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雇佣兵生活 第8节

  没办法,如果说弗雷德莉卡这个女仆长在那一晚除了看护那个奇怪的男人之外也就只是在此之前去疏散其余毫无战斗力的人类女仆的话,那么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则是结结实实地跟罗兹瓦尔和碧翠丝一同参与到了放倒或者说累倒那个陌生男人的战斗之中,光是因为消耗自身玛娜储备而导致的额外体力消耗就足以让她们两个感到精疲力竭了,可以说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自始至终没有真的犯困打瞌睡就真的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在听了那个奇怪的男人近乎持续了半宿的断断续续的梦呓之后,无论是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还是弗雷德莉卡那个金发女仆长,她们就算真的在体力层面上无比充沛,在精神方面上也很难完全不受其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了。

  “原——来,是这样吗?”听完了弗雷德莉卡以及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快要近乎于异口同声的汇报之后,罗兹瓦尔微微扬了杨眉毛,刚刚起床的他还没有化上那如同杂耍小丑般的妆容,使得这个边境伯爵现在看上去跟其他寻常的卢克尼卡王国贵族相比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长相显得要相对俊秀乃至漂亮一些罢了。

  不得不说,拥有着被卢克尼卡王室封为宫廷首席魔导师的强大魔法实力、身为负责拱卫卢克尼卡亲龙王国西北部的边境伯爵、并且还是梅札斯家族的家主、甚至在相貌上也算得上帅气,罗兹瓦尔一直以来广受卢克尼卡亲龙王国内不少贵族小姐乃至一些贵族夫人的青睐;只可惜......迄今为止,罗兹瓦尔一直保持着单身的状态,并且始终都没有表现任何想要结婚的意思来,使得大量未婚的贵族小姐与极少数的已婚贵族夫人对此感到相当惋惜,同时也依旧对其保持着极高的关注程度,以便让自己能够第一时间就找到跟其度过一段‘欢乐时光’的合适机会。

  原因无他,作为一个魔法资质在卢克尼卡亲龙王国内可以说算得上第一强、同时也有着强悍的体格与不弱的战技水平的边境伯爵,尤其还是梅札斯家族的现任家主,罗兹瓦尔是不可能不结婚的——单单要让这一代梅札斯家主的魔法资质血统传承下去就是一条足够名正言顺的理由了,更何况梅札斯家族整体也一直在半明半暗地催促罗兹瓦尔尽快结婚并拥有后代,否则的话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年纪会不可避免地逐渐增长的罗兹瓦尔一旦逝世,在没有他的子女来作为梅札斯家族家主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情况下,那就很可能会爆发出为了争夺梅札斯家主位置而导致的家族内战来的。

  之所以会存在这种风险,则是因为在梅札斯家族中,罗兹瓦尔身处的梅札斯家族直系一直以来都存在着一个极其奇怪的状况,那就是每一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虽然可以说都算得上才华横溢,却相当诡异的普遍短寿,就仿佛每一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那普遍过人的才华与胆识都是以自身的寿命作为代价交换而来的一般。

  每一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具体有多短寿?这么来说吧,自打从四百年前第一个叫做‘罗兹瓦尔’这个名字成为梅札斯家族的家主诞生以来,就没有一个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能够满打满算活过五十岁的,仅仅只有寥寥两三个能活到还差两三年就整五十的岁数才逝世,其余的普遍四十出头甚至不到三十就英年早逝了,导致有几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上位的时候甚至还尚未达到卢克尼卡人的成年标准......

  自然而然的,这种很难说算是祝福还是诅咒的状况一直都困扰着整个梅札斯家族,也多多少少导致了这个贵族家族出现了一些跟其他贵族家族相比要奇特得多的习惯来:最简单的,无论是谁成为了梅札斯家族的家主,他都会近乎毫无例外地尽快结婚好诞生出后代来,以争取在自己跟祖先一样英年早逝之前就培养出足够优秀且完全成年的继承人来,从而避免出现任何大大小小或必要或可以避免的麻烦,就比如说其他梅札斯家族分支的成员对于家主位置的窥视而由此引发的内部矛盾等等。

  不仅如此,每一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都会依照着从第一个叫做‘罗兹瓦尔’这个名字的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所做出的规定,在继任之时就抛弃掉自己原本的名字,转而使用或者说继承了‘罗兹瓦尔’这个名字,并算间接导致了一个新的小传统,那就是除了第一个叫做罗兹瓦尔的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之外,其余每一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的区分全靠它们各自的中间名,比如说A、B、C等等......

