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面对公孙胜,乔道清也有争强好胜之心,便拜道:“贫道近些年也将术法神通修炼至大成,江湖人送幻魔君,斗胆向道友讨教讨教。”
公孙胜回礼道:“我听说道友在安定州呼风唤雨,解了当地的旱灾,我远远不如也。”
行云布雨,倒是简单,关键在于其中的因果。
稍有不慎,天降雷罚,那可就要人命了。
这需要的不仅是实力,更要有一颗舍己为人的慈悲之心。
只这一点,公孙胜便高看了乔道清一眼。
只是乔道清硬要比斗幻术,公孙胜也是无奈,只能与他一斗。
随着乔道清施法,好好的平原旷野,却怎么弥弥漫漫,一望都是白浪滔天,无涯无际,却似个东洋大海,就是肋生两翅,也飞不过。
“好幻术!”
王禹一见,就知道单论幻术,乔道清并不逊色于公孙胜。
只见公孙胜也施了个法术,正是以四神云气图为模板,只是他并未动用法宝。
眼见神兽出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个个栩栩如生,“野狐禅”出身的乔道清深吸一口气,佩服施礼道:“不愧是罗真人的弟子,贫道不如也。”
“道友,是我公孙胜占了便宜啊!且看此宝!”
第271章 与我同席共枕否
修炼幻术的修行者,对四神云气图没有一点免疫力。
掌握此图,云海幻境信手拈来,四大神兽召之即出。
虽然还是没有脱离幻术的范畴,但这世间,又有几个孕神的修行者,能够布置出如此精致、磅礴的幻境呢?
乔道清拿着云气图,心中感慨万千。
此等至宝,这就塞给我感悟了?难道不怕我夺宝而去?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
‘懂我者,龙王也!’
王禹虽然孕神的境界不高,也就七品夜游境,但对幻术的理解有其独特的感悟,想象力极为丰富。
仙界是什么样子的,古人很难理解,所以无法具象化。
可有后世影视剧、游戏来参考,王禹构建的幻境虽然不大,但甚是精致入微,充满了古人对未知的期待。
乔道清也是幻术界的个中翘楚,当感受完龙王的幻境,也只能甘拜下风。
佩服至极,视之为师!
就在王禹回到太行山的这段时间里,答里孛悄悄去见了萧瑟瑟。
“母妃,别来无恙!”
母妃,是最常见、最通用的口语称呼,尤其适用于称呼非生母的妃嫔。无论妃嫔的位分高低,公主都可称其为“母妃”,这是一种表达尊敬和维系宫庭伦理的普遍方式。
辽国继承唐统,自也继承了许多制度。
“答里孛?你……你怎……”
萧瑟瑟被掳以来,就像一只金丝雀关在了笼子里,她有想过去寻死。
可自始至终又没人来侵犯她,这求死之心,也就慢慢消弭了。
直到今天,她才算是见到了幕后黑手。
这震惊之意,简直无以复加。
答里孛很满意母妃的惊讶:“辽国大厦将倾,我这个不得宠的公主,自然也要考虑好后路啊!还请母妃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萧瑟瑟拧起眉头,她本就是聪明人,是熟读史书的才女,立刻便判断出一二,问道:“董庞儿造反,是南院大王放任为之吗?可你毕竟是我大辽的公主啊!难道耶律得重能给你泼天的富贵?让你背叛大辽。”
答里孛大咧咧坐下,笑道:“自儿时我便明白一个道理,靠人不如靠自己,父皇都是靠不住的。我有如今的成就,修炼成太阴之炁,全是我自身努力所得。我的未来,我自己来做主。”
“你想做女皇?”萧瑟瑟嗤笑一声:“不要以为你练成了太阴之炁,和南院大王一起掌握了太乙混天象阵,就自觉天下无敌了。我劝你还是收手吧!外面都是我大辽的勇士。”
“大瑟瑟,你对我有用,我叫你一声母妃,你对我无用,那便是连最卑贱的营伎都不如。”
答里孛极具压迫性地站起身,寒声道:“你也不想我那弟弟晋王敖卢斡自幼便没有了母亲吧!要知道,如今朝堂争斗不休,皇储未定,没有母妃相助,他就是旁人的盘中餐,迟早要被生吞活剥啊!”
“你……”
“我也是如实告知母妃,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母妃也知道我那父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萧瑟瑟咬牙道:“自你们将我掳来,我便回不去了。便是放我回去,陛下也会暗中赐死于我。我帮不了你!”
“那可不一定。”
答里孛挑起萧瑟瑟的下颚,欣喜道:“怪不得父皇痴迷于母妃,十来年的恩宠,文才了得,这容貌更是一等一啊!可惜年龄大了些,骨头硬了些,但谁让他喜欢你这类熟妇呢!我曾见,他宠幸了高丽太后多日,爱不释手,流连忘返。想来,也会甚爱母妃的。”
“……”
萧瑟瑟一巴掌拍开,喝道:“答里孛,你这究竟是何意?高丽太后?高丽王刚刚离世,谁敢如此放肆?”
