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47节

  将领们都沉默了,他们跟随曹操多年,见识过他的果断,也见识过他的狠辣,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这一次,曹操铁了心,非要大开杀戒!

  最后,程昱实在忍不住,也开了口,“明公,彭城非同小可啊,此前攻破的那些小县,屠之尚可震慑敌人。但彭城是徐州重镇,若强行屠戮,必引起天下人共愤。”

  曹操看了程昱一眼,反问道:“仲德,你何时变得如此妇人之仁?”

  程昱摇头,“非是妇人之仁,实为明公之大业着想。得徐州易,得徐州民心难啊!”

  曹操冷笑一声,随即眼中寒光乍现:“我不仅要徐州,更要天下人知道,和我曹孟德作对的下场!”

  一瞬间曹操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狠厉杀气,让程昱也不得不后退两步。

  夜幕降临,彭城却依旧亮如白昼,四处燃起的火光,久久不息,屠城的命令已下,不少将领尽管尽管内心有些抗拒,却不得不执行军令。

  屠杀来得猝不及防。城南的王老汉刚把年幼的孙儿抱上床,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哐当”的踹门声。两个曹军士兵举着刀闯进来。

  王老汉慌忙挡在孙儿身前,嘴里哀求着“饶命”,可话音未落,刀刃已划破他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土墙上,孙儿的哭声戛然而止,另一名士兵的刀,已经刺穿了孩子的胸膛。

  这样的场景,在彭城的每一条街巷上演。

  东街的绸缎庄里,掌柜的一家五口被赶到院子里,男人们被一刀枭首,女人们则遭到士兵的蹂躏,随后也难逃一死。

  西街的药铺前,药童抱着药罐想跑,却被曹兵一脚踹倒,刀从后背刺入,药罐摔在地上,黑色的药汁混着鲜血,在地上流淌。

  仅仅一夜,城内便有不下五万百姓倒在曹军的屠刀之下,街道上的尸体层层叠叠,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天亮后,屠杀并未停止,反而愈发疯狂。

  曹军开始挨家挨户搜捕躲藏的百姓,地窖、柴房、水井旁,只要有一丝人影,便会遭到血洗。

  城南的泗水河畔,成了尸体的最终“归宿”。士兵们像拖拽牲口一样,把尸体拖到河边,然后随意的扔进河里。

  屠杀整整持续了三日,才算停歇下来。

  那些侥幸逃离的民众,眼中充满了无法磨灭的惊恐和创伤。彼此对视,无人说话,只是默默地汇合在一起。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不顾一切的逃离这里,逃离徐州,争取离远一点,再远一点!

  三日屠城,十万生灵。

  泗水不流,血浪翻滚。

  彭城焦土,冤魂夜哭。

  那漂满了尸体的泗水,注定要永远的留在了历史的长卷上。

  曹操的名字,注定会深深的烙印在很多人的心中!

  秦义费了一年的时间,也才让并州增加了三十万人,可曹操一次东征,屠杀的无辜就不下三十万!

  …………

  目光转向幽州!

  太行山脉与燕山山脉,如同两条亘古的巨龙,在此处交颈撕咬,形成了这北疆第一险隘——居庸关。

  居庸关也位于太行八径最北边的军都陉上。

  深秋的寒风已带着塞外的凛冽,沿着山壑呼啸而过,卷起枯黄的草屑与尘土。

  关墙之下,战况已至白热。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虽不擅攻坚,但此刻凭借绝对的兵力优势,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毫不停歇。

  云梯一次次架起,悍勇的士卒顶着盾牌,嘶吼着向上攀爬。滚木礌石从关墙上不断砸落,伴着凄厉的惨叫,将生命轻易地碾碎。

  箭矢如同飞蝗,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嗖嗖的声响,关墙上,守军的抵抗明显透着一股绝望的疲态,旗帜歪斜,人数稀疏,每一次击退敌人的进攻,都显得异常艰难。

  关内,临时充作帅府的简陋宅院中,一股浓郁的药石味挥之不去。曾经以仁德宽厚闻名幽州的刘虞,此刻病体支离,面色蜡黄地靠在榻上。

  外面震天的喊杀声清晰地传进来,像重锤一下下敲击在每个人心头。谁都明白,居庸关再险固,在公孙瓒如此狂攻之下,失守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在居庸关以南数十里外,一支万人精骑如同一条灰色巨蟒,正在向北快速接近。