  打个最为直观的比方,现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罗兹瓦尔的中间名是L,而他已经逝世多年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的中间名则是J,至于他同样已经去世数十年之久的爷爷的中间自然就是I了......至于为什么看上去缺少了一个K来作为中间名的选择,那是因为现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的作为外来女婿的父亲使用了K来作为他的中间名。

  不仅如此,相当凑巧的是,当上一任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去世后没多久,她那刚刚接任家主位置的丈夫就同样逝世了,仿佛作为外来女婿的他也‘感染’上了这种情况一般,其间隔时间之短都导致他完全没有被记为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的一员,使得他们夫妻二人那当时尚未成年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罗兹瓦尔成为了新的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

  正是因为这些种种状况,对于罗兹瓦尔目前绝对算得上正当年却始终不见有任何结婚意愿的、无论是管理才能还是魔法资质都无比优秀的状况,整个梅札斯家族都对此感到无比焦急,尤其是跟罗兹瓦尔的交情算最为深厚密切的米洛德家族——这一支梅札斯家族分支相当看重跟梅札斯家族直系保持着可以说显得过于亲昵的友好关系,以至于其他梅札斯家族分支都一直怀疑米洛德家族的几任祖先很可能就是梅札斯家族直系的非长子成员,而从相应的族谱记载来看这种怀疑还真算不上是空穴来风......

  言归正传,在从弗雷德莉卡以及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的叙述中了解到了那个奇怪男人没有再度暴起和具体梦呓了什么话之后,罗兹瓦尔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相当平淡的表情,其内心深处却早已经翻腾起了波澜来。

  早在自己遵循着【睿智之书】的指引率领着一众骑士侍从与骑士扈从于正常的巡视过程中特意靠近了一片森林的时候开始,罗兹瓦尔就一直对此感到相当费解——按照以往的经验,【睿智之书】上自己所能阅读到的内容始终都会告诫自己最为明确且详尽的信息,打个比方来说就类似于会记载下阅读者在具体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何分吃下一颗苹果,由此会导致具体什么事情的发生以及其发生的具体时间,而罗兹瓦尔平常所做出的不少起初在外人看来费解却在最后证明实际上无比英明的决定,也正是他遵循着【睿智之书】上的记载行事而得到的结果。

  而这一次,确切来说是昨天他率领着一众骑士侍从与骑士扈从于正常的巡视过程中特意靠近一片森林的行为,显示出如此指引的【睿智之书】就显得其相关记载有些语焉不详了:依照罗兹瓦尔之前数次的反复翻看,【睿智之书】对此记载的就只有‘一个来自世界之外的男人将会来到这个世界,降临于魔兽森林内遍布血肉与绝望的空地之中,并且会邂逅半精灵艾米莉雅,让这个世界免于原本无比缓慢却稳步前来的彻底毁灭’这一句话,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与其相关的具体描述了,完全不像有关于其他一些事情的记载那么详尽得如同一份季度赋税征收报告一样。

  虽然少见地有些怀疑【睿智之书】是不是罕见地呈现出了错误的内容来,但依照着以往的经验发现【睿智之书】不会出错的罗兹瓦尔还是选择遵循了这本真正意义上知过去晓未来的典籍的指引,在巡视过程中特意率队靠近了一片森林,具体来说是靠近自己领地西侧山脉的魔兽森林,并真的在那里发现了如同【睿智之书】所记载的魔女教活人祭祀现场,以及那个在四处堆积着的残破尸骸之中明明身负重伤、却依旧勉力保持着站姿、同时早已昏迷多时的奇怪男人。

  不得不说,即便对于【睿智之书】向来不会有错的记载抱有着极高的信心,但在亲眼看到了那个被众多残破血肉所簇拥并哪怕昏迷已久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奇怪男人之后,罗兹瓦尔也依旧对此感到相当难以置信。

  作为一个需要时时刻刻确保卢克尼卡亲龙王国西北部尤其是边境地带安宁的边境伯爵,罗兹瓦尔对于魔女教会搞活人献祭也并不是完全一无所知,事实上他还亲自率领自己的采邑军队捣毁过一些企图要靠活人献祭来获得具体某位其名讳普遍不被凡人所知晓的魔女青睐的魔女教据点,自然就非常清楚除非有外力的影响、比如说营救者的及时赶到,否则被作为祭品的无辜者是基本没可能逃脱得了被活祭给魔女们的悲惨且痛苦的结局的。

