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朝太子 第189节

  “元春...又是元春。”

  而这语气里的亲昵...

  让她感到非常的不适...

  这般的依赖,这个“元春”绝不是他身边的“普通”近侍...

  刹那间,一股酸涩滋味,悄然泛上她的心头,闷闷的,并不尖锐,却让初为人妇的她感到一阵无措。

  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将那股委屈强行咽下。

  终究还是耐着性子,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开始替他解开中衣的系带。

  动作有些笨拙,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将那件带着酒气的中衣从他身上褪下,露出里面贴身的汗衫。

  张逸似乎觉得松快了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微微睁眼,醉意与倦意混杂着,视野模糊一片,混淆了一切。

  没办法,今晚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让他比以往喝的更多,也更加沉醉人。

  此刻,他朦胧的意识里,还以为身边的这个女人,还是往常那个默默为他打理妥帖的温柔身影。

  就在李清涟刚刚替他拉好被子,准备重新在他身边躺下时,张逸忽然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比之前更大。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滚烫的气息混杂酒气吹起她几根发丝。

  “元春...别忙了....就这样睡。”

  李清涟猝不及防,整个人便跌入他的怀抱,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而这几句带着亲昵意味的醉话,让她整个人的心尖都为之一颤...

  他这是把自己完完全全当成了那个叫“元春”的女官了?!

  新婚之夜,她的夫君,却在拥抱她的时候,口口声声唤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

  天大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酸。

  她知道他将来必有妃妾,也做好了与人分享夫君的准备。

  可她从未想过,在她最憧憬的时刻,自己竟成了一个尴尬的“替身”。

  她又能如何呢?

  推开他?

  斥责他?

  他是太子,是她的夫君。

  更何况,他此刻烂醉如泥,可能根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所有的酸楚、失落、不甘,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李清涟僵硬地躺在他怀中,那胸膛温暖依旧,她睁着眼,望着身旁的男人,始终无法合眼,这一夜她注定难眠。

  她的那份“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会处于被动和卑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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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乾清宫。

  张承道起了个大早,天还未大亮便已穿戴整齐,在正殿里背着手,一圈又一圈地踱着步,时不时朝殿外张望,等着儿子带着儿媳妇,前来行朝见礼。

  侍立在一旁的史湘云,看着皇帝那翘首以盼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暗失笑。

  她感觉这皇帝对太子的婚事,看的也太过上心了。

  这几日那股子兴奋劲头,简直像是他自己要成亲似的。

  “唉!”张承道又踱到殿门口,望着外面逐渐清明的天色,嘀咕道,“这都啥时辰了,怎么还没来?天都透亮了!”

  史湘云闻言,抿嘴一笑,轻声插话道:“陛下,昨个儿可是太子与太子妃的洞房花烛夜,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这一大早的,总得容他们缓口气吧?不得好好梳妆打扮齐整了,才好来见驾不是?”

  张承道听了,摸着下巴想了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意:“也是,也是!都是后生,火气肯定旺。”

  他心里美滋滋地想:“俺这大胖孙子有盼头了!”

  又耐着性子等了一阵,才有内侍小跑着进来通传:“陛下,太子与太子妃已至宫门外候见。”

  张承道脸上立刻绽开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挥手:“快!快请进来!”

  依制,张承道先至内殿御座端坐。

  接着,在引礼官与司闺的引导下,太子张逸身着常服,太子妃李清涟也穿着常服,二人稳步进入殿庭,在北面预设的位置站定,面向御座方向,庄重地行再拜之礼。

  礼官唱赞声中,侍立一侧的元春,手捧红漆托盘,低着头趋步上前。

  盘中盛着饱满的红枣,寓意“早生贵子”。

  李清涟抬眸,目光与这位名唤元春的女官有一瞬的交汇。

  她面色平静如常,朝着元春微微颔首致意,随即伸出双手,稳稳接过那盘象征祝福的枣子。

  昨夜种种心绪,已被她深深藏在了心里,此刻面上唯见一个太子妃该有的端庄。

  她与张逸并肩,缓缓行至御座阶前。

  张承道在御座上,看着阶的小俩口。

  儿子身姿沉稳挺拔,儿媳面貌秀丽端庄。

  他是越看越满意,喜色盈腮。

  他甚至等不及完全按部就班的礼数,竟主动从御座上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阶前,亲手从李清涟捧着的托盘中取过一枚红枣,笑容满面。

  “哈哈哈!好!好啊!”

