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229节

  他拜访蒯越,蒯越与他谈经论道,从《春秋》大义说到《孙子兵法》,最后却道:“用兵之事,凶险万分。孔子曰:‘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荆州之事,不可不慎啊。”

  最让杨修难堪的是与蔡瑁、张允的会面。那是在襄阳水军大营。

  蔡瑁当着他的面,让一队新兵操练。那些士卒个个精壮,刀枪娴熟,喊声震天。

  蔡瑁是想给杨修来一个下马威,想把他给吓走。

  对一个别说上过战场,甚至连战阵都没见过的锦衣士子,显然,兵营里的杀气是很有威慑力的。

  蔡瑁自然不想让这些将士白白地去淮南送死。

  张允说的更直接:“公子年轻,不知兵凶战危。打仗不是纸上谈兵,是要死人的。荆州这些兵,每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不能让他们白白的送了命。”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任凭杨修口才再好,也无计可施,因为不论是刘表,还是蔡瑁这些人,都不赞成出兵。

  到了第四日,刘表终于故作大度的答应派出五千兵马,助秦太尉讨逆。

  虽然没有空手而回,可杨修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这五千兵马对于坐拥十余万军队的荆州来说,不过是象征性的,九牛一毛罢了。

  可是,离开的时候,杨修终于见识到了,这五千兵马真实的样子。

  队列歪歪扭扭,旗帜破旧不堪。

  走近看,队伍里竟然还有头发花白的老兵,不少兵器也都生了锈。

  …………

  晨雾如纱,笼罩着下蔡城灰褐色的城墙。这座淮河南岸的小城,此刻尚在沉睡之中,只有城头零星的火把在薄雾中摇曳,映照着守军疲惫的面容。

  守将陈达按剑立于城楼,目光越过城墙,投向北方茫茫原野。他是袁术麾下一员老将,奉命镇守下蔡已逾半载。

  此处虽是小城,却因与寿春隔河相望,位置紧要——下蔡若失,敌军渡淮便如利剑直指寿春。

  “将军,有情况!”瞭望士卒突然低呼。

  陈达凝神望去,只见北方官道上,影影绰绰出现一群人影,约莫百余之众,衣衫褴褛,步履蹒跚,正朝城门方向快速跑来。

  他们身上衣甲依稀可辨是袁军制式,但破损不堪,不少人带伤挂彩,模样凄惨。

  “警戒!”

  陈达沉声下令。城头守军顿时绷紧神经,弓弩手纷纷搭箭上弦。

  那群溃兵行至城下百步处,为首一个校尉模样的人抬头大喊:“城上弟兄!开开门!我们是靳县守军!”

  陈达俯身喝问:“靳县守军?何以至此?”

  那校尉仰面,脸上血污混着尘土,声音嘶哑:“将军!靳县丢了!昨日午后,秦义麾下大将太史慈率精骑突袭,我军寡不敌众...弟兄们拼死杀出重围,一路南逃至此...”

  “太史慈?”

  陈达心中一凛。此人箭术无双,勇冠三军,乃秦义麾下数一数二的猛将。若他亲至,靳县确难保全。

  “可有凭证?”陈达仍存疑虑。

  城下校尉急忙从怀中掏出一面残破令旗,高高举起:“此乃靳县守将李校尉的令旗!城破时,李校尉战死...我等抢了这旗,拼死突围...”

  陈达眯眼细看,那令旗确是袁军制式,旗角烧焦,血迹斑斑,不似伪造。

  他再观那群溃兵,个个狼狈不堪,有人相互搀扶,有人瘫坐在地喘息,确是一副败军之相。

  “将军,开城门吧。”副将王顺低声道,“都是自家兄弟,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陈达想了想,并没有过多的怀疑,如果真是靳县败兵,自己闭门不纳,传扬出去,必寒了将士之心。

  “放下吊桥,开侧门。”陈达最终下令,“令他们卸甲弃兵,逐个进城,严加盘查!”

  “诺!”

第248章 刘表好日子到头了

  绞盘转动,吊桥缓缓落下,随即下蔡城的侧门吱呀开启,仅容三人并行。

  城下溃兵见状,在那校尉带领下,迅速过桥。为首几人解下佩刀,抛在地上,以示诚意。

  陈达亲自下城,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入城者。

  这些溃兵确如所见,盔歪甲斜,伤痕累累,有人伤口还在渗血,步履虚浮。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汗臭混合的气味。

  “姓名?所属部曲?”陈达拦住一个年轻士卒。

  那士卒瑟缩答道:“小人张二狗...靳县第三营步卒...”

  “靳县守将是谁?”

  “李...李敢李校尉...”

  “城防布置如何?”

  “东门有两座箭楼,西门有瓮城...南门临水...”

  陈达连问数人,回答皆无破绽。靳县城防细节,若非亲历者,断难知晓的如此详尽。他心中疑窦渐消。

  但是,当那校尉模样的头领迈过门槛,踏入城内的瞬间,他突然暴起!

  原本佝偻的身形骤然挺直,疲惫眼神中精光暴射。只见他右手在腰际一摸,竟抽出一柄短刀。

  “夺门!”