  也正因为如此,罗兹瓦尔才会对那个屹立于遍地尸骸之中的陌生男人感到无比惊讶,并派人将他进行了最简单却快速的包扎后就给带了回来,让蕾姆与碧翠丝这两个懂得施放强度高低不一的治愈魔法的人来对其进行抢救。

  即便没有【睿智之书】的指引,遇到这么一个独自一人从魔女教活人祭祀中幸存下来、还疑似一个人杀光了所有魔女教教徒的强悍家伙,罗兹瓦尔也依旧会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的,更何况......能够在他与碧翠丝联手施放的高强度魔法轰击中幸存下来且没有残疾,这也足以证明那个古怪男人有着堪称可怕的实力了,毕竟至少目前在凡人之中没几个人会比他与碧翠丝的魔法实力更为强横,由此能够看得出来那个陌生男人绝对是【睿智之书】指引他要找到的人了。

  “你们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而且完成得——非常好。”饶是内心中电光石火地转过了如此之多的念头,罗兹瓦尔依旧保持着脸上的平淡表情,就连那习惯性拉长音调的抑扬顿挫的语气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你们——可以去休息了,在——太阳落山之前,其他的女仆——乃至骑士侍从与骑士扈从——会接替你们的工作,直到——月亮升起。”

  “好的,罗兹瓦尔大人。”

  “明白,罗兹瓦尔大人。”

  “知晓,罗兹瓦尔大人。”

  各自都做出了近乎完全一致的回应之后,弗雷德莉卡以及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向罗兹瓦尔鞠了一躬,随即就整齐划一地离开了房间,准备前往各自的房间先结结实实地补上一大觉再考虑其他不同类型的休息方式。

  等到弗雷德莉卡以及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离开之后,罗兹瓦尔花费了点儿时间独自一人穿好了全套衣物且自己化好了那一脸如同宫廷小丑一般的妆容,接着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向着安置那个古怪男人的客房走去。

  在前去那间客房的一路上,罗兹瓦尔能够看得到来来往往搬运着各式工具材料的劳工们与跟前者们随行以便维持秩序的采邑军士,显然在天亮之后他们就要开始维修或者说重建那半条被拆被砸得不像样子的走廊了,这使得罗兹瓦尔不得不为此绕了一个大弯儿才顺利抵达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睿智之书》——怎么就没有呈现出这一点呢?不过——还是要遵循她的——指引呢......”

作者留言

  感谢@{"reader_id":"21568447","reader_name":"蝶飞但花未落"} @{"reader_id":"501666","reader_name":"候补"} @{"reader_id":"386053","reader_name":"BSAA百级老鹰"} 的刀片与打赏,虽然就目前来说丢刀片对于读者与作者都是性价比不高的行为就是了......也多谢一部分来自于我的朋友牢代通过《我在崩三凹深渊》的章节尾声进行推荐而来的读者收藏与阅读本书,希望我这本拙作能有更多的人收藏观看以及讨论剧情了,毕竟还是那句老话,看得人越多我也就能写得越好越多不是......

第13章 无法判断的身份

  “呦,果不其然,你来了呢,罗兹瓦尔。”

  就在罗兹瓦尔刚刚推开客房的房门走进来的一瞬间,这个边境伯爵就听到了一个自己相当熟悉的女声传入到了他的耳朵里,也很快就看到了这个熟悉女声的发出者站在了客房内唯一一张床铺的旁边,其语气显得有一丝丝对于自己的出现感到毫不意外的调侃之意。

  “你不是——也来了吗?碧翠丝?”微笑着做出了反问语气的回应来,罗兹瓦尔缓步向床铺旁走去,很快就站在了碧翠丝的身边,“而且,你这不是——来得比我还要快吗?”

  “用阴魔法传送过来的,毕竟被这家伙拆毁的半条走廊没个一天是重建不出可以顺畅走人的程度的,要是再算上彻底恢复成原状的全面装修的话,那么没一个月是干不完的,罗兹瓦尔。”微微抬头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罗兹瓦尔,碧翠丝撇了撇嘴开口回答道,接着就伸出白皙的一双小手来,放在了距离床铺上躺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身体不远处的半空中,“‘多亏’这个可恶的家伙,那条走廊总算可以久违地翻修一次了......啧,记不清到底有多少年了,是二百年还是三百年来着?亦或者是四百年?总而言之,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座贵族宅邸没有遭受到任何程度的破坏,昨晚算是彻底打破了这个记录了......”

