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20节

  朱标这个人,别的不说,拉拢人心的手段当真是一绝。

  他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赏赐,而是用一种平等的、真诚的方式,让你觉得他是真的把你当自己人。

  刘策虽然不吃这一套,但他不得不承认,朱标这种人是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刘三走在刘策侧后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刘策身上的袍子,忽然好奇地问了一句:“先生,您这件衣服是从哪里做的?这段时间您好像没出去做过衣服。”

  原来搬家的时候,刘策是穿着那身旧杂役服搬的,今天出门才换上这件好衣裳。

  他一共也就两件好衣服,都是朱标给他做的,一件月白色,一件石青色。

  他自己对这方面真没什么要求,甚至有点不太愿意要,因为旧衣服穿着舒服。

  但那身杂役服穿出来实在不好看,没办法,只好穿这件。

  刘策听刘三问了,倒也不以为然,甩了甩袖子,随口说道:“太子殿下给我做的,本来我都不太愿意要,太子殿下非给,我也犟不过他,就收下了。”

  刘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太子殿下给你赠衣服,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宠,结果您还不太愿意要?

  这位刘先生,可真是个我行我素的狠人。

  但转念一想,这位可是连陛下都敢怼的主,一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上级陈虎,堂堂锦衣卫千户,都被这位刘先生骂得跟孙子似的,后来还被打了五十大板。

  虽然那板子是陛下打的,但起因不就是因为陈虎学了刘先生的做派吗?

  刘三的头不自觉地又低了几分。

  他彻底想明白了,这位刘先生,是他无论如何都惹不起的。

  别说是他,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毛骧来了,估计也得客客气气的。

  圣眷到了这种地步,不说是谁惹谁死也差不多了。

  刘三收起了最后那点小心思,老老实实地跟在刘策身后,语气恭敬得不像话:“先生说得是,属下多嘴了。”

  “不必这么拘束,我这人性格比较随和,咱们名为主仆,实为朋友,该干啥干啥,不必考虑那么多。”

  刘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太当回事。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确实很难接受几个人天天管他叫主子,低三下四的,看着就别扭。

  像刘三他们这些人,干好活就行了,没那么多讲究。

  而刘三被刘策拍了拍肩膀,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敬意。

  这位刘先生,傲上而不辱下,真关云长在世也,他刘三能伺候这种主子,真是毕生福分!

  刘策倒是不知道刘三在想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

  教坊司离崇文门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

  这一带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和白天那些安静的官宦宅院完全不同。

  街上飘着酒香和脂粉香,隐约能听见丝竹之声从两旁的楼阁中传出来,偶尔夹杂着女子的笑声和男子的吆喝。

  刘策站在街口,看着眼前这片花花世界,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热闹。

  上辈子他在现代,连酒吧都没去过几次,更别说这种地方了。

  说实话,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好奇。

  来都来了,总得看看。

  “先生,前面那家就是教坊司了。”

  刘三指着不远处一座三层高的楼阁,灯火辉煌,门口站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招揽客人。

  刘策看了看,抬脚就往那边走。

  刘三赶紧跟上去,赵四和王五一左一右护着,三个人把刘策围在中间,生怕他被人碰着。

  门口的姑娘们见来了一位打扮不凡,还带着仆人的客人,眼睛都亮了。

  再看刘策的穿着打扮,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英俊,气度不凡,身边还带着三个护卫,连护卫都气度不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姑娘迎了上来,笑盈盈地行了个礼:“这位公子,里面请,您是第一次来吧?看着面生。”

  刘策点了点头,语气随意:“找个安静的地方,上壶好茶,叫两个唱曲的来。”

第28章 教坊司听曲

  进去之后,自然来了一个很有经验的老鸨子带着,那姑娘继续去拉客了。

  刘策跟着老鸨穿过一条走廊,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致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窗户半开,能看到秦淮河上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刘策坐下来,刘三和赵四、王五站在身后,三个人腰杆笔直,目光警惕,活像三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老鸨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她搓着手,笑眯眯地问:“公子,您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咱们这儿有上好的女儿红,还有...”

