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95节

  “这怎么可以!蔡家百年基业,如此行事,祖宗家法何在?”

  “祖宗家法?”秦义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当蔡家子弟倚仗家势逼死人命时,你们的祖宗家法在哪里?蔡瑁刚刚私自带兵围堵州牧时,你们的祖宗家法又在哪里?!”

  他一步步走向刚才说话那老者,每一步都带着逼人的威势:“现在跟我讲祖宗家法?好,那我就告诉你们什么是真正的法!”

  秦义猛然转身,大步走向蔡瑁,身上衣袍扬起凌厉的弧度:“国法在上,军法在前!蔡瑁,你私离军营,已犯军纪;带兵对峙州牧,形同谋逆!按律当斩!”

  这个“斩”字说出,蔡瑁登时脸色煞白,吓得不轻。

  “蔡中、蔡和之事,我只追究他们二人,你们蔡家若是不答应,那今日,我也不废话了,来人,给我将蔡瑁一并拿下!”

  蔡瑁直接傻了,刚才那发牢骚的老者,也蔫了。

  如果真的让秦义把蔡瑁带走,那蔡家不就完了吗?

  蔡瑁被带走,也就等于,蔡家彻底得罪了秦义。

  秦义再次冷冷地扫过这些人,“你们应该庆幸,蔡氏是我的女人。”

  秦义深谙刚柔并济之道,也知道蔡家一时拉不下脸,于是缓和了一下口气,“刚才我也说了,只是大事向她请示,小事你们随意,可自行决断,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保密的,我相信,你们蔡家也不会到处宣扬。”

  让一个女人做主,不管是谁,都不希望被传扬出去。

  蔡氏之前,还觉得自己对不起蔡家,可现在,她却成了蔡家的“话事人”!今后大事,全都由她来做主。

  她再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蔡家了,而是蔡家,今后要受她庇佑。

  让一个女人做主,哪怕她是太尉的女人,这对蔡家也是羞辱,可那些老家伙,谁能出来反驳?谁敢说一声不呢?

  一想到之前跟秦义作对的袁绍那些人无一不被灭族,再联系到秦义让张羡上位、大力整顿荆州官场的举动。

  蔡家意识到,秦义想收拾他们,也仅仅只在一念之间。

  堂堂百年大族,固然树大根深,可却没有底气对抗执掌天下兵马的秦义。

  只要他们敢说不,那么蔡家的没落,也就注定了!

  秦义的思路很明确,想要掌控荆襄,就必须掌控蔡家,而掌控蔡家的关键,就是蔡氏!

  只要搞定蔡氏,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顺畅了!

  蔡家最终,不出秦义所料,还是选择了屈伏。

  处置蔡中蔡和,也让荆州其他世家,看到了秦义不偏不袒的决心,荆州的官场整顿,自然收效显著。

  七月下旬的荆州,天空就像一块吸饱了水的灰布,沉甸甸地压在人的心上。

  秦义站在襄阳城头,望着远方天际翻滚的乌云,眉间渐渐皱了起来。

  荆州又到了多雨的季节,虽然历史上公元219年那次洪水最为严重,但秦义还是本能地产生了忧虑。

  “主公,天子又派使臣来了。”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赵云来了。

  自从拿下荆襄后,天子便来信嘉奖过,此后又先后几次催他回京,刘协一直想着亲自为他贺功。

  “观这云势,马上就要下雨了,而且,雨势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一边说着,秦义一边回了城。天子派来的是刘艾,两人见了面,秦义简单询问了一下洛阳的情况,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当天下午,雨就下了。

  秦义亲自给刘协写了一封信,让刘艾带回洛阳。

  “臣义谨拜表陛下:去岁水患,百姓流离,今观天象水势,尤甚于前。臣顺利接管了荆襄,若此时弃百姓于不顾,返洛阳以全己身,上负陛下托付,下愧黎庶期盼。

  恳请陛下许臣暂留荆州,待汛期过后,水退民安,必星夜返程!”

  接下来,秦义让贾诩带了一部分兵士回了洛阳,也让张绣提前回了南阳。

  五六万大军,一直都留在荆州,这也不合适。

  每天人吃马喂,也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不出所料,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到了七月二十八日,有些河段已经告急了,秦义派人每日巡堤,早晚各一次。

  情况已经处于危险的边缘,秦义急忙将主要的文武召集在一起。

  他在墙上挂了一幅绘制的堤防图:“诸位且看,这七处险段,即便加派人手日夜加固,水位只要再涨三尺,就必然不保。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

  秦义将这些水情危险的地方都标注了出来。

  众人顺着看去,神情全都变得凝重起来。

  诸葛亮、杨修、蒋琬、马良、荀攸、赵云等人都在看着他。

  “下游低洼之处一共十七个村落,约莫四千多户百姓。”秦义语气加重,“去岁应对不及,很多地方都淹了,今岁绝不能再重蹈覆辙。传令下去,这些村落的百姓必须全部转移,一个不留。”

  “可是主公,许多老人故土难离,不肯走啊。”太史慈面露难色。

  秦义看向门外,外面雨正下着,雨点落在青石地上噼啪作响。

  “那就告诉他们,是我秦义的命令。谁若执意不走,就让军士们抬也要抬走。出了事,骂名我来背,人命不能丢。”

  “诺!”

