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84节

  老朱这个人,哄人从来不会直接说你别难过了,他只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把气氛搅起来,让你不知不觉地就跟着他走了。

  刘策坐在墙边的凳子上,手里还端着那盏凉透了的茶。

  他听见朱元璋那句“如果咱妹子出了事,咱就再也不立皇后了”的时候,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不是朱家的人,可他的历史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多出了六百多年。

  他知道在另一个时空里,马皇后在今年八月就已经走了。

  朱雄英死后,马皇后陷入巨大的悲痛,身体本就积劳成疾,加上丧孙之痛,不到一个月就撒手人寰。

  朱元璋跪在她灵前哭得撕心裂肺,史书上留下了一句:帝恸哭,遂不复立后。

  终洪武一朝,后宫再无皇后。

  那不是一句情话。那是铁血帝王用余生写下的最深的情书。

  刘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盏,把最后一口凉茶喝了下去。

  ......

  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京城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

  太子朱标的正妃吕氏,被太子亲自下旨废去一切身份,以忤逆罪处以极刑,斩首示众。

  与此同时,吕氏的父亲吕本,连同吕家满门,以及与他们家往来密切的所有党羽,被锦衣卫一日之间连根拔起。

  洪武十五年十月的那一天,吕氏一族及牵连者一千余人,彻底跟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朝堂都被震动了。

  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不懵的。

  吕氏虽然在后宫不算树大根深,但毕竟是朱标的侧妃,生了皇孙朱允炆,父亲吕本也算是淮西出来的老人了,虽然不是武将,但借着太子朱标的关系,在朝野之中也算颇有名气和势力。

  怎么忽然之间就被连根拔起了?还是一天之内杀了一千多人的那种拔法?这得是多大的罪过啊?

  朱元璋没有藏着掖着。

  他在早朝上当着所有大臣的面,直接宣布了吕氏的罪名:太孙朱雄英之前所染天花,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吕氏及其背后吕家,故意策划了这场谋害,目的就是为吕氏的儿子朱允炆铺路。

  锦衣卫已将铁证呈上,事实确凿,无可辩驳。

  这话一出,原本还议论纷纷的朝堂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想替吕家说话的人,虽然也没有几个...也全都把嘴闭得比缝了线还紧。

  谋害皇太孙,这罪名太大了,大到谁沾谁死。

  原本觉得朱元璋这次杀人杀得太狠的官员,听完这个理由之后也都不吭声了。

  虽然他们嘴上不敢说,但心里都明白。

  换成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自己的孙子差点被人害死,杀一千个都不算多。

  刘策对这件事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依然每天在神医馆里坐诊,日子过得跟之前一样平淡又自在。

  吕氏的死讯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低头给面前的老头号脉。

  该死之人死了,这有什么好感慨的?

  他求情从来都是分人的。

  晚秋一家是被冤枉的,太医们是尽了力的,所以他愿意替他们说句话。

  但吕氏?自己挖坑自己跳,跟他有什么关系。

  毒妇一个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刘策和她也不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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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说对吧?蓝玉将军

  倒是朱雄英回东宫那天,场面有点让人心里发酸。

  孩子收拾包袱的时候一直闷着不说话,小嘴抿得紧紧的。

  刘策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磨磨蹭蹭地叠衣服,笑着说:“行了别叠了,以后有空就来玩呗,我这里离东宫又不远,骑马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朱雄英这才抬起头来看他,眼眶红红的,但又不好意思哭,憋了半天只说了句:“刘先生有空的话,记得来东宫陪我下五子棋,别去教坊司了。”

  刘策被这话搞得有点尴尬,心想你小子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人吗?

  不过毕竟人孩子都这么伤感了,自己再说他两句也不好,也就无奈的点头了。

  能让刘策无奈,朱雄英也属实是有两下子。

  朱标也很会做人。

  他借着让刘策给自己调养身体的名义,让刘策每隔几天就来东宫一趟,既能看看他的血压,也能陪朱雄英待一待。

  至于诊金,每月从东宫拨出一百两银子。

  刘策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欣然接受了。

  反正对他来说,去哪儿看病不是看,更何况还能顺便找朱雄英下两盘棋。

  天从十月开始,秋意一天比一天浓了。

  等到十一月头上,京城街头的梧桐树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北风吹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意。

  刘策在摇椅上多铺了一层褥子,旁边小桌上放着一壶热茶,晚秋又给他加了一件外袍披在肩上。

  日子过得倒是不亦乐乎。

  这天上午,他正坐在诊台后面给一个老太太看病。

  老太太是附近巷子里的,老毛病了,风湿骨病,天一冷膝盖就疼得起不来床。

  刘策给她开了几副镇痛的药,又嘱咐她每天晚上用热水泡脚,别再贪凉睡地铺了。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张福在门口替她撩开棉帘子,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棉帘子还没放下,外面又进来了两个人。

