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廷狱的守卫见状,声音都发了颤。
“在下秦义!速速开门迎降,可保性命!”
不一会,胡封带人来了,他刚刚得到消息,得知郭汜竟然被吕布给杀了,胡封吓坏了,吓得根本不敢开门。
“冥顽不灵!”秦义懒得多费口舌,直接下令,“破门!”
并州军士如潮水般涌向廷狱大门。撞木轰击着厚实木门,发出沉闷巨响。不过片刻,门闩断裂,大门洞开。
胡封带着数十亲兵堵在门内,面色惨白却强作镇定:“秦义!相国待你不薄,何故反叛?”
“董卓祸国,我等除贼兴汉,何来反叛?”秦义面沉如水,挥手道:“杀!”
张辽带人一拥而入,胡封拼死抵抗,但根本抵挡不住,不过一盏茶工夫,便被张辽一刀劈中肩胛,倒地不起。并州军士如洪水般涌入监狱长廊。
秦义大步流星穿过阴暗走道,牢狱中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到了里面,先把荀攸和何颙放了出来,在荀攸的提醒下,黄琬也得以获救。
“秦主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荀攸不解的问道。
“郭汜已经伏诛,洛阳现由吕将军接管。”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皆感到难以置信。
荀攸最先回过神来,起身整理破旧衣袍,郑重施礼:“秦主簿大恩,没齿不忘。既然郭汜已死,董卓西行,不知吕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出去再说不迟。”秦义侧身让路,“请。”
“秦主簿,这狱中多有无辜之人,可否…”
秦义点头,“公达仁心,秦某佩服。回头我会仔细分辨一遍,凡是无辜者一律释放。”
“如此甚好!”荀攸欣慰点头。
走出廷狱,并州军士正在维持秩序,安抚百姓。荀攸看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随后,秦义带着他们一同去见吕布。
“文略辛苦了!”吕布冲秦义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三位文人,“这三位想必就是荀公达、黄子琰、何伯求了?久仰大名!”
众人分宾主落座,吕布简要说明了诛杀郭汜、接管洛阳的经过,言辞间难掩得意之色。
做了这么好的事情,吕布巴不得别人多夸夸他。
荀攸沉思片刻,说道:“吕将军诛杀国贼,光复洛阳,功在社稷。然今董卓西行,天下未定,攸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公达但说无妨。”吕布摆手道。
“当速速打开汜水关和虎牢关,引盟军前来,此乃匡扶社稷的天赐良机。”荀攸声音清朗,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关东诸侯麾下兵多将广,若得他们西进追击,则董贼可擒,天子可救,汉室可兴!”
黄婉、何颙纷纷附和:“理当如此!”
荀攸有这样的想法,倒并不奇怪,因为袁绍他们的伪装太过华丽,任谁都会把他们当成汉室的救星。
尤其是袁绍,四世三公之名,冠绝当世。
袁绍的名声究竟有多响,毫不夸张的说,足以秒杀现在任何一个三公九卿。
王允、赵谦、黄婉、杨彪这些人,都要被袁绍狠狠的比下去。
吕布将目光投向秦义,秦义当即摇头:“公达所言,恕秦某不敢苟同。”
“为何?袁绍他们兴义兵,本就是为了讨贼诛董而来,吕将军与他们联手,岂不如虎添翼,更添胜算?”
秦义心中冷笑,哪里是十八路诸侯,简直是‘十八路网红’,个个都想蹭流量、抢地盘。把他们放进来,洛阳马上就得被他们搞成‘网红打卡地’。
看向荀攸,秦义嘴上说道:“公达只知其表,不知其里,盟军各怀私心,若是放他们进来,恐怕他们未必会去追杀董卓,反倒会争先占据洛阳。袁本初四世三公,野心勃勃;袁公路强占南阳,无端断了同盟粮草;孙坚无故擅杀荆州刺史王叡和南阳太守张咨。这些人或为名,或为利,真心向汉者能有几人?”
荀攸皱眉:“秦主簿是否太过武断?关东联军共讨董卓,乃天下大义所在…”
“大义?”
秦义冷笑:“董卓杀了袁家满门,也没见袁绍决心死战。若真为大义,他们为何屯兵虎牢关外,终日宴饮作乐?所谓盟军,早已离心离德,将兴复汉室寄望在他们身上,简直可笑!”
