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90节

  吕布抚掌大笑,不住的点头,“就依文略所言!三年便三年!你我今日一言为定,我这宝贝女儿,今后可就交托给你了!”

  他兴奋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秦义的肩膀,力道之大,让秦义咧着嘴角,暗自吸了口气。

  看着吕布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如释重负,秦义也郑重说道:“温侯放心,秦义既已承诺,必当珍视。”

  “哈哈,得你此言,我心甚慰!来来来,摆酒设宴,你我今日定要好好的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吕布大笑着,马上命人张罗酒菜,这件事被貂蝉和严氏知道后,自然也都是极为欢喜的。

  自这一日起,洛阳城内,太尉府与温侯府之间的来往,陡然变得密切起来。

  吕玲绮确实与众不同,不仅继承了其父的英武之气,眉宇间更有一种清澈的倔强。

  她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份的变化,在秦义面前虽略显拘谨,但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时而有好奇,时而有审视,却唯独没有寻常少女的怯懦。

  两家关系,迅速升温,变得愈发亲密。一道无形的、以婚约为纽带的政治同盟,在春日的洛阳城中,悄然织就,坚不可破。

  这一日,秦义再次邀吕布过府,地点是在后花园的凉亭之中。石桌上摆放着几样精致酒菜,四周侍卫远远退开,显然是一场私密性极高的会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义放下酒杯,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温侯,北边传来消息,易京恐支撑不了多久了。”

  吕布闻言,也收敛了笑容,冷哼一声:“公孙瓒自作自受,困守孤楼,败亡是迟早的事。只是让袁本初那厮尽得幽州,势力大涨,着实令人不快。”

  “正是如此。”秦义颔首,目光锐利起来,“绝不能让袁绍如此轻易吞下幽州!我今日邀请温候正是为了此事。”

  吕布眉头一皱:“文略有何高见?”

  秦义也不藏掖,当即说道:“我已经计划好了,趁着袁绍大军在北,当突袭邺城!一举破敌!”

  “邺城?!”

  吕布不禁吸了口凉气。这秦义的胃口和胆魄,让他深感震惊。

  秦义道:“我欲亲率主力,出其不意,奔袭邺城!此刻袁绍精锐尽在易京,鞠义、颜良、文丑等辈皆在北疆,邺城守备已然空虚。

  若能一举而下,或兵临城下造成巨大威胁,袁绍必惊慌失措,下令命鞠义等人回援,所以急需一员勇将于半路拦截袁军,阻止他们回援邺城。

  我身边虽然不乏良将,徐晃、太史慈等人统兵作战,各有所长。然而……”

  说到这,秦义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一种“非你不可”的渴求。

  “要面对的是名震河北的鞠义先登,是勇冠三军的颜良、文丑!非有绝世之勇、擎天之威、能令群雄丧胆者,不足以当此重任!”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心打造的小锤,敲打在吕布那极度渴望被认可、被推崇的心弦上。

  吕布果然被勾起了极大的好奇与好胜之心,他身体前倾,追问道:“哦?如此说来,文略心中已有人选?但不知是何人,能得你如此看重?”

  秦义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吕布,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推崇,“遍观天下,能令鞠义束手,让颜良文丑不敢前进一步者,自然非温侯莫属!”

  “哈哈哈哈哈——!”

  吕布先是一怔,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感和骄傲感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化作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知我者,文略也!知我者,文略也!”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独一无二的认可!就是这种“舍他其谁”的承认!

  秦义太了解他了,这一捧,直接捧到了他心头最痒处。

  其实秦义身边并非无人可以胜任,徐晃、赵云、太史慈都可以独当一面,秦义也相信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

  但吕布这把快刀,就在身边,干嘛不用呢?

  人尽其才,才是御人之术的最高境界!

  和王允相比,秦义可太会驾驭吕布了。

  把吕布派到北边,去抵挡袁军回救邺城,如此一来,秦义才能更放心地集中全力猛攻邺城!

  笑罢,吕布豪气干云,当即痛快答应,“文略放心!有我在,必叫那鞠义、颜良之辈,一兵一卒也休想越过雷池,靠近邺城半步!这阻援重任,某接下了!”

