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朝太子 第350节

  还是更想飞到外面那片广阔的天地,过那无拘无束,可以放声大笑的日子。

  可惜,她的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那两位叔父,将她送进宫来,摆明就是存了攀附的心思。

  以她如今的境况来看,四年半后,他们只怕更不会让她轻易出宫了。

  薛宝钗何等聪慧,岂会看不出史湘云心中那点怅惘?

  她轻轻拍了拍史湘云的肩膀,低声道:“傻丫头,出去了,未必就比在里面好。”

  “那外头亦未必比这里头更自在,更何况...你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在外头还要任人拿捏。”

  “既来之,则安之。”

  “咱们姊妹互相照应着,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史湘云听着薛宝钗这番话,心里那点孤寂感总算淡了一些。

  她努力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明白的,宝姐姐。”

  “就是...有时候忍不住想想。”

  薛宝钗正欲再安慰几句,内室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着,便是张承道压低了嗓音的嘟囔:“哎哟...俺不中了...真不得劲咧...婆姨你饶了俺吧...”

  然后,只听见荀氏带着嗔怒和羞意的轻哼响起:“哼!没用的东西!”

  张承道告饶道:“下一回...下一回俺指定...”

  话没说完,似乎便被踹了一脚,动静极大,他“唉唉唉”地低声叫了起来。

  “莫踹了,莫踹了...骨头要散架了...婆姨,下回...”

  “哼,起开,就你这老东西的德性!别说大话了!”

  “真的!下回指定让你这婆姨满意!俺说话算话!”

  史湘云和薛宝钗对视一眼,两张脸蛋同时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们慌忙低下头,不约而同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漏出一点声音。

  薛宝钗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史湘云更是把脸埋进了薛宝钗的怀里,身子一抖一抖的。

  两个女孩此刻都把这辈子痛苦的回忆都回忆了一遍...

  后世野史《惠山闲谭》记载:

  顺天元年八月某夕,帝与后同寝。

  帝气衰告饶:“惫矣...真惫矣..娘子且饶我...”

  后嗔其不济,轻哼曰:“孱夫!”

  帝复哀恳:“旦日...旦日必...”

  语未竟,后以足蹴其胫,帝几堕榻下。

  呼痛连声:“莫蹴!莫蹴!老骨欲散矣!卿少待,明夕定令卿快意!”

  后叱曰:“咄!速去!老物休得夸口!”

  帝遽誓曰:“期以来日,必令后遂意。吾言如契,岂敢渝哉!”

  惠山散人曰:此轶闻得之退老宫人酒酣絮语。虽近闺闱私昵,然可见顺祖与孝仁后伉俪情深,鬓霜之年犹存少艾嬉趣。昔汉宣帝有“故剑情深”之诏,隋文帝与独孤后誓无异生之子,皆史册所载帝王家室挚情。然此类宫闱秘语,正史多讳而不书,唯野史稗乘偶得流传。帝王亦人,岂无床笫谐谑乎?录之非为亵渎,正显天家亦具凡俗温情,补正史之阙,见人性之真。

第249章 历史的新篇章

  九月,金陵。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陵也正式的入秋了。

  秦淮河水添了些许寒意,金陵周边的山林也渐渐添了几分丹枫之色。

  城中的太子行辕,如今大顺东南军政的中枢,此刻却是热闹的不行。

  回廊下往来的吏员步履匆匆,传递着南方各省来往的文书和信件。

  张逸坐在书房,身前的书案上,堆积着来自各处的战报与奏书。

  他刚审阅完几份来自两广前线的急报。

  此刻的他神色淡然,并无任何波澜,因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广州城破,伪晟皇帝周恒及其一干大臣束手就擒,广东全境已大致平定。

  如今数路大军正沿着珠江水系,向西推进。

  与此同时,屯驻云南的徐明部也已东出,对广西西部那些土司势力展开了进攻。

  对广西的战事,大都督府早已有了定策,此番不以招抚绥靖为主,而是要求前线将领将那些蟠踞地方数百年的大土司彻底打服为止。

  此战之后,大顺将推行一项严酷的政策。

  从广东、福建两地,大规模迁徙人口至广西那些被剿平的土司城寨及其周边地区。

  以汉民实边,建立起对当地的实际统治。

  这项政策,尤其针对福建和广东两地的大型宗族。

  将会对这些宗族,进行直接拆分。

  自宋元以来,随着北方人口持续南迁并与本地势力逐渐融合,以血缘为纽带的“坞堡社会”逐步成型。

  至大晟末年,东南沿海尤其是福建和广东两省,宗族势力已发展到长期凌驾于官府之上的地步。

  许多大族几乎控制了地方经济命脉,族田、族产规模庞大。

  可即便如此,这些大宗族的底层族人,却也享受不到这些经济利益。

  因为,周边的利益基本都被宗族侵占,一个乡村往往只有一个宗族,宗族的中上层没有外姓人可以剥削,那就只能对内剥削了。

  故此,这些宗族内部,同样在激烈地进行着土地兼并。

  即便许多人同出一脉,可彼此间却有着极大的贫富差距,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这些底层族人名义上受宗族“庇护”,实则大多沦为中上层族人的佃户与雇工,承受着宗族与族人的双重盘剥。

