。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应岂是能咽下满肚子气的好汉。

  独龙岗上三庄互保,因为这十车咸鱼,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来到院子里,里面的气氛依旧很凝重。

  “哥哥回来了。”

  “哥哥!”

  众人七嘴八舌,王禹可算是弄清楚了状况。

  十车咸鱼是还回来了,杜兴亲自去的,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可那车上不只是咸鱼啊!

  多出来的盐,比咸鱼还要贵重。

  而这些盐被祝家刮了个干净。

  王禹伸出手掌往下按了按,让众人安静下来,这才道:“你看,至少咸鱼回来了。至于那价值三四百贯的盐,是我们的,它就跑不了。”

  “我们听哥哥的。”

  “哥哥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那现在,弄些热水来,我要好好泡一泡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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