  “在这个世界上,很少会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能够永恒不变,不是吗?碧翠丝?”向碧翠丝做出了如此回应来,罗兹瓦尔的目光挪到了床铺上躺着的古怪男人身上,其神色变得微微有些好奇,“你来这里——做什么?碧翠丝?”

  “只是来确定这个奇怪的家伙有没有死掉而已,罗兹瓦尔。”用双手感受着床上躺着的陌生男人此时此刻的整体状态如何,碧翠丝快速地瞟了罗兹瓦尔一眼并开口做出了回答来,其语气显得稍稍有那么一丢丢不情不愿的意思,“毕竟......是你救回来并执意要救助的,我也不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掉就是了,哪怕......这家伙在暴起之后徒手拆掉了半条走廊确实挺可恶的......”

  “有够令人感到——惊讶的力量,不是吗?碧翠丝?”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的表情,罗兹瓦尔在做出了这句反问式的回应后随即话锋一转,进行了自己最为关心的询问:“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碧翠丝?”

  “好到了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变化成人形的强大魔兽的地步,罗兹瓦尔。”收回了伸在距离床铺上躺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身体不远处的半空中的双手,碧翠丝撇了撇嘴,做出回应的同时将双手抱于胸前,并微微皱起了弯眉来,“仅仅只是一个晚上,他身体内外的所有伤势就全都痊愈得七七八八了,并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啧,有些、不,实在太过奇怪了......”

  “这不说明——你的治愈魔法——非常有效吗?碧翠丝?”罗兹瓦尔微笑着说道,就好像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碧翠丝刚刚所说的意味着什么。

  “我可不精通水魔法中的治愈魔法——相当于阴魔法而言,罗兹瓦尔。”似乎是学着罗兹瓦尔的腔调做出了如此回应来,碧翠丝抿了抿嘴,接着伸出右手来指了指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古怪男人,“我的治愈魔法虽然可以治愈致命程度相对严重的伤势,但并不意味着其魔法效果能达到跟龙血一样可以复活刚死去不久的亡者的水平——按照昨晚他刚被送过来的伤势状况来看,他早就应该死掉了,更不用说在经过我跟你联手后那么高强度的魔法轰击之后了,就算是一头以皮糙肉厚见长的魔兽,它也该彻底咽气甚至粉身碎骨了,而不是在全部伤势重新开裂的同时仅仅只因此被累晕......”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碧翠丝突然停顿了一下,其湛蓝色的双眼之中一时间浮现出了无法置信的目光来。

  “罗兹瓦尔,你昨晚救回来的......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男性吗?不是什么......更加不同寻常的东西?”

  碧翠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长得跟人类几乎一模一样的,除了一些特定种类的亚人种族与被世人恐惧的魔女们之外,一些强大的精魄同样能够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世人眼中——简单来说,精魄是一种从世间各系玛娜中诞生并以比寻常人类与亚人更擅长使用各系魔法的玛娜生物,他们汲取玛娜就等同于寻常人类与亚人的进食,这能够让他们从最初只存在灵魂本身的微精魄状态逐渐成长到具有实体躯壳乃至决定自身性别的最终阶段,也就是大精魄状态。

  无独有偶,碧翠丝自己就是一个颇有实力的大精魄,现在年龄已经超过四百岁的她可以说算得上是梅札斯家族中不挂名却最为资深的成员:除了因其漫长的寿命担任了梅札斯家族图书馆乃至禁书库的图书管理员之外,这个大精魄在梅札斯家族内不算低的隐形地位也源于她打从第一任叫做‘罗兹瓦尔’的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还在任的时候就待在梅札斯家族了,见证乃至教导了几乎所有的后续继任的梅札斯家族直系家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算得上是梅札斯家族的‘在世先祖’了,也使得梅札斯家族内的其他分支家族始终不敢有什么太大的不轨之心,可见其身份与地位的重要性。

  正因为有着如此漫长且丰厚的经验与知识,碧翠丝才对自己面前这个躺在床铺上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少见地有所忌惮——这个家伙肯定不是人类或者亚人,最起码绝对不是普通范畴的那种,而他也不可能是可以说整具躯体都由各系玛娜所构成的大精魄,否则身为大精魄的碧翠丝在一开始就会察觉到他的身份了,而不是跟现在一样根本判断不出来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或许......这是一个......尸兵?

