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长乐请自重,我真不想当驸马 第157节

  颉利大声反驳道:“不,冠军侯的厉害不在武艺。最后这一场对决,我才发现没了武艺的冠军侯更加可怕。听军师说,他仅凭一个人、一张地图,就能清楚算到我的藏身之处。此人心智真鬼神莫测。输在他手上,不冤。”

  说完,再次满饮一碗,醉意已经打满。

  嘶……

  竟然还有这么一章?军报上没写呀!只说将军苏烈追杀两日,生擒了颉利。大家都以为是死追,谁也没想到,是冠军侯算准了?这都能算?

  没错,如果不是押送俘虏回长安时,颉利碰到赵德言,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总是被埋伏,而且两次都那么准。

  此时此刻,最为震撼的是在场武将们。除了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几个,清醒之人都陷入了沉思,思考到底该不该嫉妒冠军侯?如果真的像颉利所说,那冠军侯也太可怕了,这样的人,谁敢与之为敌?

  “可这样的人物,为何不是生在草原?天不佑我……”颉利竟然哭闹起来。

  李二哭笑不得,本该生气的,你都被俘虏了,成为了大唐的臣子,现在竟然还惦记着草原,这般说话就该下大狱。可偏偏李二更想笑,得意的开怀大笑。颉利这是嫉妒了,同时也代表着认输了,天不佑草原,天佑大唐!

  “来人,归义侯醉了,送归义侯回府。”

  很快颉利就被送了回去,太极殿上,老李渊因为体力不支先行离席。

  李二招呼发呆的众人继续饮宴。大家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都惦记着,明日一定要搞清楚冠军侯是怎么算的,太可怕了。

  太极殿里大宴群臣,热闹非凡,监牢里却早就熄灯睡觉了。

  天牢底层,萧锐被赵德言的呼噜声吵醒,气得他干脆不睡了,翻身起来,走到隔壁赵德言的床铺边上,一把将熟睡中的赵德言薅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哎呀,侯爷,你不睡觉,折腾什么?出事了吗?”赵德言揉着眼睛抱怨起来。

  萧锐拍了拍这货的脸颊,“你还知道本侯也要睡觉啊?你呼噜声能传到宫门口,你让我怎么睡?”

  我?打呼噜?不对呀,没听说呀。

  废话!以前你是突厥军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打呼噜谁敢抱怨?

  “喂、喂,侯爷,我不打了还不行吗?您别拽我呀。”赵德言被萧锐扯住袖子往外走。

  萧锐吐槽道:“你不打呼噜?你睡着了,能管住自己不打吗?过来,我给你瞧瞧病,扎几针,先躲过今晚再说,明日开个方子,让太医院送药过来。给你治疗个打呼噜还不是手到擒来?”

  “啊?侯爷还会医术?哦对了,忘了,您可是长安神医,大唐孙思邈道长的弟子。”赵德言想起来了。

  萧锐白了一眼:“平时本侯出诊费可贵,今日免费给你瞧病,你就偷着乐吧。等出去了请我吃饭。”

  赵德言爽朗道:“一言为定,去哪里吃饭侯爷随便挑。赵某很好奇,侯爷似乎什么都懂,且不说师从何人才能全通,在下想问问您,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您不会的吗?”

  萧锐沉吟半晌,深沉而认真的说道:“也许有吧,比如生孩子我就不会。”

  啥?噗……世上的13都被你装完了。

  “哟,还没睡呢!看来老夫来的正好。”

  一个欣喜的声音从地牢门口传来,借着昏黄的灯光,赵德言不认得,可萧锐一听就知道是谁,“太上皇?您怎么来了?该不会也是安慰我的吧?放心吧,我没事,住这里挺好的,清净自在。”

  老李渊缓步走来,抚须笑道:“不,我是来找你解惑的。”

  原来是他提前离席,就是心里痒痒,好奇萧锐怎么凭借一张地图算到颉利藏身所在的?

第335章 备受打击的赵德言

  第二天,兵部人头攒动,都围着老李靖追问萧锐的绝招。老李靖哪里知道萧锐怎么算的?即便是知道,也不会这么说出去。事关军事机密,法不可轻传。

  这个年代兵法被视为了不得的学问,普通百姓基本都是不识字的文盲,读不起书所以代代不识字。识字的人都在有钱有势的大家族,或者是落魄的家庭,被称为寒门。

  有书的人家也不多,除了大世家那种藏书库,普通寒门大多数只有寥寥几本经义,或者更惨的就一两本识字蒙学的书册。

  至于兵法?《孙子兵法》距大唐也有一千年了,可因为古代印刷技术、造纸技术的限制,加上战争等因素,没有失传就不错了,收藏有这本书的都不是普通人家。

  李靖一身兵法得自舅舅韩擒虎,韩擒虎是开隋九老之一,隋朝名将,一生征战无数,家学渊源,后来将一身本事和家传书册全部传给了资质绝顶的外甥李靖。临死之际大呼:生前上柱国,死后阎罗王。所以,世间传说,阎罗王就是韩擒虎。

