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吕伯奢邻居,到执掌天下 第140节

  张绣默默擦拭着长枪,枪尖寒光映照出他眼中的血丝。这支辗转千里的军队,虽然不再是跟着董卓纵横天下的虎狼之师,但为了追求栖身之地,他们是一群眼泛绿光的饿狼。

  靠近宛城后,探马疾驰而至,“袁术大军果然被刘表截在方城垭口,双方正在日夜激战!”

  张济与张绣对视一眼,张绣笑道:“叔父,秦刺史果然没有骗我们,果然是天赐良机。”

  张济点了点头,声音陡然拔高,“传令下去,全军突击,今夜要么死在城下,要么睡在城里的暖榻上!”

  胡车儿也兴奋的握紧了手中的钢刀,他再也不想窝在大山里了,这一战,关系到众人能不能得到一个栖身之地,他们没理由不拼命。

  张绣一马当先,“加速!”他怒吼着,战马骤然提速。

  很快城头守军终于发现了这支不速之客,警锣凄厉地划破夜空。几支稀稀拉拉的箭矢落下,大部分都软绵绵地插在骑兵们前方的土地上。

  “架桥!”

  木板迅速铺开,虽然粗糙,却足够坚实。城头的箭雨开始密集,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立刻有人补上位置。河水渐渐染红。

  “过河!”张济长剑所指,骑兵如潮水般涌过临时浮桥。

  张绣第一个冲上对岸,长枪舞成银轮,拨开迎面而来的箭矢。他身后的骑兵不断有人落马,但冲锋的浪潮不可阻挡。

  “栖身之地……”张绣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手中的枪更快了三分。

  攻城梯架上了城墙。第一个攀爬的士兵被滚油浇中,惨叫着跌落。第二个刚露头就被长矛刺穿。但第三个、第四个……源源不断。

  张绣亲自攀上一架云梯,一支箭矢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浑然不觉,战意凛然。

  “上!都给我上!”

  虽然云梯都是临时打造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但对于守备空虚的宛城,已经足够了。

  一个守军探出身来,举刀要砍梯子。张绣猛地向上蹿起,左手死死抓住城垛,右手长枪如毒蛇般刺出,将那守军捅了个对穿。

  他翻上城头的那一刻,四周的守军明显迟疑了。这个满身是血、头发蓬乱的将军,眼中燃烧着让他们胆寒的火焰。

  “西凉的儿郎们——”张绣的声音撕裂夜空,“杀进去,这里就是归我们所有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把干柴,投入了早已沸腾的油锅。西凉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跟着张绣疯狂地向前冲杀。

  城头的争夺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每寸城墙都要反复争夺,尸体成片成片的倒下,鲜血在砖石上流淌。

  某个瞬间,张绣感觉右臂一阵剧痛,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臂甲。他毫不犹豫地折断箭杆,继续向前冲杀。

  就在战事陷入胶着时,城南方向突然传来巨响——那是张济事先安排的疑兵,此刻开始猛攻南门。守军果然中计,部分兵力开始向南调动。

  “机会!”张济敏锐地察觉到了守军的混乱,立即率领亲兵向东门猛攻。

  守城主将李丰是袁术留下守城的,此刻正躲在亲兵的重重护卫中指挥。张绣盯住了他。

  “挡我者死!”张绣如猛虎下山,直取李丰。

  亲兵们拼死抵挡,但在张绣不要命的冲击下,防线很快被撕开缺口。李丰见势不妙,转身欲逃,却被张绣纵身跳到近前,一枪贯穿大腿,惨叫着倒地。

  不到两个时辰,城门就被打开了,城外待命的西凉骑兵如决堤洪水般涌入。

  “我们……成功了……”

  胡车儿兴奋的挥舞着兵刃欢呼起来,将士们如狼似虎,攻势更加凶猛。

  天色微明时,宛城的抵抗基本平息。

  张济站在城守府门前,看着满是激战痕迹的城池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久久不语。

  “我们死了多少弟兄?”他问。

  “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张绣的声音干涩,“还有五百多重伤。”