  刘虞出动十万大军,却惨遭大败,彻底颠覆了赵云和太史慈的想象。

  归根结底,只能说刘虞太菜了。

  一个不会带兵的人,却指挥了十万人马,结果就是这样的下场。

  刘虞用自己的经历,很好的诠释了在战场上讲仁义的后果。

  “报——!”斥候马蹄声急,飞驰而至,“主公!公孙瓒大军正在猛攻居庸关,关墙多处破损,刘幽州似已病重,守军士气低落,恐难以久持!”

  太史慈策马靠近秦义,“主公,我军虽至,然这里毕竟是幽州,与其即刻硬拼,不若先礼后兵?先派人去向公孙瓒陈说利害,或可令公孙瓒暂缓攻势,放刘虞一条活路。”

  秦义闻言,缓缓摇头,“公孙瓒性如烈火,刚愎凶戾,他难得有机会将刘虞逼入绝境,岂会因三言两语而罢手?依我看,先礼后兵不如先兵后礼。传令下去,人不解甲,马不卸鞍,今夜稍作休整,饮水进食。明日拂晓,全力进兵!我们要打,就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今夜一万精骑在隐蔽的山谷中静静休整,战士们默默检查着弓弦箭矢,磨砺着刀锋枪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特有的压抑与躁动。

  战马似乎也感知到气氛的凝重,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轻轻刨着地面。

  次日,天光未亮,秦义麾下的铁骑再度奔涌北上。距离居庸关越来越近,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已清晰可闻,甚至能看到关城上空被烟尘和杀气搅动的异常天象。

  战场上,公孙瓒勒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望着面前的居庸关,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不断挥动令旗,催促各部加紧攻势。“快!再上一队!今日午时之前,必须给我踏平此关!生擒刘虞!”

  公孙瓒已经想好了,他不会在这里杀掉刘虞,因为居庸关人太少了,他要在幽州的治所蓟县,当众对刘虞进行斩首,用刘虞的首级,来见证自己成为幽州的霸主!

  居庸关这么点“观众”,如果把刘虞杀掉,那太可惜了,远不如在蓟县当着几十万百姓的面来得震撼!来得更有震慑力!

  公孙瓒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座即将被征服的关隘上,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身后,危机正在逼近。

  日头渐高,快要接近晌午。关墙上的抵抗越来越微弱,甚至有几处已经出现了白刃战。

  阎柔田畴等人都在指挥作战,虽然田畴不是武将,一向耿直刚硬的他也挥舞着宝剑,毫不畏惧的参与进来。

  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破关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义的骑兵骤然出现了,众人不断提速,马蹄轰鸣,快要接近的时候,终于引起了公孙瓒部将的注意。

  有人下意识的回头,正好看到铁骑狂奔而至的震撼场面。

  “敌袭!敌袭!来了好多骑兵!”有人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然而,太迟了!

  众人纷纷回头,无不呆若木鸡。

  公孙瓒愕然回头时,他所看到的,是一幅令他终身难忘的恐怖景象。

  一股钢铁洪流,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死亡气息,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他的队伍狂冲而来!

  到了近前,秦义才让人亮出战旗,旗翻上一个斗大的“秦”字,迎风招展,猎猎飘摆。

  “秦义?”

  见秦义突然出现在这里,公孙瓒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他张了张嘴,很想问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之前,两人明明是“合作”的关系,秦义不仅给他提供了战马,还在冀州西侧持续增兵,帮公孙瓒吸引了袁绍不少兵力。

  公孙瓒整个人都懵了,他迫切需要秦义给他一个解释!

  可秦义却没空!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赵云和太史慈,如同秦义手中最锋利的矛尖,直刺公孙瓒军的心脏!

  太史慈身材魁伟,面容刚毅,此刻双瞳之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他并未使用弓箭,近战杀敌,他更喜欢用铁戟,此刻他双手各持一把短柄铁戟!

  这对铁戟造型古朴,戟刃却闪着幽冷的乌光,显然是精钢打造,分量极沉,正是最适合乱军之中近身搏杀的重兵器!