黄婉不解的问道:“然若不引联军相助,仅凭吕将军兵马,如何抵挡董卓反扑?如何安定天下?”
“正因为并州军力有限,更不可引狼入室!因为一旦袁绍他们进京,届时主客易位,局势只会更糟,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联络了皇甫将军和京兆尹盖勋,二人均愿出兵相助。此刻这洛阳,便有皇甫将军分出的半数兵马。”
荀攸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还是觉得,秦主簿对关东诸侯的看法未免有些偏激。”
秦义道:“偏不偏激,时间自会证明一切,我想不日联军那边就会出现变故,因为他们的粮草已撑不了太久了。诸位,汉室危机,可禁不起半点折腾了。联军若入洛阳,别的且不说,三十多万大军粮草从何而来?还不是要取之于民!届时洛阳百姓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先生能够安心吗?”
一句话,把荀攸给问住了。
此刻洛阳尽在吕布掌控,荀攸三人虽然仍盼着袁绍入关,却也知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得暂且作罢。
第83章 刘岱杀桥瑁
刘岱和桥瑁的矛盾近来日益激烈,桥瑁每次见到刘岱,都是如临大敌,眼中充满警惕和怒意。
而刘岱本就是桥瑁的直属上级,一个是兖州刺史,一个是东郡太守,眼见下属变的愈发扎手,刘岱的心中愈发恼怒。
这一日,刘岱的心腹王弘匆匆来报:“主公,我军粮草已然告急,所剩无几了。”
刘岱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就不能向冀州牧韩馥借些粮草应急吗?”
王弘忙不迭地摇头,“怕是不成。近日公孙瓒、陶谦、孔伷等人,皆向韩馥借粮,韩馥也没了往日的慷慨,怕是只能靠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刘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冷哼一声,“口口声声说要齐心协力,共诛国贼,可到了缺粮之际,还不是得自己想办法。”
王弘眼珠子滴溜一转,“主公,听闻桥瑁营中粮草充盈,前些日子,刚运来一批。”
刘岱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倒是有粮,却分毫不肯接济咱们!”
王弘接着说道:“主公乃他的上级,何必跟他客气?只管派人去索要,量他也不敢不给!”
刘岱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派王弘前往桥瑁营中求粮。岂料桥瑁不但不给,还将王弘狠狠羞辱了一番。
王弘回来后,气愤不已,向刘岱建言:“桥瑁如此无礼,不如直接动手,将他的粮草抢过来!”
刘岱气得浑身发抖,但心中多少还有些顾虑,“不久前,虎牢关飞来一封箭书,上面提及我会杀了桥瑁。若真动起手来,难免会遭人非议。”
王弘似是看穿了刘岱的心思,劝道:“主公,如今军中缺粮,士卒性命堪忧,这可比旁人的闲言碎语要紧得多!桥瑁不听您的号令,本就是以下犯上。您杀他,乃是清理门户,是为了保全兖州将士,更是为了能继续讨伐董卓。如此大义之举,谁敢说您半句不是?”
刘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终于下定决心,“你速速挑选两百精锐之士,子时随我出发。切记,行动要快,务必干净利落。”
到了子时。王弘带着两百精兵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刘岱身后。这些士兵都是刘岱的亲信,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锐利。
“记住,今夜只杀桥瑁及其亲信,不得滥杀无辜。”刘岱低声下令,“得手后立即控制粮仓。”
士兵们默默点头,行动很快就开始了。
他们突然闯入桥瑁大营,直扑向桥瑁的主帐。桥瑁做梦也想不到,刘岱竟有这般胆量,敢对自己动手。
夜色之中,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桥瑁的士兵大多还在睡梦中,便被惊醒,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命丧黄泉。
刘岱起初留在帐外,他的心在狂跳,心情也非常的紧张。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桥瑁不服管束,自己是在清理门户。
帐内,桥瑁衣衫不整,却紧握着长剑,正与刘岱的士兵拼死搏斗。他的眼中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怒吼道:“刘岱!你竟敢背弃同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刘岱听到桥瑁的叫骂,终究按捺不住,提剑冲进帐内,喝道:“桥元伟,是你逼我至此。若你肯分些粮草,肯听从我的号令,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桥瑁目眦欲裂,身上已然挂了彩,神情却愈发癫狂,喊道:“我宁可战死,也绝不向你这背信弃义之徒屈服!”
