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53节

  他话没说完,刘策的目光就淡淡地扫了过来。

  不是瞪,也不是怒视。

  就是很平淡的一道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刘三的话噎在嗓子眼里,赵四的头低了下去,王五往后退了半步。

  陈虎的恐怕后面是什么,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这群人摞在一起,也不敢得罪刘策。

  这不是怕挨骂,甚至他们都不知道怕的是什么,毕竟刘策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杀了他们。

  他们就是怕。

  刘三反应最快。他咬了咬牙,心一横,对赵四和王五使了个眼色。

  他是早就认定了刘策是主子的,既然主子做了决定,他这个当手下的,除了跟到底,没有第二条路。

  “属下这就去换常服。”

  刘三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赵四和王五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陈虎站在原地,看看刘策,又看看东厢房的门,朱雄英还在里面换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窗子传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满肚子的苦水咽了回去。

  “属下也去换常服。”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认命的沧桑。

  开玩笑呢?锦衣卫的衣服穿着进教坊司?那跟敲锣打鼓通知全应天府锦衣卫来逛窑子了有什么区别?

  他陈虎的脑袋虽然不是很值钱的脑袋,但也不能因为这种荒唐事搬家。

  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刘策,欲言又止。

  最后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两刻钟后,一行人从崇文门内大街出发。

  全都换上了常服。

  刘策还是那身月白色锦袍,走在最前面,步履从容,神态自若,仿佛要去的是茶楼而不是教坊司。

  朱雄英换了一身干净的宝蓝色直裰,亦步亦趋地跟在刘策身边,东张西望,兴奋得不行。

  他难得有机会在傍晚时分的应天府街头闲逛,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卖糖人的小贩,挑着担子吆喝热馄饨的老汉,蹲在巷口下棋的两个老头,每一样他都要扭头看上好一会。

  刘三、赵四、王五三人呈品字形跟在身后,间距不到三步。

  他们虽然穿着布衣,但神色警惕,目光不断扫视四周,手上虽然没拿绣春刀,但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短刃。

  陈虎带了四个锦衣卫,分散在队伍前后左右,装作互不相识的路人。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确保太孙殿下的安全。

  至于太孙要去哪里,他们已经放弃思考了。

  秦淮河畔的傍晚,是应天府最繁华的时候。

  河面上漂着画舫,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

  两岸的酒楼和乐坊次第亮起灯笼,红的、黄的、粉的,把河水映得五光十色。

  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酒香、脂粉香、油炸点心的甜香,还有河水本身那股淡淡的腥味,混在一起,就是秦淮河的味道。

  刘策走在这条路上,心里生出一股很微妙的感觉。

  上次来的时候,他还只是在心里感慨,这地方比现代那些酒吧夜店文明多了,文艺气息十足,让人舒服。

  这次来,身后跟着一个皇太孙和十几个便衣护卫,心情又不一样了。

  说不上紧张,但总觉得今天的秦淮河,比上次更热闹了几分。

  刚到教坊司那条街的街口,还没走到大门口,一个身影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是那个老鸨。

  和上次一样,浓妆艳抹,珠翠满头。

  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她的态度比上回热情了至少三倍。

  如果说上次是见了贵客赶紧迎出来,那这次就是见了祖宗赶紧跪迎的态度。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脸上的粉在跑动中簌簌往下掉,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刘先生!哎呀!刘先生!”

  她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已经传过来了:“您终于来了!晚秋姑娘想您都想得要命啊!”

  刘策停下了脚步,朱雄英好奇地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老鸨跑到刘策面前,气喘吁吁地站定,一手扶着腰,一手夸张地拍着胸口:“老身也时时刻刻盼着刘先生您的光临啊!您这一来,我们这地方简直是...”

  她伸手往教坊司的大门一指,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蓬!荜!生!辉!”