  命令传下去的第二天,转移工作开始了。

  军士们挨家挨户劝说,帮百姓收拾行囊,扶老携幼向高处迁移。有哭闹的,有跪地哀求的,也有指着军士鼻子骂的。

  但军令如山,秦义做事雷厉风行,一旦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更改。

  天上的雨像是永远下不完,汉水的水位一日三报,每次都是坏消息。堤坝上,军士和征调的民夫日夜不停地加固,但水位上涨的速度超过了他们加固的速度。

  八月五日,第一处险情出现了。

  “报!白河段出现管涌,正在扩大!”

  秦义当时正在用午饭,闻言扔下筷子就往外走:“备马!不,备船!”

  蔡氏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顿时揪了起来,倒不是担心他会有危险,而是,连日来秦义的心思都扑在了水情上,让她心疼。

  等秦义赶到时,那段堤坝内侧已经涌出浑浊的水流,几个民夫正试图用沙袋堵住,但水流太急,土囊一放下去就被冲走。

  负责这段堤防的屯长急得满头大汗,见秦义到来,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主公,属下无能...”

  土囊,也就是装土的沙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秦义大声说道,“管涌口在水下,土囊压不住。多找些木头来,越大越好,先压住口子,再堆土囊!”

  很快,有人找来了门板,有人抬来了滚木,秦义亲自指挥,用绳索捆住这些东西,再让水性好的军士跳入水中。

  “用绳子!把人都连起来!”

  士兵们迅速用绳索将彼此腰部系在一起,这一次,他们站稳了,岸上的人立刻将土囊、石块雨点般扔下,垒在木板滚木周围。

  半个时辰后,管涌终于被控制住了。秦义和所有人一样,浑身湿透,身上沾满了泥浆。

  看着那些累得呼呼直喘的军士和民夫,秦义大声道:“今日参与抢险者,每人赏钱五百,米一石!”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秦义却笑不出来,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考验在八月十日到来了。

  那天凌晨,秦义在短暂的睡梦中被急报惊醒:“主公!多处决堤!最大的缺口在樊城以北二十里,已经扩至三丈宽!”

  “传令所有将领,按预定方案行动!开放下游三个泄洪区!赵云、太史慈,随我去决堤处!”

  当他乘船赶到决堤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汉水像挣脱了束缚的巨龙,咆哮着从二十多丈宽的缺口冲出,冲向下游的田野村庄。

  洪水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房屋像纸糊的一样倒塌。尽管已经提前转移了百姓,但看到这毁灭性的力量,秦义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主公,缺口还在扩大!”

  蒋琬指着堤坝喊道。洪水不断冲刷着缺口两侧的土石,每一次冲刷都让缺口变得更宽。

  秦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水势。忽然,他眼睛一亮:“看那里!水流在缺口中间形成了漩涡,两侧的水流相对较缓。如果我们能从两侧同时封堵,向中间合拢...”

  “可是主公,水流太急,土囊一投下去就被冲走了!”一名将领急道。

  这种时候,秦义几乎毫不犹豫地决定用人堵水,让军士们手挽手组成人墙,站在齐胸深的水中,减缓水流,为后面填堵创造机会。

  不少人奋勇表现,就连赵云、太史慈也跳到了水里,刘豹、方悦也跟着下去了,秦义在船上指挥,军士们不住地往水里跳,渐渐连成了一条长龙。

  水势虽然很大,但众人的决心却不可动摇,附近的一些百姓也自发地加入了。

  岸上的人迅速向人墙后投掷土囊和石块。水流被人墙阻挡后明显减缓,土囊终于能够沉底堆积。渐渐的,缺口越来越小,希望正在向众人招手。

  后世的抗洪经验最让秦义敬佩,而在落后的古代,用人墙也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虽然秦义没有下水,但他也一直冒雨指挥,几个时辰后,他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几乎站不稳。

  但好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接下来也就顺利多了,堵疏双管齐下,再加上提前迁走了低洼处的百姓,终究是没有造成人员死伤。

  从八月十六日开始,汉水褪去了狂暴的面孔,虽然依旧浑浊宽阔,但已恢复了往日温驯的姿态,在朝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秦义终于决定要启程回洛阳了。

  然而,当队伍真正要离开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从襄阳城门到汉水渡口,密密麻麻站满了百姓。他们不是被组织来的,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整齐的队列,就这么自发地来了。

  人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有的提着篮子,有的捧着陶罐,有的甚至牵着家里唯一的羊或鸡。

  道路两旁,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秦义的坐骑刚出城门,人群中便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秦太尉!”

  “太尉保重啊!”

  “荆州百姓永不忘太尉大恩!”

  声音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有老者颤巍巍地跪了下去,接着是一片又一片的人跟着跪下。

  秦义来到荆州,先是发粮赈灾,然后是严惩官吏,连蔡家都没能幸免,这次抗洪,更是长达数日亲自指挥。

  就连那些之前不太情愿搬迁的百姓,也自发地前来送行。

  有人想要给秦义送东西,秦义不住地摆手,一概婉拒。

  “诸位父老为我送行,秦某领情,日后若有机会,我自然再来荆州,大家要相信,这乱世马上就要结束了,今后大家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人群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队伍继续前行,速度却越来越慢,不断有百姓挤上前来。

  蔡氏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好奇地望着外面的一切。

  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惊讶,越看越是激动。

  那些百姓脸上真挚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他们眼中的泪水不是被逼迫流下的。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是真正的拥戴。

  和刘表相比,秦义来到荆州不过才三个月,可刘表在位这么多年,却从未有过这样的待遇。

第295章 司马懿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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