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了大帐。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秦义坐在主位上,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他的身侧,诸葛亮手持羽扇,肃然而立。帐下两侧,赵云、张辽、太史慈等大将顶盔贯甲,个个眼神锐利,气势非凡。
马腾走到大帐中央,对着秦义深深一揖:“罪臣马腾,参见太尉。”
马超跟在马腾身后,也对着秦义拱了拱手,“在下马超,见过太尉。”
“不必多礼。”秦义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说道。
“谢太尉。”马腾站起身,低着头,不敢与秦义对视。
两名亲兵抬着黑漆木匣,走进了大帐,将木匣放在了地上。
马腾走上前去,打开木匣,露出了韩遂的首级,说道:“启禀太尉,韩遂背信弃义,反复无常,多次背叛朝廷,祸乱西凉。罪臣已将其斩杀,献上首级,向太尉谢罪,将功折罪。”
秦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好!韩遂祸乱西凉数年,罪大恶极,死有余辜。马将军深明大义,斩杀叛贼,为朝廷除了一大害,功不可没。之前的罪过,就一笔勾销了。”
听到秦义的话,马腾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他连忙再次拱手,说道:“多谢太尉不杀之恩!罪臣以后定当忠心耿耿,效忠朝廷,效忠太尉,绝无二心!”
“马将军言重了。”秦义笑了笑,说道,“伏波将军马援,乃大汉元勋,为国为民,立下了赫赫战功。马将军身为伏波将军后人,本就该效忠朝廷,镇守西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回头我自会奏请天子,举荐马将军为槐里侯,拜征西将军,依旧统领西凉旧部,坐镇凉州,镇守西疆,抵御羌胡。”
“谢太尉!”马腾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对着秦义叩首,“罪臣定当不负太尉所托,誓死镇守凉州,不让羌胡越雷池一步!”
马超也跟着跪倒在地,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秦义站起身,走到马腾面前,亲手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马将军请起。希望马将军以后能善待百姓,整顿吏治,让西凉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罪臣谨记太尉教诲!”马腾激动地说道,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他原本以为,秦义最多只会赦免他的罪过,没想到竟然真的兑现了承诺,让他继续坐镇凉州。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这位就是令郎马超马孟起吧?”秦义转过头,看向马超,笑着说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年纪轻轻,就如此勇猛。真是难得的将才。”
马超连忙拱手道:“多谢太尉夸奖。末将以后定当追随太尉,为朝廷效力。”
秦义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也奏请天子,封你为偏将军,赐爵都亭侯。你以后和你父亲一起,好好镇守西凉。”
“谢太尉!”马超再次拱手道谢。
接下来,秦义又和马腾聊了一些关于西凉的事情,询问了西凉的民生、吏治和羌胡的情况。马腾都一一如实回答,态度十分恭敬。
第329章 孙策死了
转眼时间来到了五月初,江东的风已经带上了盛夏的燥热。吴郡丹徒城外的猎场,草木葱茏,蝉鸣阵阵,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孙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一身劲装,腰间悬着佩剑,背上背着长弓,正勒马站在一处高坡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密林。
“主公,前面林子里有动静!”一名亲卫指着前方的密林,低声说道。
孙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今日必有斩获!”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密林冲了过去。
身后的几名亲卫连忙催马跟上,可孙策的马太快了,转眼之间,就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孙策素来以勇猛著称,也素来喜欢孤身打猎。手下的人多次劝谏,说这样太危险,可他总是不以为意。
他觉得自己武艺高强,江东无人能敌,即便遇到几个毛贼,也根本伤不了他。可他并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早已在这密林之中,等待着他。
密林深处,三个身着布衣的汉子正躲在树后,眼神阴鸷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孙策。他们是前吴郡太守许贡的门客。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他们知道孙策喜欢打猎,也知道他总是会甩开随从,孤身深入密林。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
“准备好了吗?”为首的汉子低声问道,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淬了毒的弓箭。
“准备好了。”另外两人点了点头,手中也各自握紧了兵器。
孙策策马冲进密林,正在四处搜寻猎物,突然听到“嗖”的一声破空之声。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闪,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深深钉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谁?!”孙策厉声喝道,猛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可另外两支箭齐齐射来,孙策却没有避开,一箭射中肩头,另一支箭射中他的脸颊,疼得孙策翻身落马。
“孙策!拿命来!”那三人迅速冲了过来,展开了围攻。
孙策脸上全是血,强忍着剧痛,挥剑迎敌,他武艺高强,寻常三五十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今天,他孤身一人,又猝不及防受了重伤,对方又是抱着必死之心而来,一时间,顿时陷入了苦战。
孙策眼前渐渐模糊。他强撑着身体,斩杀了两人,可最后一个汉子却趁机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
孙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汉子举起刀,就要朝着孙策的脑袋砍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主公!!”