  这四个字说得字正腔圆,掷地有声,仿佛不是在形容一家教坊司,而是在形容一座被天子御笔钦点的翰林院。

  刘策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这也太夸张了。

  他知道这老鸨为什么这么热情,上次揍朱檀的事,这个老鸨是全程目击者。

  鲁王殿下被扇了三个耳光、捆了一夜、押进皇宫,然后被皇帝禁足一年,这件事在整个应天府都传遍了。

  而始作俑者刘策,不但毫发无损,还开了个神医医馆,陛下亲赐神医牌匾,据说这两天太孙殿下还来亲自给他当药童。

  在这老鸨眼里,他刘策已经不是神医了,是爷爷。

  是那种揍了皇子还能让皇帝不发怒,甚至依然重视的活阎王。

  这种人不巴结,巴结谁去?

  事实上,早在上次刘策开业的时候,这老鸨就专门派人送了一份厚礼到医馆,以示敬意。

  同时吩咐教坊司附近盯梢的小厮,只要看到刘先生出现在秦淮河一带,立刻飞报,必须赶在刘先生走到门口之前出去迎接,绝不能有半分怠慢。

  这也是为什么刘策刚到街口,她就已经跑出来迎了。

  刘策还没说话,周围倒先热闹起来了。

  教坊司门口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客人本来就多。

  老鸨这一嗓子刘先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来这里消费的,就算不是达官显贵,也至少是家境殷实的体面人。

  其中不少人,在刘策开业那天都去送过贺礼,远远见过刘策一面。

  一个穿青绸直裰的中年人最先认出了刘策。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从二楼的窗边站起身,隔着栏杆对刘策遥遥一拱手。

  “刘神医!幸会幸会!”

  他这一拱手像是个信号。

  旁边几桌的人纷纷转过头来,接二连三地站起来拱手行礼。

  “刘神医,上次开业未能亲至,失礼失礼!”

  “久仰刘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刘先生妙手回春,家父的咳喘吃了您的药,三日便好了大半!大恩不言谢!”

  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把半条街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不认识刘策的人,也在同伴的低声介绍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同样拱手致意。

  (美好的章节数)

第70章 晚秋是个清倌人

  这些人的态度,客气里带着结交之意,结交里又藏着一份忌惮。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那天在皇宫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比如朱元璋被刘策当面硬刚、郭宁妃指着刘策鼻子骂、刘策让皇帝收拾妃子和儿子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毕竟这些宫闱秘事可不是开玩笑的,锦衣卫封锁得严严实实,外面一个字都打听不到。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刘策在教坊司揍了鲁王朱檀,这可是皇帝陛下的亲儿子。

  揍完之后他不但没受任何惩罚,陛下还亲自给他的医馆题了神医牌匾。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陛下眼里,十皇子的分量,甚至可能比不上一个刘策。

  一个能让皇帝在亲儿子和外人之间选择后者的臣子,是什么样的臣子?

  答案是,绝对惹不起的臣子。

  所以这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对着一个七品文林郎,笑得一个比一个亲切,拱手拱得一个比一个标准。

  更何况,就算抛开陛下这一层关系,刘策也值得他们巴结。

  这些天的医馆盛况,整个应天府有目共睹。

  多少积年的疑难杂症,太医院束手无策,到了刘策那,几粒小小的药丸下去,立竿见影。

  有人说刘先生会炼丹,有人说刘先生会术士的手段,把炼丹和医术结合在了一起。

  不管怎么说,能把太孙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整个大明朝只有这一个。

  权力再大,地位再高,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就算你从不生病,家里老母、夫人、孩子,总有需要大夫的时候。

  跟刘神医搞好关系,那就是给自己和家人多买了一条命。

  这笔账,只要不傻,都能算明白。

  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上赶着要求打脸的无脑之人,能有些权势的,就没几个傻子,权衡利弊之下,都不太可能做出找死的蠢事。

  所以这些天在教坊司里,这一幕也算是奇景了。

  一群有头有脸的客人,齐刷刷地对一个新来的拱手行礼,客气得像是见了顶头上司。

  有几个人是这两天就去过刘策那般的,抱拳行礼的时候多看了朱雄英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

  这不是太孙殿下吗?怎么刘神医把太孙带到教坊司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陛下不会生气吗?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连陛下的亲儿子鲁王朱檀都来教坊司玩,陛下似乎也没因为这事怪罪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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