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个活物!
下一秒,王禹手里团牌收起,凤翅镋上下团团猛扎,好像一条毒龙般翻钻。
“当当当!”
一声声清脆的撞击,更是显示出那白虎的不正常。
除非它将炼皮练到了铜皮铁骨的圆满之境,否则绝无可能将皮肉变成钢铁。
“是镇墓兽!”
王禹大喝一声:“樊瑞,小心其他镇墓兽,我先摧毁了这头白虎。”
“哥哥小心那只朱雀,能喷冥火!”
“无碍!”
面对这种秦汉的机关兽,王禹当即动用了雷炁。
“咔咔咔咔……”
高压电弧一缠绕上白虎,就见这只镇墓兽瞬间僵直了起来。
不管它是以什么形式驱动的,是阴气也好,是电力也罢,在雷炁的攻击下,都要瘫痪。
果然,那白虎挣扎了几下,就彻底瘫在了云海之中。
显然,秦汉的机关工艺,并未涉及防御雷霆的攻击。
手持团牌,取了标枪在手,王禹瞩目在云海之中。
等着那只朱雀来袭。
果然,一声“昂”的嘶吼出现了。
朱雀形状的镇墓兽并未出现,云海中竟然有一头生有双翼的应龙腾跃而起,在天空之中发出阵阵龙吟。
“龙?”樊瑞的双脚都开始颤抖。
他深陷在幻象之中。
便是王禹,也只见应龙翻腾于云海之中,见首不见尾。
“轰隆!”
一道闪电在云海中生出,电闪雷鸣不断。
“都是假的,是幻境!樊瑞,醒醒!”
王禹喝了一声,将手里的标枪朝着那应龙投掷了出去。
“昂!”
一声怒啸,标枪穿过云海,消失无踪。
王禹微微挑眉,随着漫天云气席卷而来,一只遮天蔽日的龙爪,轰然自天际一按而下。
轰隆隆!!!
那只龙爪五指箕张,如五根天柱,泰山压顶般袭来。
王禹在这龙爪下,显得那么的藐小,好像是苍蝇蚊子一般,眼看就要被碾死。
“哥哥!”
樊瑞惊骇到四肢发软,瘫倒在地。
可应龙的龙爪掌心之中,突然亮起一道火光,就像一颗太阳,在释放着无量光明!
“杀……”
一声怒吼咆哮而出。
【五行—丙丁火(LV15)】
心脏血气一激,杀气沸腾。
猛地一出拳,多重劲力缠绕,火炁、雷炁爆发,那狂暴的力量好像巨大的螺旋钻头,夹带着轰隆隆的音爆,宛如巨大的流星陨石朝着龙爪撞击过去。
“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
“骗得了我的五感,骗不了我的心!”
“开!”
“轰!”
顿时,那庞大的龙爪轰然一炸,云海还是那片云海,哪有什么龙。
王禹又猛地一跺脚。
轰!
云海再次崩塌,掀起大浪,地动山摇!
丙丁火以王禹脚下为中心,弥漫而出,涤荡净化这墓中的阴气。
这时,陷入幻境中的樊瑞这才微微清明了几分。
等樊瑞彻底清醒过来,这才看到一头虎形的机关兽倒塌在墓道之中,而王禹正仰着脑袋在观看一幅壁画。
壁画以朱砂红为底色,用白、绿、黑等颜色描绘了各种神禽异兽和吉祥图案。
其中,清晰可见长有双翼的应龙形象,尤为引人注目,它呈“S”形弯曲,占据了画面的中央。
龙舌卷住了一个怪兽的尾部,龙身覆盖着鳞纹,背部生有双翼,足踏云气和长枝花朵等。
而被龙舌卷住的怪兽长着鸭嘴、长颈和鱼身,身上覆盖着鱼鳞纹,背部长有羽翼。
下方的白虎前爪攀附在仙山上,口衔着一枝长花。
上方的朱雀长喙啄住了龙首上的一只长角,雀尾长长的飘扬在空中。
而壁画四周装饰着直线穿璧纹和云气纹等。
“这是?”
