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个之前去朱标那里告状的周厨子,现在见到刘策都笑眯眯的,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那叫一个殷勤。
刘策对这些变化没什么感觉。
他该吃吃,该喝喝,该晒太阳晒太阳,日子过得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变化是,他开始花积分了。
朱雄英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但天花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很麻烦的。
痘疮结痂之后,新生的皮肤会发痒,而且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去挠的痒。
朱雄英才九岁,自制力虽然比同龄孩子强得多,但面对这种痒,还是经常忍不住想去抓。
刘策有一次看到朱雄英偷偷在袖子底下挠胳膊,赶紧制止了。
他知道,天花留下的痘坑要是被抓破了,就会留下永久的疤痕。朱雄英是皇太孙,未来的皇帝,脸上要是坑坑洼洼的,那像什么话?
他回到自己的偏院,关上门,唤出了系统。
冷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积分余额:3000。
是的没错,之前救活朱雄英给了1000积分,之后那2000积分也到账了。
刘策在药品目录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款止痒软膏,主要成分是炉甘石和薄荷脑,涂上去凉凉的,能有效缓解瘙痒,价格是50积分。
他又找了一款祛疤膏,专门针对痘坑、痘印的,含有医用硅酮和维生素E,坚持涂抹能让疤痕淡化甚至消失,价格是:150积分。
两样加起来200积分,刘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兑换了。
第二天,他把两管药膏交给朱雄英,告诉他怎么用,止痒膏每天涂两次,哪里痒涂哪里,祛疤膏每天睡前涂一次,涂在痘印上,轻轻按摩直到吸收。
朱雄英很听话,每天按时涂药。
止痒膏的效果立竿见影,涂上去之后那股凉飕飕的感觉立刻把痒意压了下去,朱雄英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对刘策说:“刘先生,这个药膏真好,一点都不痒了。”
刘策笑了笑:“那就好。祛疤膏也要坚持用,用上一个月,痘印就淡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一定坚持用。”
一个半月后,朱雄英身上的痘印几乎完全消失了。
脸上、手臂上、身上,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痘坑,现在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再涂一阵祛疤膏,估计就能恢复得和生病前一模一样。
朱雄英的身体也在快速恢复。
从最初只能在院子里走几步,到能走一个来回,到能跑能跳,再到能回学堂上课,整个过程不到两个月。
刘策看着朱雄英一天天地好起来,心里也挺高兴的。
这孩子是真的招人喜欢,聪明、懂事、温和、有礼貌,对身边每一个人都很好。
当初朱雄英病危的时候,那些侍女哭得那么惨,不是没有原因的,遇到这样一个好主子,谁不想跟着?
朱雄英回去上学那天,刘策特意去送了他。
朱雄英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白净净的,除了稍微瘦了一点之外,完全看不出两个月前曾经在死亡线上挣扎过。
“刘先生,我去上学了。”
朱雄英站在东宫门口,对刘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雀跃,他终于不用整天闷在屋里了。
刘策笑着点了点头:“太孙去吧,好好学习。”
朱雄英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认真地说:“刘先生,等我放学了,咱们还下棋。”
刘策笑了:“好。”
朱雄英这才满意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出笼的小鸟。
看着朱雄英远去的背影,刘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他对这个孩子是真的有了感情。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皇太孙,而是因为他就是朱雄英,一个聪明、懂事、温和、有礼貌的好孩子。
刘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转身回了自己的偏院,继续晒太阳。
又过了几天,这一天下午,朱元璋又来了。
他来的时候朱雄英正在院子里和刘策下五子棋。
看到皇祖父来了,朱雄英赶紧站起来行礼,脸上带着笑:“皇祖父!”
朱元璋看着孙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孩子穿着蓝色的袍子,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站在那里稳稳当当的,和两个月前那个躺在床上面如白纸的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朱元璋的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欣慰。他伸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声音有点发紧:“好啊,咱大孙好了,全好了。”
第19章 朱元璋:你想不想当锦衣卫?
朱雄英笑着说:“皇祖父,雄英已经能去学堂了,先生还夸雄英功课没落下呢。”
朱元璋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他看着朱雄英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身上的痘印呢?怎么都没了?”
老朱这段时间忙于国事,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了,这下忽然见到朱雄英脸上的痘印都没了,顿时十分高兴。
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闹着玩的,堂堂大明皇太孙,成了一个麻子脸那可就太难看了。
朱元璋也了解天花这病的弊端,心里一直担心这件事,只是比起大孙的命,这些也就顾不得了。
没想到现在朱雄英脸上的痘印已经完全消失,这可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啊。
朱雄英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刘先生给雄英用了药膏,涂了一个多月,痘印就消了。”
朱元璋转头看向刘策,目光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朱雄英说:“大孙,你先回屋去,咱有话跟刘策说。”
朱雄英看了刘策一眼,又看了看朱元璋,乖巧地点了点头,带着侍女回了屋。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刘策站在凉亭边上,心里微微有些激动。
来了,终于来了。
他等了快三个月,等的就是这一天。
救活了朱雄英,把朱雄英的身体养好了,连痘印都给消了,这么一大堆功劳加起来,老朱怎么着也得赏他点什么吧?
银子?田地?房子?官职?
刘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跟着朱元璋进了偏院的房间。
房间不大,是刘策这两个月住的地方。
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简单得很。
本来之前朱标让人给他添一些家具,并且表示这个房间以后就是刘策的了,但刘策一直没往心里去,他可不打算一直留在东宫,所以也就啥也没要,够用就行。
桌子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是刘策平时喝茶用的。
朱元璋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在那把摇椅上停了一下,然后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刘策在他对面坐下,顺手给朱元璋倒了一杯茶。
朱元璋端起茶杯,没有喝,而是看着刘策,目光深沉,像是在打量一件珍贵的东西。
刘策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心想老朱这是搞什么鬼?
但他面上依然淡定,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等着朱元璋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朱元璋放下茶杯,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刘策,咱问你一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咱。”
刘策点了点头:“陛下请问。”
朱元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愿不愿意,进锦衣卫?”
刘策傻了。
他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锦衣卫?
朱元璋说的不是银子,不是田地,不是房子,不是官职,而是锦衣卫?
老朱的脑子瓦特了吧?我特么一个医生,你想让我当锦衣卫?你特么咋不给我封王呢?你开什么蒙古玩笑?
刘策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只觉得有点无语。
他当然知道锦衣卫是什么。
洪武十五年,锦衣卫刚刚设立不久,正是刚开始立威也是最遭人恨的时候。
这些人穿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上打王公贵族,下打贪官污吏,权力大得没边,名声臭得没边。
好人谁进锦衣卫啊?
虽然看起来威风八面,但锦衣卫里面就没几个好人。
个个干的都是脏事,什么抓人拷打暗杀监视告密的,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都干。
他刘策这性格,都不能说是刚直了,得说是亢直,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让他去做那些脏事,他怎么可能做得下去?
而且,他一个医生,你让他去当特务?这不是闹呢吗?
就他这性格,到了锦衣卫事还没干呢,就得先和那群干脏事的混账打起来。
刘策看着朱元璋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下,然后果断开口。
“我不干。”
三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朱元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是真的没想到。
他以为刘策会感恩戴德,会跪地谢恩,会激动得语无伦次。
锦衣卫啊!那可是朕的亲军!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你一个太医院的小杂役,朕亲自开口要你进来,你居然说不干?
朱元璋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他盯着刘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愿意?这可是朕给你的封赏。”
“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