  眼见吕布如此痛快答应,秦义心中一定,但深知吕布性情,光有“捧”还不够,还需给足“面子”和“里子”。

  他趁热打铁,又道:“温侯神勇,天下无双,义自然一万个放心。只是此战关系重大,温侯麾下兵马或许不足以完全封锁要道。我已思虑周全,届时,我会命并州刺史钟繇,全力配合温侯行动!一切调度,皆以温侯为主,钟繇为辅!”

  秦义此举,无疑给足了吕布面子,将他捧到了极高的位置。

  吕布这人,吃软不吃硬,最怕的就是被轻视,秦义这番安排,可谓深得其心。

  “既然如此,那我必与钟繇精诚合作,为你挡住颜良他们,让你安心攻打邺城!”

  “有温侯这句话,我便无忧矣!”秦义笑着点头。

  …………

  河内郡,怀县。

  太守府内,张扬这日正自斟自饮,他近来心情非常好,本来将兵马派到靠近邺城的边境,还担心会惹怒袁绍,可袁绍现在的主力都在北边,根本顾不上他。

  背后有了朝廷,有了秦义这棵大树,张扬也愈发有了底气。

  忽然,一名亲兵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主公!主公!城外来了好多人马!是……太尉亲自来了!”

  张扬惊慌之下,手中的酒樽跌落在地,酒水洒了一地。

  “快更衣,随我前去迎接。”虽然不知道缘由,不知道为什么秦义突然就来了,但张扬可一点都不敢怠慢。

  张扬来不及细想,匆忙整理衣冠,带着身边文武,几乎是小跑着迎了出去。

  张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登时涌遍了全身。

  城外,黑色的军阵如同沉默的潮水,蔓延至视线的尽头。旌旗招展,上书巨大的“秦”字和“汉”字,在春日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刀枪如林,反射着刺目的寒光。数万大军,鸦雀无声,唯有战马偶尔响鼻,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军阵前方,秦义端坐于神骏之上,身边簇拥着一众文武。

  进入太守府,分宾主落座。秦义见张扬身边站着一个白净儒雅的文士,便随口问道:“这位是何人?”

  张扬连忙拱手:“回太尉,他是董昭,字公仁,现任河内郡丞,颇有才干。”

  秦义手中茶盏微微一顿。董昭——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激起波澜。正是此人,历史上成为劝说曹操迎奉天子的关键人物,更是日后推动曹操晋封魏公的首倡者。

  秦义微微一笑,考教道:“董郡丞既在河内为官,想必对冀州局势也有所洞察。依你看,我此番带兵前来,所图为何?”

  张扬略显紧张地看向董昭,董昭眼帘微垂,稍加沉思了一会。

  很快,他便抬起头,颇为自信的回道:“若昭没有猜错的话,太尉此番是为邺城而来。”

  秦义不动声色:“哦?何以见得?”

  “太尉用兵,自然是谋定而后动。如今袁绍的主力都在围攻易京,逼得公孙瓒做困兽之斗。颜良、文丑、鞠义皆在前线。

  反观邺城,虽为冀州治所,城高墙厚,兵力却已然不足,我若没有猜错,恐怕守军已不足两万,且多为新募之兵,太尉用兵如神,此时直取邺城,正可打袁绍一个措手不及。”

  秦义笑着点了点头,“说的好,张扬,你麾下有如此人才,当真不错!”

  董昭躬身道:“太尉谬赞。昭不过妄加揣测,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太尉恕罪。”

  秦义摆了摆手,“你也不必过谦。”

  他稍微夸赞了几句,接下来,董昭明显话多了起来,也对秦义显得多了一些谄媚。

  不过他也确实有能力,也提到了应该派出一路人马半路拦截袁军回援邺城。

  秦义注意到,董昭在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衣带,目光始终锁定在自己脸上,他很在乎自己的反应。这种细微的变化,显示出他迫切的希望得到自己的认可。