  大唐武将不少吧,除了宗师名将李孝恭、李道宗,其他人不少都是泥腿子出身。猛将居多,但儒将寥寥。

  有资格说自己知兵的,唯有李绩、侯君集。李绩原名徐绩,字茂公。出身富豪家庭,所以有条件学习文化知识,投唐后被皇帝李渊赐姓李。

  侯君集出身幽州,是贫寒的街头混混,早年为人浮夸无才,后来隋末大乱时投了秦王府,渐渐受到秦王李世民的重用,身经百战走上高位。自知底蕴不足,上进心驱使他想学习兵法。

  皇帝李二命李靖教他兵法,但李靖教授过程中有藏私。侯君集就告李靖不遵圣谕,有谋反之心。

  皇帝责备李靖,李靖却说,是侯君集有二心。自己教的都是对外敌的兵法,学会这对外的部分,足够他守土开疆对付蛮夷了。可侯君集贪心不足,还想学习对内的部分,自己不教,他就来告状?、

  于是皇帝也不好说什么,教授兵法一事就此作罢,也因此一节,侯君集算是李靖的半个徒弟。可李靖对他很是不喜。

  历史证明老李靖的眼光没错,侯君集最后的确谋反了。

  但现在嘛,出现了很多变故,侯君集和李靖的恩怨还有,但有了萧锐横空出世,侯君集收敛了许多。

  即便是侯君集这种身居高位的大将想学兵法都难如登天,更别说普通人了。足见兵法的珍贵。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萧锐著书三国的时候,被皇帝严令封杀的缘故。

  倘若世间人人手握一本三国,等到天下大乱的时候,各地反贼团伙都学着三国用兵……啧啧,那场面。估计能把朝堂气死。

  监牢底层,无聊的赵德言在书架上翻找着书册翻看。

  “咦?《三国演义》?没听过这本书册,只知道《三国志》,这本是何人所著?”翻看一看,“萧锐?侯爷,萧锐是谁?怎么跟您同名同姓呢?哪朝人物?”

  萧锐给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才,正是在下。”

  噗……

  “这是您著的书?只知道您擅长写话本流传,没听过您还著书立说呀!这难道也是话本?”赵德言饶有兴致的翻看起来。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妙!短短一句话,道尽了天下兴亡事。”

  ……

  萧锐解释道:“这是根据史书《三国志》改编的,三分真七分假,也是话本。但传世不广,被严禁私下流传。老高也真是的,让他布置个书房,给我弄点没看过的书呀,怎么我自己写的书也摆上了?”

  赵德言已经津津有味的沉浸其中了,对于萧锐的碎碎念毫无所觉。

  几天之后,后宫立政殿里,皇后在教育着儿子李承乾,“你姐夫回来许多天了,其他人都知道去探望一下,为何你却从未提起?难道还在记恨他?”

  李承乾摇头道:“回禀母后,儿臣不敢,没有记恨姐夫。只是、只是……跟他相处太别扭。”

  别扭?

  皇后伸手点了一下儿子的脑门,“榆木脑袋。安逸容易滋生傲慢,你姐夫对你严苛一些,是为了你好。就因为打了你两顿,你就耿耿于怀,如此心胸,将来岂能为君?”

  “此次你姐夫深陷牢狱,有一半责任是因为你,就算不因为亲情,论恩情,你也应该去探望的。”

  李承乾点了点头:“儿臣记下了,这就过去。不知道姐夫喜欢什么?或者缺点什么?总不能空手去吧?”

  皇后笑道:“你去问长乐吧,她最清楚。对了,赵德言也跟你姐夫关在一起,当初在草原人家照顾过你,你顺便探望一下他。莫让人说你忘恩负义。”

  赵先生?李承乾惊喜道。

  “好的,我这就去找小妹。”

  看着儿子态度大转,皇后犯了嘀咕,儿子为何对赵德言如此亲近?是不是被带偏了?于是她迈步去寻了皇帝。

  “什么?让乾儿拜师赵德言?不行,绝对不行!”听完皇帝的解释,皇后大声反对。

  皇帝耐心道:“这不是朕的意思,是萧锐的建议。你难道信不过萧锐的眼光吗?还是说信不过赵德言的才华?他能辅佐突厥多年,还能跟李靖和萧锐过招儿,足见其才了。比那些只知道读书的老学究强。”

  皇后担忧道:“可他毕竟是降将。而且是汉人投了草原,这样的人,人品可信吗?”

  皇帝沉吟道:“朕也曾经这般担心过。但萧锐解释说,赵德言是被前隋逼走的,不能说他背叛了汉人。因为他主政草原之后,一直在推行王化,移风易俗整顿突厥内部,想教化草原百姓。并未主动挑起两国战事。”

  “至于大战时候出力,那是各为其主的忠诚,臣子本分,无可厚非。这些可以证明此人的人品不差。”

  “观音婢,你没有发现吗?最重要的是,乾儿喜欢此人。我们给他请过好几个先生,乾儿都是敷衍的学习,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哪怕是名师萧锐,也无法将乾儿按在身边教诲。只能别出心裁让他行万里路。可这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乾儿身边需要有一个让他亲近、且才华足够的先生。”

  “朕已经想好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跟赵德言谈一谈,他若同意,过段时间就公开宣旨任命。”

  听到这里,皇后已经不再说话了,既然皇帝都定下了,自己也只能同意。

  监牢底层,赵德言连续几天都沉迷于三国,读到赤壁之战的时候,差点把书扔出去。

  “侯爷,在下今日才明白,为何你们一眼就能看穿突利,闹了半天全是你写过的招数?”