亲卫们终于赶来了。
那汉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可亲卫们早已围了上来,乱刀将其砍成了肉泥。
“主公!主公您怎么样了?”
亲卫们纷纷下马,围在孙策身边,看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孙策,一个个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孙策躺在地上,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流出。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
“快……快回吴郡……”孙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随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快!快抬主公回吴郡!快!”
亲卫们七手八脚地将孙策抬上战马,快马加鞭,朝着吴郡的方向狂奔而去。
吴侯府内,瞬间乱作一团。孙策的母亲吴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府中的侍女、仆役们跑来跑去,一个个惊慌失措,脸上写满了恐惧。
江东的文武百官齐聚吴侯府,一个个面色凝重,站在庭院里,焦急地等待着。
长史张昭站在台阶上,头发花白,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担忧。他是孙策最信任的大臣,也是江东的文臣之首。如今孙策遇刺,生死未卜,江东的千斤重担,一下子就压在了他的肩上。
“子布先生,主公怎么样了?”朱治快步走上前来,焦急地问道。朱治是江东的老将,跟随孙坚、孙策父子多年,忠心耿耿,在军中威望极高。
张昭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医官正在里面诊治,情况很不好。主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什么?!”
朱治脸色大变,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主公才二十六岁啊……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怎么会……”
周围的文武百官听到这话,也都纷纷变了脸色,庭院里响起了一片叹息声。
江东的基业,是孙策一手打下来的。他年轻有为,勇猛过人,所有人都以为,在他的带领下,能成就一番霸业。
可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遇刺重伤,命在旦夕。
如今孙策一死,江东群龙无首。
周瑜还在外执行任务,并不在孙策身边。
就在这时,医官从内室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诸位大人,准备后事吧。主公他……他不行了。”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吴夫人听到这话,当场就晕了过去。
庭院里的文武百官,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主公!!”
“吴侯!!”
哭声震天,响彻了整个吴侯府。
张昭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道:“大家都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主公弥留之际,一定有遗言要交代。我们进去,听主公的遗言!”
众人纷纷擦干眼泪,跟着张昭,走进了内室。
内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
孙策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脸上缠着纱布,血还在不断地从纱布里渗出来。
听到众人进来的声音,孙策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已经涣散,没有了往日的神采。他费力地转动着眼球,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
“主公!”张昭走上前去,俯下身,哽咽着说道,“臣等在此,主公有什么遗言,尽管吩咐!臣等万死不辞!”
孙策看着张昭,又看了看朱治,然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站在人群后面的一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年约十六岁,身着白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与孙策极为相似的英气。他就是孙策的三弟,孙翊。
孙翊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在朱治等人的举荐下,担任过吴郡都尉,领兵驻守过地方。
他性格刚烈,勇猛果决,行事风格与孙策如出一辙,深得军中将士的拥戴。
孙策看着孙翊,眼神久久陷入挣扎,
这个时候,和孙翊相比,其实,他更想传位给孙权,相比来说,孙权性情更沉稳,更让他放心。
可孙权已经去了洛阳,做了人质。
孙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英年早逝,他的心中猛地冒出了一个念头,莫非那秦义早有所料。
要不然,为何偏偏将二弟要去洛阳做人质。
孙翊和他最像,勇猛果敢,年轻气盛,可弥留之际,孙策明白,自己的接班人最需要的是沉稳,是睿智。
可身边除了孙翊,他无人可选,最终,万般无奈,孙策只得冲孙翊招了招手。
“叔弼……过来……”孙策艰难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孙翊连忙走上前去,跪在床边,握住孙策的手,哽咽着说道:“大哥,我在这儿。”
孙策紧紧握着孙翊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死之后……江东的基业……就交给你了……”
“子布……君理……”孙策看向张昭和朱治,“江东的文武百官……就拜托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好好辅佐叔弼……守住江东……不要辜负我……”
“臣等遵令!”
张昭和朱治连忙跪倒在地,哽咽着说道,“臣等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三公子,守住江东的基业!”
其余的文武百官见孙策心意已决,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臣等遵令!愿辅佐吴侯,共守江东!”
孙策见众人都答应了,再次叮嘱孙翊:“叔弼……记住……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他们都是……忠心耿耿的人……你一定要……信任他们……”
“大哥,我记住了。”孙翊泪流满面,重重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