  才刚刚在心里头冒出这么一个猜测来,碧翠丝就下意识地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个极其荒诞的念头给驱逐得一干二净:开玩笑,尸兵只有用一种极其罕见的禁忌咒术才能通过亡者的尸体转变出来的,本质上就只是被强制复活却根本没有原本自我意识的死人罢了,除了难以被再一次杀死之外就没有任何优点了,甚至还会跟寻常尸骸一样依旧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腐烂掉......而自己眼前的这个家伙,可以说身体鲜活得不能再鲜活了,否则是不可能在自己施放的治愈魔法的作用下那么快速或者说高效地愈合伤势的,更不用说在昨晚他短暂的暴起发疯期间内其咆哮而出的言语也足以证明他有着跟常人无异的独立自我意识,哪怕显得极为癫狂......

  唯一勉强能跟尸兵稍微搭上点儿边儿的,恐怕就只有这个古怪的男人那几乎能够跟尸兵相媲美的韧性了,毕竟最起码在碧翠丝自己至少四百年的记忆中,没什么能够算得上正常范畴内的家伙会在她与罗兹瓦尔联手施放的高强度魔法轰炸下幸存,而这个迄今为止还不知道姓名是什么的家伙却在两度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仅仅只是被高强度的魔法轰击给累晕掉了,由不得碧翠丝不对他产生了极其罕见的些许忌惮感了。

  “我想——在他以理智的状态清醒过来之后,我们就会知道——他的身份了,碧翠丝。”见到碧翠丝少见地有些紧张或者说谨慎,罗兹瓦尔只是摊开了自己的双手做出了如此回答来,随即就话锋一转:“他什么时候——会彻底痊愈——并再一次苏醒呢?碧翠丝?”

  “就如我昨晚所说的那样,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永远都不会醒来了,罗兹瓦尔。”碧翠丝撇了撇嘴,有了昨晚眼前这个目前依旧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骤然暴起的教训,这个至少活过了四百年的大精魄也不敢做出什么肯定的判断来了,不过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来:“嗯......只要他不继续暴起发疯的话,那么差不多一天到两天,他的伤势就会彻底愈合,届时他就能苏醒,前提就是他不会再发疯......”

  “不——发疯吗?”听完了碧翠丝的回答,罗兹瓦尔挑了挑眉头,这个小动作让他那化着如同宫廷小丑般妆容的面部表情一时间显得有些怪诞,“在经历过了——那种事情之后,恐怕不发疯——才是真正的不正常吧......”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罗兹瓦尔?”听到了罗兹瓦尔似乎颇有深意的感叹,碧翠丝眨了眨眼,有些狐疑地扭头看向了这个边境伯爵。

  “我可——没什么意思呢,碧翠丝。”面对碧翠丝那充满疑惑意味的稚嫩脸庞,罗兹瓦尔只是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做出任何意义直接的回应来,而是再一次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今天没有任何——需要我过目——或者经手的事务,我就在这里——代替弗雷德莉卡来看护着他吧。或许——你也可以跟我一起?碧翠丝?”

  “我就算了吧,我可没兴趣坐在这里发呆,等着这个可恶的家伙清醒过来,或者等着他再一次暴起发疯,罗兹瓦尔。”对于罗兹瓦尔最后一句颇有调侃之意的邀请或者说反问,碧翠丝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其语气显得稍稍不屑,“我准备回到禁书库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让那些女仆到梅札斯家族图书馆来找我,或者是你亲自来通知——比如说,施放一个强度足够大到让身处禁书库的我也能轻易察觉到的魔法。”

  “你还真——会开玩笑呢,碧翠丝。”听完了碧翠丝的回答之后,罗兹瓦尔微微一愣,不过语气却没什么变化,依旧保持着原本那种抑扬顿挫的腔调,“那种高强度的魔法——我可是很难施放出来的,而且——”

  “你这话,对于不知道你身份或者不清楚你实力的人来说,还是能哄骗一下的,罗兹瓦尔。”罗兹瓦尔还没把话说完,碧翠丝就打断了他的话语,微微眯起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显得意有所指,“至于对我?就用不着这种骗都骗不过我的假话,或者说是谦辞了,罗兹瓦尔......或者说,魔法实力超越大精魄的宫廷首席魔导师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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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啊......又到了要拉姆跟蕾姆一起看护这个家伙的时间了吗?总感觉好困呐......”