  虽然对比北方的流民,他们确实日子不错,许多人因有宗族亲戚接济,不至于因冻饿而死。

  可大顺推行改革之后,他们的生活只会更好。

  大顺的政策,对当下的底层人民而言,暂时来说是利远大于弊。

  因为,大顺所作所为,都是在解决当下社会的矛盾。

  百姓都是受益者,特别是底层百姓,至少获得了实实在在的“生产资料”。

  随着时间推移,肯定会有新的矛盾。

  至于未来的矛盾,那是后人该去解决的,大顺做好当下的事儿即可。

  除此之外,这些地方宗族还长期把持基层权力,私设刑堂,以族法家规凌驾于国法之上,俨然成为一个个“国中之国”。

  说实话,以古代的通信效率,中央政令能够传达到州县就很不容易了。

  想要更深入乡镇地区,其实很难,成本和代价都太大了。

  所以,这些宗族势力才能牢牢掌控乡镇地区。

  久而久之,族长、族老的权威甚至比知县、知府更大,变成了基层实际上的“管理者”。

  然而,大顺若是想要清丈田亩、均平赋役、推行新政,就必须首先打破这层坚韧的宗族壁垒。

  否则,政策没办法执行,执行了也不会真的到位,很快就会变成“废政”,乃至成为“恶政”!

  因此,迁徙之策势在必行!

  其核心原则便是“分而治之”。

  大顺将会按户、按丁,遵循“异县安置,杂姓而居”的原则给两省百姓分田,以土地和补贴为饵,迫使底层百姓“自愿”迁移。

  力求使两省乡村地区单一姓氏占比不超过三分之二,从根源上杜绝单一宗族势力在地方拥有过大的话语权。

  至于那些势力尤为庞大的宗族,则施行跨省远迁。

  广东人迁往广西、琼州,福建人则迁往台湾、琼州。

  这个政策确实酷烈,且产生的怨愤极大,必然会激起强烈反抗,可即便如此,也必须要执行下去。

  只有摧毁了两省的宗族根基,大顺朝廷才能将控制力直接楔入这片长期以来“皇权不下县”的地区。

  这样既能瓦解广东、福建本土的宗族堡垒,缓解当地尖锐的土地矛盾,为后续的改革铺平道路。

  还能让大量具备丰富农业生产经验的汉民,填充到广西、琼州、台湾等地,迅速改变当地人口结构,既巩固了当地统治,又推动了边疆开发。

  从长远来看,这无疑是一项对大顺中央与地方政府均大有裨益的战略举措。

  而为防生乱,目前三省的军队,暂时不会撤离。

  甚至还要再组建两三个“二线旅”增强守备力量。

  总之必须保持高压态势,随时准备弹压可能出现的叛乱。

  而对广西土司,主要策略则是“上下分化”。

  对于广受土司压迫的底层汉民和土人奴隶,进行解放,给予土地或安排生计,争取其心。

  对于土司中上层,则拉拢一部分相对恭顺或势力较弱者,给予“含权量较低的官职”进行安抚。

  对于顽抗到底者则坚决剿灭,将其土地、人口纳入直接管辖。

  张逸提笔在一份份文书上做出详尽批示,对前线将领的请示、后方布政使司的汇报,一一给予了明确指令,或嘉勉,或申饬,或补充方略。

  特别对于濠镜(澳门)和香港,他做出了重要的决策。

  他给邓光宗下达了明确命令:

  大都督府大都督张逸

  令谕湖广江西江南浙江四省军事节度使邓光宗:

  照得广东沿海濠镜(澳门)一地,久为大佛郎机人(葡萄牙)窃据,筑堡驻兵,形同化外。

  另有香江岛(香港),系伪晟私售于红毛番(荷兰)。

  此二处皆我华夏旧疆,岂容外夷盘踞?

  今伪晟已平,海疆初靖,正宜收回故土,以固藩篱。

  着尔节度使邓光宗,即行整饬所部兵马,会同水师第二舰队提督郑之云,克期前往,妥为办理。

  一、濠镜(澳门)事:

  即遣使明告大佛郎机夷目,饬令:

  其一、所有驻濠镜夷兵,限期一月尽数撤出,不得迁延观望!逾期不退,即以干犯天威论罪!

  其二、所筑炮台、铳城、营垒等军事设施,须完整移交我方接管,如有拆毁隐匿,照价赔补,仍治其罪!

  其三、濠镜全境主权、行政、刑名、关税诸权,悉归大顺朝廷,夷人不得干预分毫。地方文武官员,由我方简派,夷目需听候约束!

首节 上一节 350/35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