  虽然伤亡不小,但活下来的西凉兵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找到了粮食,找到了温暖的营房,找到了可以遮风避雨的栖身之所。

  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张绣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楼。还有很多事要做——安抚百姓,整编部队,防备刘表反扑。

  天明后,宛城的城头上,已经赫然换上了“张”字大旗。

  仅仅一夜的功夫,这座南阳郡的治所,荆州北疆最重要的战略重镇,便易主了。

  一时间南阳震动了!荆州震动了!襄阳城内的刘表,在接到这份急报时,当场失手打碎了心爱的玉如意。

  他的脸色先是难以置信的苍白,随即转为铁青。

  他精心布局,好不容易挡住了袁术,眼看南阳这块肥肉就要落入盘中,却被一支他几乎忽略的流寇从旁窜出,一口叼走了!

  这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憋闷,几乎让他吐血。

  “张济竖子!安敢如此!”他罕见的失态咆哮,在州牧府中回荡。

  最直接的后果是,被挡在方城之外的袁术,在得知宛城已被张绣占领的消息后,彻底绝望。退回南阳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仰天长叹,愤愤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在荆州军和曹军的逼迫下,他只得带着所剩无几的残部,转向东南,惶惶如丧家之犬,逃往相对混乱、但尚无强大势力完全控制的淮南地区。那里,将是他生命最后阶段的舞台。

  蔡瑁蒯越两人又惊又怒,立刻整顿兵马,放弃对袁术残部的追击,掉转矛头,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宛城。

  他们的任务,从拦截败军,瞬间变成了复夺失地。

  然而,张绣叔侄好不容易得到了宛城这块梦寐以求的落脚地,岂会轻易相让?

  西凉军本就骁勇善战,如今据城而守,更是将悍勇发挥到了极致。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僵持。刘表虽然兵多将广,后勤充足,但在宛城这块硬骨头面前,一时竟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每一次强攻都付出惨重代价,却始终无法撼动张绣的防御。

  战争的胶着,消耗着荆州的人力物力,也消耗着刘表的威望和耐心。

  …………

  夜已经深了,蔡氏正对镜梳理着一头青丝,从铜镜中看见刘表的身影,她并未起身,只懒懒地勾了勾唇角:“夫君可算来了,叫妾身好等。”

  刘表在她身旁坐下,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茉莉香。这香味曾让他心旌摇曳,今夜却觉得过于甜腻,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政务繁忙,让你久等了。”

  他温声解释,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镜中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蔡氏转过身来,葱白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衣襟。她只着一件胭脂色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烛光下,她的肌肤莹润如玉,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又是为了宛城之事?”她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诮,“张绣小儿,也值得夫君如此劳神?”

  “宛城虽小,却是荆州北门。”刘表试图解释,声音里透着疲惫,“必须马上夺回来,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竟被张济叔侄捡了便宜。”

  蔡氏轻笑出声,起身为他斟酒。

  “荆州带甲十余万,战船千艘,还怕他们不成?”她将酒杯递到他手里。

  刘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三年前,就是在这间寝房,他和蔡氏新婚之喜。

  她站在芙蓉帐前,穿着一袭天水碧的罗裙,眉眼如画,顾盼生辉。不过二八年华。

  新婚之夜,他握着她的手,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得汝为妻,实乃景升之幸。”

  那时他是真心欢喜的,这欢喜不仅源于她的美貌,更因为她代表着的蔡氏家族的支持。有了荆州本土豪强的拥戴,他的政权才能稳固。

  可这欢喜,终究没能持续太久,现在每次面对蔡氏,刘表都深感力不从心。

  “夫君在想什么?”