  手里把玩着一根长度仅仅只相当于切肉刀的纤细法杖,坐在木椅上的拉姆很不安分地来回轻微幅度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仿佛自己真要是保持着正儿八经一动不动的坐姿,明明已经睡了一整个白天补觉的她这会儿也照样儿能犯困一样。

  在拉姆小声地嘟囔出自己的小小抱怨的同时,她的妹妹蕾姆也没显得有多安静,只不过跟她的姐姐拉姆一样在木椅上坐不住而已,双手却始终把玩着一长条钢链,或者更确切地来说,是一个流星锤上连接钢制锤头用的钢链。

  为了确保不再出现昨晚那种陌生男人骤然暴起并在无法压制的情况下徒手拆毁半条走廊的情况,无论是蕾姆还是拉姆,她们这一次进行守夜看护都带上了各自最称手的可以用于战斗的家伙什儿,以防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时她们能够更有效地压制住那个奇怪的男人,最起码能赢得足够的时间让人能安稳地向罗兹瓦尔汇报。

  相对于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女仆长弗雷德莉卡就显得要轻松自在许多了,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表现在了她的手无寸铁上,而她那碧绿色的双眼始终都紧盯着床铺上躺着的依旧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的情况则表明,这个女仆长时刻都在保持着警惕性极高的看护状态。

  没办法,弗雷德莉卡非常清楚,虽然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无论是在日常工作的能干程度上还是在遇到意外情况的战斗力上,她们确实是完全碾压其他普通人类女仆甚至不少骑士侍从和骑士扈从的,但毕竟她们两个只是才过十岁生日没多久的小丫头,面对真正的战斗太容易出现殃及生命的危险了——别的不说,在昨晚如果不是罗兹瓦尔与碧翠丝都多多少少有意识地护着点儿参与到战斗中的蕾姆与拉姆的话,那么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恐怕早被那个发疯的奇怪男人随便乱丢的着火墙壁木料给砸成肉饼了......

  正因为如此,弗雷德莉卡才无时不刻地保持着超出自己工作应尽义务范畴的警惕,看护着自己面前床铺上躺着的陌生男人。

作者留言

  感谢@{"reader_id":"9380099","reader_name":"书客89939009955"} 的打赏与刀片,话说回来相较于其他同期写当下流行题材的作品,我这本基本上就是兴趣使然的拙作肯定是扑街的,估计得等到十月份Re0第三季开播了可能会多点儿入坑的,不过现在吗......算了,反正到目前这一刻为止,差不多上周三开始发出的签约申请还没下文,大概率没过就是还没发相关通知,我也照样儿会写下去,毕竟不指着这个挣钱养家,主要还是希望能由此找到尽可能多的志同道合的同好,所以我肯定会稳定写下去的,只要还有人看的话。

第14章 似醒非醒与惊骇言辞

  “蕾姆,今天你没有带书来吗?”

  碧绿色的双眼依旧保持着紧紧盯着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躺在床铺上仍然昏迷不醒的陌生男人,弗雷德莉卡在保持着这个监视姿态的同时开口向坐在自己右边的蕾姆询问道,以此来主动挑起一个可以解闷儿的话题来。

  没办法,哪怕身为女仆长,弗雷德莉卡也只是一个刚过十四岁生日没多久的年轻女孩子,她能成为罗兹瓦尔伯爵宅邸的女仆长也是建立在她的能干与擅长管理调度其他女仆的前提上,而并非看其年龄高低或者资历是否深厚,这也使得她在做看护这种没出现意外状况就极其枯燥无趣的工作时同样会感到无聊,这也就不用奇怪她为什么会主动跟蕾姆挑起话题来了。

  当然,也得亏身为女仆长的弗雷德莉卡跟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不存在着太过悬殊的年龄差距,让她能够跟她们一起自在地闲聊,就如同一个略微年长的大姐姐带着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妹妹一样,真要是那种比较寻常的还要看年龄高低与自立深厚程度才能成为的女仆长的话,那么恐怕就算不是可怕老婆婆,也往往会给人一种变相严厉后妈的感觉了......