  刘策抬眼一看,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为首的汉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身量不算特别魁梧,但往那一站,气势就先到了。

  他穿了一身深色便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革带,衣料是上等的锦缎,但在边角处隐隐能看到些磨损的痕迹。

  这个痕迹很明显,不是穷,是常年在外奔波磨出来的。

  他脸上轮廓分明,颧骨略高,眉骨也高,两道浓眉压在眼睛上,眼窝微微凹陷,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并不刻意却让人很难忽视的压迫感。

  嘴边和下巴上留着一圈短须,修得不算精致,但也看得出来是有人打理过的。

  刘策一看这人的气质就知道他不是文官。

  文官的眼睛里多是算计和克制,这个人的眼睛里是桀骜和直来直往。

  他站在诊台前三步远的地方,背着手打量着医馆里的陈设,目光从药柜扫到牌匾,从牌匾扫到刘策脸上,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审视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的是个跟他年纪相仿的亲兵,比他略年轻些,一身短打装扮,腰间佩刀,身形精干,一看就是练家子。

  亲兵手里拎着个包袱,进门之后不吭声,只是安静地站在汉子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睛倒是一直盯着刘策看。

  刘策靠在椅背上,也不起身,只是用下巴朝那汉子扬了扬:“二位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抓药的?”

  他看出来了,为首这汉子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面色红润,目光有神,呼吸均匀,步伐稳健,往那一站就跟根铁柱子似的,体格和牛犊子似的,不可能有病。

  但他身后那个亲兵,倒是脸色有些不太对劲,隐隐透着一层暗沉。

  那汉子上上下下把刘策打量了一遍,然后嘴角往上一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意外:“你就是刘策?咱在西南听说了你的名头,还以为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没想到这么年轻。”

  刘策听他说话的语气和口吻,心里大致有了点底。

  西南回来的,四十多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沙场宿将的桀骜劲,再加上这份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虽然还没有人介绍他的身份,但刘策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不过他也不点破。在他的医馆里,病人就是病人,管你是什么身份。

  “年轻也不耽误看病。”

  刘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进了这个门,有病说病,没病请便,我这里茶水倒是管够。”

  那汉子听了刘策这话,两条浓眉往上一挑,嘴角挂着的那丝弧度里多了一层别的意思。

  他上下打量了刘策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好奇,也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试探:“你年纪轻轻的,话倒是不小,我看你也未必真有本事。”

  这话带着几分挑衅,声音落地的一瞬间,诊台旁边的气氛陡地变了。

  晚秋正端着一壶热茶准备给来客倒水,听了这话手上动作一顿,那双温婉的眼睛抬起来看了看来客,眉头微微蹙起。

  她在刘策身边伺候了这些日子,知道自家老爷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可也不是谁都能来找茬的,就算太子殿下来了都客客气气的,你算什么人?敢在这里找茬?

  这人进门就说什么未必真有本事,是来找茬的么?

  刘三的反应比晚秋更直接。

  他原本抱着胳膊靠在药柜旁边,听见这话胳膊放了下来,站直了身子,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汉子身上。

  赵四和王五也都往前挪了半步,三个人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股子锦衣卫特有的冷意已经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了。

  他们仨平时在医馆里跟周大牛一起吃饭、跟张福一起扫地,看着跟普通护院没什么两样。

  可真遇到事的时候,那股从锦衣卫里带出来的凌厉劲就会像刀子从鞘里抽出半寸一样,寒光一闪。

  对他们来说,这世上值得他们拿命去护的人不多,先生排第一个。

  那汉子身后的亲兵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手已经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眼神在刘三等人身上扫了一圈,眉头也皱了起来。

  两拨人之间隔着一张诊台,空气绷得像拉满了的弓弦。

  刘策却靠在椅背上,连姿势都没换。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不急不缓地把茶盏搁回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磕响。

  他抬起眼看着面前这汉子,嘴角也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年轻不耽误看病,这话有什么错?”

  刘策的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跟街坊聊天,可字字都清清楚楚:“有能力者不分年纪,就比如将军你,这朝堂之上比你年纪大的将军有很多,但真比你会打仗的,只怕也难找。”

  他顿了顿,看着那汉子的眼睛,笑容不变:“你说对吧,蓝玉将军?”

第115章 蓝玉的试探

  蓝玉两个字一出口,整个前厅都静了一瞬。

  刘三、赵四、王五三个人同时震了一下,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面前这个三十多岁、眉宇间带着桀骜之气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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