  蔡氏已坐到他身侧,纤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若是往常,这亲昵的举动或许能让他放松,可今夜,他只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没什么。”刘表勉强笑笑,握住了她的手,“只是有些累了。”

  蔡氏却不依不饶地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夫君近日总是推说劳累,可是嫌弃妾身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任何一个正常男子听了都会心动。可刘表只觉得背上渗出冷汗。

  他确实“累”了——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一年多来,他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衰败。从前能批阅文书到深夜,如今不过戌时便眼皮打架;从前能连赴三场宴饮而不显疲态,如今喝几杯酒就要头晕半天。

  更难以启齿的是,在床笫之间,他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他想起初婚时的那些夜晚,她会娇笑着伏在他胸前,赞他一句,“夫君真乃英雄也”。

  可是,她还年轻,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而刘表则愈发的衰老,加上政务缠身,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多,体力、精力,自然愈发不济。

第180章 袁绍翻脸

  随着袁芳渐渐长大,秦义不仅让他学习书上的知识,也开始让他接触外面真实的世界,这段时间,他便跟着常林帮着安置那些来到并州的流民。

  秦义要让他了解底层百姓的不易,了解民众的疾苦,培养他的仁爱之心。

  至于常林,秦义也没有亏待,刚到太原便让他做了屯田校尉,主要负责安置流民,让那些外来的人可以有序的在并州耕作,从事生产。

  “主公,张济叔侄如愿得了宛城。”这一日,贾诩带来了荆州的最新消息。

  “张济叔侄,如今也算是如鱼得水了。”一旁的荀攸开口道:“南阳虽然经过袁术的荼毒,但毕竟是一块宝地,假以时日,张济他们招兵买马,羽翼渐丰,只怕会脱离主公的掌控。”

  秦义微微一笑,“公达的担忧,不无道理,乱世之中,人心本就易变,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

  贾诩却道:“有了安稳的栖身之地,张济叔侄的确会生出野心,但公达却忽略了他们的处境。

  南阳虽然土地富饶,他们却很难高枕无忧,刘表正在派兵攻打宛城,他和张济的矛盾一时很难化解,而袁术败走之后,曹操的崛起也是势不可挡。张济叔侄占据南阳,看似风光,实则处境堪忧。”

  贾诩嘴边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笑意,“我觉得张济叔侄如今最需要的,不是拥兵独立,而是喘息的时间。他们需要时间整顿内政,需要时间招兵训练兵马,需要时间巩固统治。现在刘表根本就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主公反目,对他们有何益处?”

  秦义开口道:“文和的意思是,张济叔侄非但不会疏远我们,反而会更加依赖我们?”

  “正是!因为他们非常迫切的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而主公,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荀攸忍不住反驳:“可我们远在并州,与南阳相隔千里,如何能给他们提供庇护?”

  贾诩的笑容更深了:“现在不能,不代表将来不能!”

  秦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怎么可能只安心于仅仅做一个并州刺史呢?

  来并州发展,对他来说,仅仅只是一个过渡。

  掌控京师,乃至掌控天下,才是他的终极计划!

  贾诩胸有成竹的说道:“一旦主公掌控京师,奉天子以令诸侯,对张济叔侄而言,还有比依附主公更好的选择吗?到那时,不用主公相邀,他们就会主动来投。”

  秦义缓缓起身,走到墙壁悬挂的地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洛阳的位置。他的身形在烛光映照下,在墙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文和看得透彻。”良久,秦义才轻声说道,“张济叔侄不是我们的威胁,而是我们未来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荀攸仍有些不安:“可若是他们真的忘恩负义。”

  贾诩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超然的平静:“公达,你可知在这乱世之中,什么最靠不住?”

  不等荀攸回答,他已自问自答:“是人心。”

  “我们能依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感恩戴德,而是自身的实力。只要我们足够强大,何须担心张济叔侄会忘恩负义?

  反之,若是我们不够强大,连自保都成问题,又怎么能奢望别人对我们知恩图报呢?一切都是靠实力才行。

  乱世之中,弱者祈求怜悯,强者制定规则。张济叔侄今日的感激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能力让他们永远感激下去!”

  …………

  钟繇自春后出征太行山,堪称犁庭扫穴,釜底抽薪,将目标锁定在黑山军赖以生存的一个个外围山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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