  “嗯......今天蕾姆没带书来呢,女仆长。”听到弗雷德莉卡突然向自己询问起了这个来,正在有一眼没一眼检查着流水锤钢链上的每一枚链环是否完好无损的蕾姆稍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显得有些紧张,“昨晚蕾姆带着书来的,是为了不打瞌睡......而现在蕾姆没有带书来,是已经睡了整整一个白天,蕾姆根本不困呢......”

  “这样吗?看来某人......不,应该说某鬼就算补了一整个白天的觉,现在也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儿迷迷瞪瞪的呢~”蕾姆话音刚落,弗雷德莉卡就捂着自己的小嘴轻笑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让坐在蕾姆右边即将又要耷拉着小脑袋打瞌睡的拉姆立刻睁开了那粉红色的双眼,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如果蕾姆你带了书的话,那么就可以让你的姐姐看一看书来让她不打瞌睡了呢~”

  “哈啊......拉姆要是看书的话,那么就更容易打瞌睡了呢,女仆长......”伸了一个相当慵懒的懒腰并打出来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拉姆轻轻地摇了摇头,接着就坐直了身子,其粉红色的双眼盯在了不远处床铺上安静地躺着的陌生男人身上,“那个奇怪的男人......”

  在说到这里之后,拉姆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是在为了什么而显得欲言又止。

  “那个古怪的男人......怎么了?姐姐?”见到自己的姐姐拉姆话说了半截儿就停了下来,蕾姆有些好奇地开口向其询问道,并同时也暗暗握紧了流星锤的钢链,以便自己能够随时将它以最快的速度挥舞起来,“是那个古怪的男人......又有什么异动吗?姐姐?”

  “不,没有,妹妹......”看到自己的妹妹蕾姆瞧其架势是准备看其不妙就要把流星锤直接砸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脸上,拉姆赶忙摇了摇头,以示情况并非是她所想象的那么急迫,“拉姆只是觉得......那个奇怪的男人......是不是......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听到拉姆这么一说,蕾姆与弗雷德莉卡都为之一愣,并很快就将各自的视线挪到了床铺上躺着的几乎一声不吭的奇怪男人身上,仔细扫视着这个家伙是否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有丝毫异动。

  在弗雷德莉卡以及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注视了足足有一分钟之后,这三人也丝毫没有发现躺在床铺上的陌生男人有任何哪怕最为细微的挪动迹象,以至于别说蕾姆与弗雷德莉卡了,连拉姆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突然紧张过度而产生了幻觉或者说幻视了。

  “......蕾姆要过去看看,姐姐。”见那个躺在床铺上的古怪男人似乎真的纹丝未动,蕾姆沉默了一会儿后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边小声说出这句话来一边向床铺旁走去,看上去稚嫩且白皙的一对小手紧紧握着流星锤的钢链,随时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挥舞起来。

  “......蕾姆真要这么做吗?蕾姆?”看到自己的妹妹蕾姆如此行为,拉姆微微睁大了粉红色的双眼,做出质疑的同时身体也做出了跟自己妹妹近乎一致的行动来,唯一有所不同的就在于她手里紧紧握着的是那根又细又短的法杖罢了。

  “嗯,姐姐。”微微地点了点头,蕾姆已经走到了床铺旁,将双手紧握着的流星锤开始小幅度挥舞起来做好随时将其挥击出去的准备之后,这个蓝发鬼族女仆就缓缓地探出头去,仔细观察着床铺上躺着的那个奇怪男人。

  与此同时,拉姆担心自己的妹妹可能会被躺在床上的那个古怪家伙突然暴起伤到而跟其一起走到了床铺旁边,右手紧握着的纤细法杖开始闪烁起了点点半透明的青白色光芒来,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施放经过增幅加持的水魔法的准备。

  至于弗雷德莉卡,这个金发女仆长也没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同样站起身来跟蕾姆与拉姆一起聚拢于床铺旁,微微伸张着双手的食指,就仿佛猛兽在狩猎之前会露出利爪与獠牙一般。

  虽然之前三人谁都无法明确看到躺在床铺上的那个陌生男人有任何哪怕最为轻微的动作,但蕾姆与拉姆以及弗雷德莉卡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原因无他——众所周知,无论是人类还是亚人,他们都是需要呼吸的,这就导致哪怕即便处于睡眠或者昏迷过程中,其身体因为集于本能反应做出的呼吸动作会随之做出或许轻微到很难直接注意到却肯定存在的起伏幅度来的。

  然而问题就在于,此时此刻,无论是蕾姆与拉姆这一对鬼族女仆姐妹,还是弗雷德莉卡那个金发女仆长,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悚然意识到,似乎至少在今晚她们前来值班看护这个奇怪的男人的期间内,这个古怪的家伙就从来没有呼吸过!