  这兵器虽然不如典韦的双戟有份量,却也威猛难挡,碰者非死即伤。

  只见他伏鞍猛冲,如同旋风般卷入敌阵。面对仓皇转身、试图结阵的公孙瓒后军士卒,太史慈暴喝一声,双戟舞动开来!

  左戟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一名持盾敌兵连人带盾砸得倒飞出去,胸骨尽碎!右戟顺势下劈,宛若泰山压顶,将另一名敌骑砸落马下,热血泼洒一地!

  他双戟交错,或劈或砍,或勾或刺,招式大开大阖,刚猛无俦,每一击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

  赵云的白马银枪,展现的是另一种极致的杀戮美学。他一身亮银甲胄,在万军丛中犹如一道皎洁的闪电,灵动而致命。

  龙胆亮银枪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但见他枪出如龙,快似流星,点点寒芒爆射,精准无比地刺向敌人的咽喉、面门、心窝等要害。

  一名公孙瓒的骑兵军官嚎叫着举刀冲来,赵云看也不看,长枪一抖,后发先至,枪尖已如毒蛇般钻入对方心口,随即抽枪,带出一溜血箭,那军官的嚎叫戛然而止,栽落马下。

  赵云马速丝毫不减,长枪或刺或挑,或扫或拨,招式连绵不绝,如行云流水。

  他并不以蛮力硬撼,往往借助马匹冲刺的力量,用精妙到毫巅的技巧,轻易地瓦解敌人的格挡,然后将冰冷的枪刃送入对方身体。

  所过之处,敌人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纷纷落马,竟无一人能让他停顿片刻。那杆银枪化作了死神的镰刀,凡是试图靠近者,非死即伤。

  田畴的心脏激动地几乎要跳出胸腔,“是秦使君!是并州刺史秦义将军!”

  “是秦将军!是我们的援军!快!打开关门!准备接应!”

  激动的不止是田畴,刘虞的部下,所有的守军全都死里逃生一般,激动不已。

  如果没人来救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公孙瓒攻破居庸关也只是时间问题。

  赵云和太史慈这两员绝世猛将的悍勇,极大地提振了全军士气,也彻底打乱了公孙瓒军的阵脚。

  然而,决定战场胜负的,从来不只是个别将领的武勇。

  秦义带来一万汉军铁骑主力,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这一万骑兵,盔甲制式统一,虽经一路奔袭,行列却依旧保持得惊人的严整。

  他们呐喊着,他们手中的长矛用力向前刺出,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光,如同一片死亡之林,向前无情碾压。

  公孙瓒的士兵,有的被高速冲锋的战马直接撞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尚未落地,便被无数后续的铁蹄踏过,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

  有的侥幸避开了正面冲撞,却被侧翼掠过的汉军骑士顺手一矛洞穿了心口。

  还有的试图举起木盾抵挡,结果连人带盾被一起刺穿,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这支汉军,展现出的是一种整体性的、碾压性的强大。他们动作简洁、高效,不停的冲锋,不停的刺出手中长矛。

  秦义虽然是并州刺史,但这支军队,完全摒弃了地方州郡兵的散漫与局限,而是严格按照皇甫嵩率领的汉军精锐来打造的。

  无论是装备、训练、士气还是纪律,秦义都力求恢复到汉军最强盛时期的水平。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并州军”,而是真正的汉军!

  就连旗号,也一直都是“汉”军旗号!

  这也使得秦义和其他诸侯,有了天壤之别。

  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公孙瓒的军队,迅速地被冲散、分割、然后被无情地吞噬。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督战官的吼声被淹没在铁蹄轰鸣和濒死惨嚎中,建制被打乱,士兵找不到长官,长官无法指挥士兵,整个后军彻底陷入了崩溃。

  尽管公孙瓒做出了努力,试图组织抵抗,但一切都是徒劳!

  兵败如山倒!

  他的队伍迅速的被冲垮、冲散,溃兵四处奔逃,根本呼之不灵,不跑就是死,没有任何的悬念。

  居庸关的关门,在田畴激动的命令下,轰然洞开。关内仅存的守军也鼓噪而出,配合着外面如同神兵天降的汉军铁骑,对溃散的敌军进行最后的驱赶和剿杀。

  战场形势彻底发生了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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