“是谁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泼天的富贵。要不是我一人留不下他的心,岂能便宜了母妃。”
“……”
萧瑟瑟的眼角再度抽搐了几下,咬紧了银牙:“便是死,便是从这里跳下去,我也绝不会违了人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母妃真不在意弟弟妹妹吗?只要你从了我,我护其周全。”
“他们姓耶律啊!和你是一个姓,和你流着同样的血脉。”
“自古皇家无亲情,杀过儿子的皇帝多了去了的。况且,母妃不亏的。我那父皇不过是一代昏君,整日就知道狩猎饮酒,亡国就在眼前。而他,乃是圣主。你不是喜欢汉人的诗词歌赋吗?他也擅长……”
答里孛沉吟了一下,唱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萧瑟瑟刚开始还怒意十足,但随着答里孛唱完,她便平静了下来,嘴里念叨着最后两句,说道:“他写的不是你。”
“我知道。所以需要母妃来助我!”
“你不明白,他写的不是具体的人。而是……知己、君王……一座城……甚至是太平盛世!他想要找到的,是他心中的太平年。”
“是么?”答里孛拧起了眉头:“原来他的志向都包含在了一言一行之中,我相信他,一定能在灯火阑珊处寻到那个让他着迷的美人。他一定会成功的!”
“他是谁?”萧瑟瑟沉声问道。
“娑竭龙王——铁木真!汉名,王禹!”
“是他?!”
…………
太行山中,仇琼英的弹指神通越发的精湛,指哪打哪,就是炼精尚有不足,威力不够。
但她毕竟也才十岁,按照虚岁来算,也就十一二。
未来可期。
邬梅的口技也越发的灵活。
而乔道清在幻术上也有极大的进步,幻术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想象力。
通过四神云气图,可以模拟出天界和四象神兽。
但这还是远远不够,比如十八层地狱,乔道清就很是有兴趣,准备通过幻境构建出来。
可即便再如何的学富五车,博览古今,也无法从古籍中得到相应的信息。
只能王禹手把手的去描绘。
当然,在相互配合构筑十八层地狱中,王禹的幻术技能也得到了大量经验值。
乔道清不愧是幻魔君,这生死轮回的场所,还真被他模拟出了一二。
被幻境笼罩,王禹眼前出现了一条阴森的小路,小路的两边,开满了鲜花,却没有任何浪漫美好的气息。
因为这花朵娇艳的犹如鲜红的血,蔓延到了视野的尽头。
天空是阴沉沉的,比暴风雨到来前的气氛还要压抑。
而让人惊悚的是,在这条森森小路上,还有许多许多的人。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人,也有中年人。
大家一起麻木的向前走着……
男女老少,大家都垫着脚各走各的,目标一致,没有一个朝着反方向而行,也没有半点交流。
他们的表情是麻木的,眼神是空洞的,没人说话,除了脚下偶尔传出的“擦擦擦”鞋底摩擦声响,天地间没有其他任何的声音。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眺望远方,仰望苍穹,根本就没有什么山峦河流,也没有云朵星空,一切都笼罩在灰蒙蒙之中。
犹如一张黑白照片。
沉闷,压抑,阴森……
天地间唯一的彩色,就是有花无叶、赤红如火的彼岸花。
“道清先生,路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亭子叫孟婆亭,有个叫孟婆的女人守候在那里,给每个经过的路人递上一碗孟婆汤。”
“阴风要刮起来,所以要掌握错乱五感的术法……让人感觉就是坠入了地府之中。”
“还有这阴兵,太粗糙了,该这般这般……”
经过王禹细心渲染之后。
“哗啦啦……”
空间略有些抖动,一队身穿黑色铁甲的阴兵自虚空中走出,他们身披钨铁甲胄,全身各处都被覆盖,手中或持有黑色的阴刀,或端着黑色的冥戈。
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面目,只能通过盔甲看到里面浓郁的黑气,黑气中还似乎有触手在蠕动。
“多谢龙王指点,仅这些就够贫道琢磨一阵子了。贫道告辞!”
乔道清很识趣的没有再多请教,而是朝着答里孛一施礼,转身而去。
王禹则打量着答里孛身后,那个戴着面纱,修长身材,婀娜多姿,丰满无比,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的美妇人,从裸露出来的肌肤看,雪白若天山上的雪莲。
是他喜欢的类型。
“哼!”
答里孛冷哼一声,上前一把挽住王禹的胳膊,低声道:“那仇夫人,要不要我帮你弄上手。”
“我是这样见色起意的人吗?况且人家刚刚没了丈夫,正戴孝呢。”
“这不就是你喜欢的吗?高丽太后李氏,高丽王还未出殡,你不一样在灵前弄上了。我真怕高丽王会气得死而复生……”
王禹微微皱眉:“谁告诉你的?”
“没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是太阴星吗?你与我双修,我自能得到一些未曾见过的画面。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有如此恶疾。”
“食色性也!况且,那是为了笼络李资谦,不得不为之。”
“我信你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