  秦义这次来见张扬,因为要从河内进兵,自然免不了要知会他一声,张扬自然是一切都听从秦义的,当即表示,他之前派到边境威慑邺城的三万人马,甘愿交给秦义差遣。

  秦义看得出来,张扬性情有些软弱,他生怕自己会翻旧账,毕竟曹操劫驾那件事,他阻拦张辽,不管到什么时候,这都是他的软肋。

  可他并不知道,正是因为曹操劫驾,才让秦义有了救驾,有了力挽狂澜的机会。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

  秦义没有过多停留,指挥着徐晃、赵云等人火速进兵,本来张扬想盛情将秦义留在怀县,不料秦义却拒绝了,“我此番为征讨袁绍而来,自然要和将士们在一起。”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张扬面色一肃,不敢再劝。

  就在秦义即将上马之际,一个身影快步跟了过来。

  “太尉留步!”

  董昭快步来到秦义面前,深深一礼。

  “太尉,昭虽不才,愿随军效力。”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昭曾在袁绍麾下任职,对邺城那边的事情略知一二。若太尉不弃,鞍前马后,昭甘愿效力。”

  这才第一次见面,这个董昭就如此主动自荐。更让秦义在意的是,他现在明明是张扬的幕僚,此刻却看也不看旧主一眼,仿佛张扬根本不存在一般。

  “那就随军同行吧。”见张扬没有任何表示,秦义语气平淡的点了点头。

  董昭闻言,脸上顿时放出光彩,再次深深一揖:“谢太尉!昭必竭尽全力,以报知遇之恩!”

  秦义翻身上马,不再多言。

  有人给董昭牵来一匹马,他利落地翻身而上,动作娴熟得不像个文士。

  大军开拔,铁蹄踏过街道,发出沉闷的声响。秦义策马走在队伍最前,太史慈和高览一左一右护卫在侧。董昭很识趣地跟在稍后的位置,既不靠近打扰,也不会离得太远。

  自己并没有主动招揽,他却如此主动,甚至都不和张扬商量一下,就表现出改换门庭的想法,单看人品,的确让人心里不怎么舒服。

  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更何况是这么有才能的董昭,既然他愿意跟着,秦义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曹操不拘一格,唯才是举,秦义自然也能做到!

  …………

  晨曦初露,邺城高大的城墙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条沉睡的巨蟒盘踞在冀州大地上。

  城头的守军大多还沉浸在黎明前最后的困意中,几个值夜的士兵抱着长矛,靠在垛口上打盹。

  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打破了这份沉寂。

  突然,从西南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起初像是远方的闷雷,又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一个年轻的守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动静?”他推了推身旁的老兵。

  老兵猛然惊醒,侧耳倾听片刻,脸色骤变。他一个箭步冲到城垛前,极目远眺。只见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在缓缓蠕动,如同潮水般向城池涌来。

  “骑兵!是骑兵!”老兵的声音因惊恐而变得尖利,“快!快敲警钟!”

  话音未落,那沉闷的声响已经化作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万千战鼓同时擂响。

  转眼之间,黑压压的骑兵队伍已经清晰可见,除了大汉的军旗外,还有两面将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一面写着“赵”,一面写着“徐”。

  “是朝廷的军队!”城头上有人惊呼。

  只见这支骑兵队伍纪律严明,行动如风。他们分成数股,如同利剑般直插邺城各个城门。

  阳光下,铁甲反射出刺目的寒光,马蹄踏起漫天尘土,声势之浩大,令整座城池都在微微颤抖。

  就在骑兵即将完成合围之际,后方又出现了更加庞大的步兵方阵。太史慈和高览各率两万精锐,步伐整齐地向前推进。旌旗招展,枪戟如林,四万人的脚步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轰鸣。

  “天哪,这得有多少人?”一个守军声音发颤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城头上所有的守军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人过一万,彻地连天,眼前这支大军,何止万人?

  “快去禀报主公!”守将声嘶力竭地喊道。

  此时的袁绍正在府中用早膳,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哗声,不悦地放下筷子:“外面何事喧哗?”

  话音未落,一个亲兵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面色惨白:“主公!不好了!朝廷...朝廷大军兵临城下了!”

  袁绍手中的玉箸“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胡说!朝廷大军怎会突然出现在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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