“是四神云气图!”
王禹感慨道:“秦汉的术法竟然能历经千年而不朽,好精妙的幻术啊!”
话音刚刚落地,王禹竟然举起拳头,一拳击向了巨大而精美的壁画。
“咔咔……”
壁画应声而碎,那惟妙惟肖的四神化为乌有。
可下一秒,一块锦帛自碎裂的壁画中飘荡了下来。
稳稳落在了王禹的掌心。
定睛一看,上面的图案果然与壁画一般无二。
“这才是真正的四神云气图!”
第228章 未雨绸缪寻苏门
炼制四神云气图的材料,非丝非麻、非金非玉,水火不侵,刀斩不坏。
甚至,动用火炁、雷炁,也毫无一丝损伤。
不像那几部佛经,是用炼皮大成的修行者的皮囊铸就。
这东西,不像是此界之物。
物理性能超凡。
而宝贝具体的作用也简单,就是个预制幻境,用神念为能源便能轻松布置出云气大阵,召唤四神幻象。
以王禹现在夜游境七品的境界,也就能影响十来丈方圆罢了。
“一清先生修炼云雨之道,完美契合这件宝贝啊!”
王禹可以想象得出,当公孙胜拿到这四神云气图,施展出来的幻象将有多恐怖。
收起宝物,王禹又细致探索了地宫,里面确实有一只朱雀镇墓兽,只是年久失修,上次攻击了樊瑞,喷出所谓的冥火后,便彻底报废了。
这种秦汉机关兽具体以什么原理驱动的,王禹还弄不清楚,只能整个打包运回梁山,让刘慧娘去破解。
至于里面的金银、古董,能搬的都搬了出来,只留棺椁和不值钱的东西未动。
而取走了四神云气图这件至宝,那绝阴之地也就被破坏,再难起到洞天福地的效果。
于是,摧毁了盗洞,将梁共王刘买墓重新掩埋在了地底,等后世有缘人发现,再度开启。
芒砀山作为南下的重要中转站,可不能弃置。
樊瑞依旧为寨主,另派遣李衮拿着王禹亲手所写的书信,率领小部寨兵北去联系梁山。
王禹一行,则往隔壁百来里路程的萧县而去。
萧县的好汉王禹不了解,但此地有个隐居的文人,搂草打兔子,先去混个脸熟。
“青州王禹,拜见伯达先生。”
苏迈苏伯达,乃是苏轼的长子,如今已经过了天命之年,几年前还短暂做过嘉禾县的县令,后来见不惯官场的污烂,便辞了官,归隐在了苏家湖。
这苏家湖乃是神宗元丰年间,苏迈陪父苏轼至徐州,行于泗水之阴,见田林郁秀,环境优雅,乃由轼公定于湖之西侧高阜之处,选地为村,置田立业,并亲笔书写“苏家湖”三字,作为迈公启族开村之名。
自归隐之后,苏迈常携孙到萧县皇藏峪龙岗泉岳父吕陶隐处居住。
这不,被王禹给找到了。
苏轼、苏辙,早已经作古,便是苏门四学士、六君子,也都雕零。
苏门已经退出了政治的舞台。
但苏门的学问,才刚刚萌芽。
苏轼的才华自不必多言,更重要的是,他乃宋代心学的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常被视为心学的启蒙者。
东坡先生以“心”为中心,融合儒家、道家和佛家思想,强调内在精神修养和道德实践,对后世心学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未来夺了天下,要以一门儒家学问来治国,心学的“知行合一、格物致知”是必不可少的。
当今之世,正是理学大力发展之时,得打断这个进程。
怎么打断?
自然要扶持另一门学问。
马上可以打天下,但不能马上治理天下。
濂学、洛学、关学、蜀学,总要选择一个。
但不管是哪一个,不能全面接受发展,得融合各派学问,取长补短,形成一门全新的实学。
“青州王禹?”
苏迈回忆了一下,回礼道:“可是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的王禹?”
毕竟,如今的萧县也是在京东路治下,虽然南北相隔甚远,但诗词流传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