  校尉厉喝一声,声如雷霆。

  那五十余名已入城的“溃兵”同时行动!方才还萎靡不振的士卒,此刻个个矫健如豹。

  “敌袭!”陈达拔剑高呼,但已迟了半步。

  那校尉快速逼近,挥刀直刺陈达咽喉。陈达侧身闪避,刀锋擦颈而过,带出一串血珠。

  副将王顺挺枪来救,却被两名“溃兵”左右夹击,一人攻其上盘,一人扫其下盘,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

  城门处顿时大乱!

  更可怕的是,城外尚未入内的数十名“溃兵”同时发难。他们不再伪装,纷纷如狼似虎,凶猛地扑向城门守军。

  “快关城门!升起吊桥!”陈达浴血奋战,嘶声大喊。

  那校尉手中刀刃上下翻飞,已连杀三名守军,陈达咬牙迎上,长剑与短刀交击,溅起阵阵火星。

  二人战作一团,陈达虽勇,但那校尉刀法犀利诡异,不过十合,陈达肩头便被刺中,鲜血汩汩。

  “你究竟是何人?!”陈达厉声喝问。

  那校尉冷笑:“秦太尉麾下,先登鞠义!”

  “鞠义?”

  猛一听到这个名字,陈达差点没吓尿了,刚一愣神的功夫,鞠义便到了他的身前,噗的一刀,划开了他的肚腹。

  先登鞠义,那可是正面硬撼公孙瓒的主力而不败的男人!

  杀死陈达后,城门更加混乱,鞠义大刀挥舞,带着几十名部下死死的占据了城门,城中的守兵不断的冲过来,却很难撼动他们。

  每一名先登兵都嗷嗷直叫,悍不畏死,皆是一当十的凶狠角色。

  不多时,北方地平线上,烟尘骤起!但见原野之上,一支骑兵如赤色洪流,正奔涌而来。

  当先一将,白马银枪,白袍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纵马疾驰,身后白色披风猎猎作响,如展翼之鹰。

  来的正是常山赵子龙!

  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下蔡城便已易主,当天下午,秦义便领兵进入了下蔡,距离寿春,已是隔河相望。

  ……

  寿春,仲氏皇宫。

  袁术正于偏殿用膳,金盘玉碗,珍馐满桌。

  自从僭号称帝以来,他愈发讲究排场,虽天下未定,但帝王礼仪不可废。

  “陛下,下蔡急报!”侍卫匆匆入殿,面色惊惶。

  袁术皱眉问道:“何事惊慌?”

  “下蔡...下蔡丢了!”

  袁术惊得霍然起身,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今日清晨,秦义麾下赵云率骑兵突袭,先登鞠义诈开城门...下蔡守将陈达力战不敌,已经战死了...”

  袁术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无力地跌坐回座,半晌无语。

  下蔡丢了?隔淮相望的下蔡,就这么丢了?!

  “靳县呢?”他猛地想起。

  “靳县昨日已失,被太史慈攻占...报信士卒拼死突围,今晨方至...”

  袁术只觉得天旋地转。靳县、下蔡,北岸两座要隘,竟在短短两日内接连易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义的兵锋,已直抵淮河!意味着他的“仲氏”王朝,已彻底暴露在敌军眼前!

  袁术咬牙切齿,“秦义这是要渡淮!要取朕的寿春!”

  “陛下息怒。”

  谋士杨弘急忙劝慰,“下蔡虽失,淮河天险尚在。我军可沿南岸布防,以舟师巡河,敌军纵有骑兵之利,无水师也难以渡河。”

  袁术深吸了几口气,强自镇定道:“对...对!淮河宽广,非长江可比,但亦非易渡。传令!调纪灵率三万精兵,即刻进驻淮河南岸,沿岸筑垒,昼夜巡防!再令张勋领水师战船五十艘,封锁河面,凡有北岸船只,一律击沉!”

  “陛下英明。”

  杨弘躬身,又道,“只是...纪将军镇守庐江,若贸然调离,恐孙策那边...”

  袁术不以为然,“若不是孤给他机会,给他兵马,孙策焉有今日,哼!他假借接母亲为由去了江东,孤还没有找他清算,难道他还有脸来进攻孤的淮南吗?

  孙策虽勇,毕竟偏安江东。秦义却是心腹大患!若被他渡过淮河,朕的基业危矣!”

  命令传下,寿春顿时震动。纪灵接旨,不敢怠慢,即刻点兵出发。

  三万大军开拔,旌旗蔽日,沿淮布防。张勋亦率水师在淮河布防,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的阵势。

  淮水滔滔,奔流东去。这条分隔南北的天堑,一时间战云密布,气氛格外凝重。

  两岸军营的灯火倒映在河中,随波破碎,又聚拢,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战,将如何撕裂这片土地。

  晨雾如纱,笼罩着下蔡城外的淮河两岸。

  秦义站在城楼上,远眺对岸隐约可见的寿春城墙。

  五万兵马已在下蔡驻扎了数日,虽然粮草充足,士气正盛,唯独眼前这条淮河,成了横在讨逆之路上的天堑。

  “主公,工匠已经就位。”赵云迈步走来,低声禀报。

  秦义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盯着河面:“让工匠们动静大些。伐木声、敲打声,要传到对岸去。”

  “诺!”

首节 上一节 229/33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