  该不会是......因为伤势过重,已经死了吧?

  那么......刚刚拉姆(姐姐)所看到的,并不是她的错觉......而是......据说死后尸体会做出的痉挛反应?!

  几乎是同时想到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蕾姆与拉姆以及弗雷德莉卡都骤然神色大变,以至于她们都做出了近乎一致地想要转身向房间外冲去的本能动作来。

  即便那个在前一天晚上突然暴起徒手拆毁宅邸内半条走廊的古怪男人现在已经因为伤势过重死去了,仅仅只是执行看护或者说变相监视任务的蕾姆与拉姆以及弗雷德莉卡也不会因此担上什么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就不需要操心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龙神在上......希望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了......”深吸了一大口气来迅速稳定自己的心神,弗雷德莉卡扭头看向了蕾姆与拉姆这一对跟自己一样脸色开始变得铁青起来的鬼族女仆姐妹,以竭尽所能冷静的语调向她们嘱咐道:“你们两个在这里不要动,只负责看好现场,我这就去向罗兹瓦尔大人报......”

  就在弗雷德莉卡即将嘱咐完的时候,已经将注意力暂时转到这个金发女仆长身上的蕾姆与拉姆完全没有察觉到,躺在床铺上的那个奇怪男人突然睁开了那双湛蓝色的双眼,并在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其湛蓝色的眼瞳中近乎无声无息地闪烁过了一丝碧绿色的光芒。

  正当弗雷德莉卡马上要说出‘报告’这个词汇的后半截音节‘告’的一刹那,这个金发女仆长就眼尖地发现了那个躺在床铺上的古怪男人的骤然苏醒,顿时大惊失色地破音喊道:“蕾姆!你后面!!”

  “欸?”见到弗雷德莉卡忽然这么向自己大喊,蕾姆只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一声回应来,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身后也就是那个躺在床铺上的陌生男人肯定又出现了什么不好的状况,立刻再一次转过身去,连她的双手握着流星锤的钢链的力度都本能地变紧了不少。

  还没等蕾姆重新完全转过身来、仅仅只是右半侧身体对着床铺,躺在床铺上的奇怪男人就迅如闪电般地伸出一只手来,死死地抓住了蕾姆握着靠近流星锤锤头的右手手腕。

  “啊!”被那个古怪男人这么猛然一抓,蕾姆下意识地做出了尝试挣脱的动作来,然而那个陌生男人抓住她右手手腕的手此时此刻就如同铁钳一般牢固,凭借着蕾姆那即便年龄幼小却因为鬼的种族身份俨然具备了近乎于普通成年男性基本水平的力量居然一时间都无法挣脱开来,更不用说将流星锤的锤头挥舞起来做出任何回击动作来了。

  见到蕾姆被躺在床铺上突然无声醒来的古怪男人一瞬间控住了手腕,拉姆立刻将自己手中紧握着的纤细法杖指向了他,原本只是微微闪烁着的些许点点白芒顿时开始快速聚集了起来,即将组成一个完整的清白色光球。

  就在拉姆即将汇聚起足够施放一次水魔法的水玛娜、而蕾姆准备尝试用没受控的左手直接将其握着的半截流星锤钢链当成临时的鞭子来施以反击的时候,那个躺在床铺上因伸手紧抓蕾姆右手腕而微微起身的古怪男人却只是眨巴了几下湛蓝色的双眼,原本毫无任何表情的硬朗线条脸庞上随之露出了相当惊愕的神色来。

  正当拉姆用纤细法杖汇聚起来的水玛娜开始被她以尽可能最快的速度凝聚成水魔法的一瞬间,那个紧抓着蕾姆右手腕的奇怪男人愣愣地紧盯着这个蓝发鬼族女仆,从嘴巴吐露出的词汇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差点儿瞪出了各自的眼珠子来:

  “......妈妈?”

  “轰!”

  几乎就在那个古怪男人说出意思最为简单明白却跟眼下情况根本不符的话语的同时,拉姆用纤细法杖汇聚起来的水玛娜也俨然凝聚成了水魔法,并在这个粉发鬼族女仆的操控下以迅猛之势施放到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上,或者确切来说,是砸到了那个奇怪家伙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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