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做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赵佶他也想进步啊!
“爱卿所言,深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朕便授予你便宜行事之权,全权处理登州通往辽东的海上交通,另作为宋使出使金国,行联盟之事,并让登州知府全力协助。具体事宜,让蔡太师与你计划。”
“臣遵旨!”
马植也知道自己一人绝难以完成此等重任,还是得那位娑竭龙王铁木真相助才能顺利,便又拜道:
“陛下,有辽人铁木真心向我大宋,其人在辽地颇有威望,有其相助,联盟之事必能事半功倍。臣斗胆向陛下为其求个海商的身份,拉拢其人……”
顿时,赵佶的表情冷了下来,但他并未动怒,而是拂袖道:“有爱卿经略辽国便已足够,市舶司政策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容更改,今日便如此吧!”
从大内出来,被春风一吹,马植这才发现自己后心满是冷汗。
至于官家的态度为何突然大变,他虽然感觉到与娑竭龙王相关,但又说不上了具体的原因。
‘唉!伴君如伴虎啊!’
一路赶到中书省,马植很顺利拜见了蔡京。
蔡京与童贯内外一体,而童贯又格外看中这个辽国来的汉人,如无大问题,不影响朝政的情况下,他得用心协助。
而宋金联盟的具体事宜也还是得这位六贼之首来安排。
“太师,辽地依旧险恶。这登州虽然只距离辽东一百五十里,可跨越海峡也不简单,更不简单的,是抵达辽东之后,怎么生存?”
“人数太少,抵挡不了辽人的进攻。”
“人数太多,又太容易暴露。”
“所以,还是得这位铁木真来协助,他在辽东是渤海国后裔高永昌的座上宾,有他相助,可隐秘的建立据点,为日后往金国做准备。”
“只是,官家拒绝招揽此人,不知为何?”
蔡京不愧是四次出任宰相的权臣,一针见血指明了关键:“这个铁木真叫什么不好,叫娑竭龙王,那我问你,这天下该有几条真龙?”
马植这才恍然,朝着大内方向一拱手:“普天之下,自然只有一条真龙,那便是我大宋官家、教主道君皇帝!”
“你若是早有明悟,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卑职受教了。”
马植俯身一拜,又问道:“敢问太师,如今卑职未能取得那铁木真需要的东西,该如何行事?辽国那边真少不了其人,是不是在其他地方给他一些补偿……”
蔡京皮笑肉不笑打断道:“我大宋富有四海,哪里寻不到开疆拓土的好汉来。何须一个狗屁龙王来拿捏我们,他今日要通商,明日要什么?后日要什么?贪得无厌之辈罢了。”
“……”
马植想要开口辩驳,但又生生忍了下来,拜道:“若是如此,可能糜费巨大,要死伤无数我汉家儿郎。”
“我大宋缺钱、缺人吗?”蔡京笑着问道。
“自然不缺。”
“官家不喜此人,你便也不必再联系此人,断了与他的关系。辽地的具体事宜,老夫会安排妥当。不管是钱还是人,必不会少了你的。而你赵良嗣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联系到金国,联盟抗辽。”
“卑职明白了。”
心下一叹,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何必来哉!
虽然磕磕碰碰,没有达到预想的成果,但也算是完成了联金抗辽的基础工作。
钱、人、权力,都拿到了手里。
“唉!”
“去了登州,我该怎么见铁木真兄弟啊!”
“得在其他地方给他些补助才好。”
第180章 征服大海叠浪劲
在赵佶眼中,大宋朝富有四海,兵强马壮,四邻辽国、西夏、吐蕃、大理都已经没落,只大宋蒸蒸日上。
在蔡京眼中,大宋虽然略有小疾,但周围邻国已经病入膏肓。在他的治理下,王安石新法中的部分逐步恢复。
比如茶法更张,至政和六年,收息一千万缗,茶增一千二百八十一万五千六百余斤。
又有币制改革、盐铁改革、土地改革,税收已经达到16000万两白银,这对于其他朝代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人口也超过了一亿。
有钱、有人,太平盛世!