  张承道开怀大笑。

  李清涟先是一怔,随即与张逸依礼,在皇帝面前恭敬再拜。

  张承道连忙虚扶,“快起来,快起来!自家人,不必多礼!”

  张逸与李清涟依言起身,垂手侍立。

  张承道目光在儿媳脸上停留片刻,再看向儿子,赞道:“俺儿这媳妇,模样又俊,气度也好,你小子赚大发了!”

  随后,他伸出手,先握住儿子张逸的手,又轻轻拉过儿媳李清涟的手,然后将两人的手放在一处,让俩人紧紧握住。

  他语气朴素道:“你们小两口,从今往后就是最亲的人了。”

  “住一个屋子,睡一张床。”

  “今后,夫妻俩遇见事儿了,都要有商有量的,彼此扶持,和和睦睦才真的!”

  “你们俩把小日子过好了,俺也就满意了。”

  说着他笑看向李清涟:“翠儿,以后要是这小子委屈了你,恁就跟俺讲,俺收拾他!”

  李清涟连忙摇头,脸上带着微笑:“逸哥哥...夫君从小就待我好,断不会欺负我的。”

  张承道点点头,笑着道:“以后有俺给你撑腰,他也断然不会敢。”

  说完,他顿了顿,眼中充满了期盼,“对了!你们小两口,最重要的是加把劲,早点给俺生个大胖孙子出来!俺可等着抱呢!”

  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满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话太过直白,让李清涟瞬间红了脸,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抬眸瞥了一眼张逸,随即很快低垂下眼睑。

  张逸也明显感觉到,李清涟的小手,微微收紧,在他掌心轻颤了一下。

  张逸面上带着笑,顺着老子的话打趣道:“行行行,爹您放心!”

  “我跟翠儿努努力,争取一次给您送个七胞胎、八胞胎的,让您抱都抱不过来!”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李清涟羞得恨不得把脸藏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只能死死低着头,不敢再见人。

  张承道也没好气地笑骂了儿子一句:“混小子,没个正形!”

  “你把人...”

  好在这话最终没有说出来,他最后只是白了一眼儿子。

  朝见礼毕,张逸与李清涟依礼告退,前往坤宁宫向荀氏行朝见礼。

  仪程与刚刚相仿,只是所献礼物由红枣换成了“腶修”,一种加姜桂捶制而成的干肉,寓意妇功与敬顺。

第167章 黄台吉的抉择

  辽东,时值三月中旬。

  凛冬的酷寒虽然还未完全褪去,但那些厚厚积雪已经在开始缓慢消融。

  盛京(沈阳),清宁宫的暖阁内,充斥着浓郁刺鼻的药味儿。

  黄台吉裹着厚重的裘袍,歪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宽大椅中。

  身边有一年近五十妇人,正端起碗,一小口一小口,给他喂着浓黑的汤药。

  服侍他的,是国主福晋博尔济吉特·哲哲。

  她位列黄台吉的“五宫”之首,地位相当于汉人朝廷当中的皇后。

  博尔济吉特即孛儿只斤,只不过前者是满清音译,后者是汉人音译。

  哲哲出自科尔沁部,其部先祖乃是成吉思汗之弟拙赤合撒儿。

  在另外一个时空,她去世之后,谥号孝端文皇后。

  黄台吉艰难咽下这最后一口苦涩的药汁,终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咳咳咳...”

  他不由得佝偻着身子,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皇上,慢着些,顺顺气。”

  哲哲连忙放下药碗,用丝帕轻轻为他擦拭嘴角溢出的药渍和咳出的口水,另一只手则替他抚背顺气。

  黄台吉咳了许久,才勉强止住,整个人虚脱般重重靠回椅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自去年抚宁城外那场惨败,他率剩余八旗仓惶逃回辽东,身体也跟着一日不如一日。

  那一役,不仅折损了八旗近半精锐,还彻底击碎了他入主中原的雄心。

  退回盛京时,他已是满头白发,暮气沉沉。

  之后他凭借铁腕与权术,强行整编了残破的八旗,打散重组为六个旗,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

  如今,他手中依然牢牢掌握着八旗大半的核心战力。

  包括他自己亲领的正黄、镶黄内二旗。

  儿子豪格手中仍旧领着的正蓝旗。

  三个旗经过此番整编,战力基本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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