话音刚落,桥瑁猛地冲向刘岱。刘岱毕竟出身武将,没过几个回合,便占据了上风。他一剑划伤桥瑁的手臂,接着又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为什么?”桥瑁倒在地上,喘息着质问,“就为了粮草?”
刘岱举剑指向桥瑁的咽喉:“不仅仅是为了粮草。你目无尊长,桀骜不驯,若今日不除,他日必成我心腹大患。”
桥瑁突然狂笑:“刘岱啊刘岱,你今日杀我,他日必有人杀你!这乱世之中,背人者终遭人背弃!”
话音未落,刘岱的剑已刺入桥瑁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桥瑁的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凝固在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中。
刘岱拔出剑,看着桥瑁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他做到了,但他并没有感到预期中的解脱,反而有一种沉重的负罪感压在心头。
不多时,王弘跑了过来,“主公,粮仓已控制,桥瑁部下或死或降。”看到桥瑁的尸体,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称赞道:“主公英明!”
刘岱面无表情,吩咐道:“速速清理战场,对外就说...桥瑁欲叛盟投敌,被我就地正法。”
“明白!”
当夜,刘岱的士兵迅速控制了桥瑁大营,将粮草尽数收缴,并接收了桥瑁的部众。
黎明时分,一切尘埃落定。
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向袁绍禀报:“盟主,大事不好!刘岱刺史昨夜突袭桥太守营帐,将其斩杀,夺取粮草,如今东郡军营已是血流成河!”
袁绍听闻,顿时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说道:“什么?刘岱竟杀了桥瑁?”
亲兵声音颤抖着说道:“千真万确!如今刘刺史的人已经完全控制了桥瑁的大营。”
没过多久,许攸、逢纪等人也匆匆赶来,“主公,此事属实,您赶紧去看看吧。”
众人簇拥着袁绍,一同前往桥瑁的大营。不多时,刘备、陶谦、孔伷等人也纷纷闻讯赶来。
袁绍到了现场一看,桥瑁的脑袋都被砍了下来,袁绍又气又恼,叹道:“刘岱啊刘岱,何故要杀了桥瑁?”
张飞向来口无遮拦,大声嚷道:“这刘岱老儿忒不地道!盟军之间怎能自相残杀!”
刘备也重重的叹了口气,“刘刺史虽与桥太守素有嫌隙,但何至于此?”
公孙瓒的反应更是激烈,他当即拔剑,咬牙道:“背盟之徒!我等当共诛之!”
刘备知道公孙瓒一向性如烈火,赶忙劝慰。
整个联军大营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原本就各怀心事的诸侯们此刻更加互相猜疑,人人自危。
袁绍摆了摆手,说道:“此地不是说话所在,诸位,都随我回中军大帐。”
众人一同跟着袁绍来到大军大帐。
诸侯们纷纷怒斥刘岱的行径,但仔细观察,许多人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算计。
在这乱世中,谁又不曾有过类似的念头?只是刘岱率先做了出来而已。
正当帐中议论纷纷之际,刘岱带着王弘和几名亲兵大步走入帐中。所有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有愤怒,有鄙夷,也有好奇。
袁绍冷冷的问道:“刘岱,你为何擅杀桥瑁?你可知这是背盟之举?”
刘岱早已准备好了说辞,当即昂起头来,义正言辞的回道:“盟主明鉴。桥瑁暗中勾结董卓,我已掌握确凿证据。昨夜他企图率部投敌,我为了联盟大局,不得已才先发制人。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第84章 曹刘愤然离去
“一派胡言!”公孙瓒拍案而起,“为了讨董,桥公首倡义举,他怎会投靠董卓?分明是汝脱罪之词!”
陶谦也摇头道:“即便桥瑁真有异心,也当交由盟主发落,岂可私动兵戈?”
刘岱冷笑一声,神色桀骜:“当时情况紧急,若等禀报盟主,恐怕桥瑁早已得逞。我刘岱行事向来问心无愧,今日来此,非为请罪,而是告知诸位真相。”
曹操眯起眼睛:“你若有证据,不妨出示我等。”
刘岱向身侧王弘递过眼色,王弘当即上前躬身:“在下昨夜于桥瑁帐中,搜得其与董卓私通之书信。”言罢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奉与袁绍。
袁绍接过略一浏览,眉头愈锁愈紧。帛书上字迹确似桥瑁手笔,内容果然涉及投诚,然其何等精明,一眼便识破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