在童贯眼中,大宋的武力超乎想象的强大,因为他马上就要迎来一次大捷,斩杀党项人首三千级。
而这种胜利将持续许多年。
并且西军将彻底占领横山,扭转攻守之势。
到靖康之耻那一年,西夏已经是到了亡国的边缘。
但在梁山好汉的眼中,大宋朝的边防漏成了筛子。
李应经营多年的走私渠道,再度派上了用场。
一艘一千料的防沙平底船自梁山泊驶出,沿着运河进入了黄河,再通过春日水涨的大河水一路往东。
黑暗之中,大河之上,海风强劲,船帆被风鼓荡得很满,似箭一般向大海上飞去。
时间如黄河水奔流不复回,东方的启明星已经开始闪闪发亮,虽然天色依然黑得若锅底似的,但掌船的人却知道,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很快,白日即将降临。
一缕晨曦刺破黑暗,金色的阳光落在水手和高高的桅杆上,行船走马三分险,黄河上行舟那是最勇敢汉子的领域。
阮小二露出铜铸般的胸膛,阳光洒在他身上,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渤海到了!”
大海汹涌,海风微腥。
阮小二站在风中,深深迷恋上大海。
天公作美,阮小二沿着近海顺顺利利抵达了蓬莱,而马植,此刻还在东京城等待朝廷的船只、钱粮、人员到位。
这就是朝廷的运转效率。
却说这日傍晚,一艘大船出现在呜呼岛的南边。
顿时,“铁叫子”乐和吹响了手边的喇叭,尖锐的声音响彻在工地上。
“哥哥,是艘防沙平底船,不知是不是朝廷的水师。”
王禹站在修建数丈高的巨石堤坝上,纵目远望,笑道:“是我们的船,准备接应。”
所谓防沙平底船,其实就是后世的沙船,其船型方头方梢、平底浅吃水,具有多桅多帆结构,载重量250吨至1200吨不等,适用于泥沙较多的航道及近海航行。
这艘船其实是为了走黄河往辽国走私而建造的。
现在拿来渤海上用,也可行。
毕竟,沙船在大宋朝已航行至爪哇,明朝时还参与了郑和下西洋。
“哥哥!”
阮小二远远的便大声叫了起来。
“小二兄弟!你来的及时啊!”
这一次赶来,可不仅仅运来一艘大船,更装了不少粮食、布匹、铁器等生活物资。
可算是解了呜呼岛上的燃眉之急。
“这才一个月时间,竟然建成了这么一座大海港……”
阮小二看什么都兴奋。
“二哥你稍等,我和小七下海给你弄顿好吃的。”
鲍鱼、螃蟹、龙虾、扇贝,岛上的人吃吐了,但刚来的兄弟倒是新鲜。
说来也巧,当晚一场暴风雨突袭而至。
因为有巨石垒就的海港庇护,里面的船只倒也安全。
只是海边波浪滔天,数丈高的海潮汹涌地将几十上百万斤的海水重重的拍在港口上,拍在沙滩上,拍在岩壁上。
轰隆隆!
在那恐怖的压力下,让人胆战心惊。
人在天地之威面前,何其的渺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喝了些酒的阮小二惊讶望着这一幕,酒也醒了。
“哥哥,大丈夫在世,当在大海上纵横啊!”
他们三兄弟纵横梁山泊,早就视水泊为等闲,如今身处这等风浪之中,一股要征服大海的欲望汹涌而起。
王禹这些天研究水中的炼精之法,略有所得,便迎着风浪展开臂膀,大笑道:“想要征服大海吗?”
“想啊!”
“来,跟我来搏击风浪。”
扎根在港口巨石上,一波波巨浪拍击而来,要将自己掀翻,等潮水退去时,又要拉扯着自己往深海里去。
这一来一回,波涛汹涌,暗藏着武学至理。
想要征服大海,就必须先挣脱风浪的束缚。
王禹就像一块礁石,正面硬刚大浪的拍击。
阮氏三兄弟则手拉着手站在他身后。
这很危险,其实一点也不安全。
但当炼精达到王禹这种程度,这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
便是被卷入海底,以他现在的肺活量也能安稳闭气一个时辰,根本不用担心会发生意外。
至于阮氏三雄,炼肺早已经开府聚将,但他们在皮肉筋骨上一直未能突破。
虎形桩虽然一直在练,但这兽形桩功显然不契合他们。
现在,王禹展现出了一种全新的炼精之法,借用大海的力量,刚柔并济。
是为叠浪劲!
【技能:
——叠浪劲(LV5):七劲如叠浪,浪浪不同天。一抖为引,二抖为蓄,三抖为发……如海浪叠涌,层层递进。】
暴风雨肆虐了三天。
王禹也领着阮氏三兄弟练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风停了,浪收了,海滩上却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