  “上几个拿手菜,再来一壶好酒。”

  刘策打断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家厨房点菜。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叫个唱曲最好的姑娘来,我不差钱。”

  说完,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随手丢给老鸨。

  那锭金子足有五两重,落在老鸨手里沉甸甸的,金灿灿的光芒映得她眼睛都直了。

  她这辈子接过不少赏钱,但一出手就是五两金子的主儿,还真没几个。

  老鸨脸上的笑容顿时从职业微笑变成了发自内心的狂喜,连声说:“公子放心,公子放心!老身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姑娘,包您满意!”

  她捧着金子,眉开眼笑地退了出去。

  刘策也不以为意,现在他不差钱,实在不行没钱了去管老朱要。

  更别说现在救马皇后,以后朱标也得处理一下,要钱那不还有的是?不差这点。

  该享受就得享受啊。

  他转头看了一眼刘三和赵四他们,见三个人还杵在那,跟三根木头桩子似的,便摆了摆手:“都坐下,站着干什么?”

  刘三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先生,属下站着就行,站着就行。”

  赵四和王五也跟着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烫了一下。

  刘策又让了两次,三个人死活不肯坐。

  他也无奈,这个时代等级分明,主仆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他一个现代人觉得无所谓,但这些人从小被灌输了那一套,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行吧,愿意站着就站着,不过也不用拘束,怎么舒服怎么来。”

  刘策不再勉强,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不多时,酒菜上来了。

  四菜一汤,外加一壶温好的黄酒。菜色看着不错,清蒸鲈鱼、酱鸭、炒时蔬、一碟卤味,汤是鸡汤,上面飘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刘策闻了闻,食指大动。

  紧接着,老鸨领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穿着藕荷色的褙子,头上簪了一支白玉簪子,怀里抱着一把琵琶。

  她生得不算倾国倾城,但眉眼清秀,气质温婉,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看起来非常顺眼。

  她走到刘策面前,盈盈一礼,声音轻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奴家晚秋,见过公子。”

  晚秋。

  刘策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心中吐槽,晚秋?我还则成呢。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脸上不动声色,微微一笑:“有劳晚秋姑娘。”

  晚秋微微一笑,没多说什么。

  她也没有太过受宠若惊。

  在这行待久了,什么人都见过,尤其是以她的姿色,见到过许多贵公子,那些公子好面子,都很客气,这些客套话听多了,也就麻木了。

  她抱着琵琶,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调了调弦,纤指一拨,琵琶声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唱的是南曲,曲调婉转缠绵,词句雅致。

  晚秋的嗓音不算宏亮,但很有味道,像是江南三月的细雨,轻轻柔柔地落进人的耳朵里。

  刘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黄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听曲。

  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一边品着小酒,一边听着小曲,不用想明天要干什么,不用操心房贷车贷,不用担心领导的脸色。

  穿越到明朝虽然有很多不便,但单论这种慢节奏的生活,还真是一种享受。

  刘三站在门口,目光不停地扫视着走廊和楼梯口,赵四和王五则分守窗户和门后,三个人精神高度紧张,活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倒也不怪他们如此紧张。

  谁能想到刘策说来教坊司就来教坊司啊?他们跟着这位新主子才几天,还没来得及摸清他的脾性,就被他带到了这种地方。

  万一出了什么事,有人闹事、有人争风吃醋,伤了刘策的话,他们几个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不过,他们心里对刘策的感觉,也并非只有朱元璋的任务那么简单。

  刘策这个人,和他们见过的所有主子都不一样。

  他不摆架子,不骂人,不打人,不把他们当下人使唤。

  刚才还让他们坐下,虽然他们没敢坐,但那句都坐下说得自然极了,像是真的把他们当自己人。

  他们这些当差的,最怕遇到什么样的主子?

  一种是脾气暴躁、动辄打骂的,一种是虚伪客套、背后使手段摆弄的。

  刘策两种都不是。

  他对陛下都不给面子,对朱元璋都敢顶嘴,却对他们这几个小小的护卫客客气气的,这份傲上不辱下的做派,让他们心里热乎乎的。

  刘三想起陈虎跟他讲过的事。

  刘策第一次见朱元璋的时候,话都没听完就把门关上了。

  陈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佩服。

  刘三当时还不全信,现在他信了。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不管陛下让他来是监视还是护卫,他都得拼命保护好刘先生。

  房间里,刘策一边听曲一边吃喝。

  他其实有点饿了。晚上还没吃饭,搬家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闲下来,又被刘三带到了教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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