  “枉我赵德言还自诩学富五车,当初通过三国志设计的时候还沾沾自喜,现在看来,就跟井底之蛙跳梁小丑一样……”

  萧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这么妄自菲薄,不单你一个人这么感觉,不少人都这么说。”

  噗……您这是在安慰人吗?

  “夫君,赵先生,休息一下吧。今日给你们带了土豆炖鸡。快点洗洗手准备吃饭了。”襄城亲自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第336章 萧锐授课

  “夫人,怎么是你亲自送饭?有高内侍呢,西市咱自家酒楼的手艺也很好的。”萧锐心疼的接过襄城手里的食盒。

  襄城抹了一把汗水,笑着说道:“不碍事的,给夫君送饭是妾身的本分。而且我们和两个妹妹都住在宋国公府,我们三个说好的,每人轮一天给你送饭,顺便还可以探望你。”

  “啊?每人轮一天?不至于吧。”萧锐有些心疼夫人了。

  赵德言行礼道:“在下一介俘虏,却劳动公主大驾,虽说是沾了侯爷的光,但这心下也是过意不去的。公主千金之躯,而且还带着孩子,怎可如此操劳?要保重身体才是。这些事让下人来就好。”

  下人?

  襄城愣了一下,随即和善的笑道:“赵先生不必拘谨。我们冠军侯府没有下人的,大家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什么???

  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公主,嫁的冠军侯,府中连个下人都没有?自己干活照顾自己?说出去谁信呢?可赵德言知道,襄城公主不会说谎骗自己。

  萧锐拍了拍失神的赵德言,“这是我立下的规矩。虽说我们是贵族出身,但我本人最讨厌被人伺候。所以在我萧家庄除了干活的厨娘、算账持家的管家、负责护卫的护院,没有其他伺候人的丫鬟、仆役。”

  “即便是厨娘、管家和护院,也只是雇佣关系,不是主仆关系。大家可以同桌吃饭,相互帮忙。刚开始或许不适应,但渐渐的就习惯了,所以我们家人跟别的贵族不太一样。”

  这是……

  赵德言惊呆了,听着萧锐的描述,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文字,‘兼爱、非攻,墨家尚同!’

  “嘶……莫非侯爷是墨家传人?”

  萧锐哈哈大笑起来,“着相了军师,学问应该博取百家之长,不应该局限于某一家之言。什么有用就学什么,你想给自己身边创造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就去使用对应的学说和文化。孔圣人说过‘君子不器’,我信了这句话,是不是儒家传人呢?”

  “哈哈哈哈,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我,我就是萧锐。也许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但我可以改变我个人的世界。也许我影响不了别人,但我能够决定我自己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瞬间,不单单是赵德言,就连身边的襄城、来帮忙的内侍老高都被萧锐这番话惊呆了,监牢二层门口,刚刚赶到的李承乾也吸了口凉气,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大丈夫当如是!姐夫活的好逍遥!

  赵德言不解道:“侯爷,您是个有本事的人,像您这样的人物,或许百年难出一位,想要改变这个世界应该不难吧?为何……”

  萧锐笑了,“改变世界?那是圣人之行!我没那么大志向,也没那么大本事。而且改变这个世界太难了,强如孔圣人,著书立说教化百代世人,儒门一家独大,天下儒生无数,却依旧是几百年一乱,永远也达不到孔圣人追求的天下大同。”

  “唉,孔圣人尚且如此,后来者有能强过他的吗?后来者的学问、影响力都不及孔圣人,但世界的纷乱、人心的复杂程度,却远超春秋战国,一进一退,天下大同更是难如登天。”

  赵德言无言以对,他是个极擅思辨的人物,顺着萧锐的思路稍微一推理就能看到结论。可对于襄城和李承乾,似乎就有点难度了,二人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甚至还有许多疑惑。

  旁边的襄城突然想起,“夫君,什么叫你个人的世界?难道我们不是在同一个世界吗?”

  赵德言也很好奇,太子李承乾也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倾听着。

  萧锐索性坐下来耐心的解释道:“我说的个人世界,不是这方天地,而是指身边的人际关系。天地和日月星辰归我们共有,但若是说人间,那我的世界就非常小了。”

  “所有我关心的人,关心我的人,加起来就组成了我个人的世界。比如岭南有位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们一辈子不会相遇,不会有任何关系。这种情况下,虽然处在同一天地,可却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

  “缩小点范围,不算上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只说我认识的所有人里面,在乎我的,我在乎的,这两类人跟我有关系。那些我不在乎的,人家也不在乎我的,他们是生是死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所以同样是不同世界的人。”

  襄城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夫君说的好有道理,以前从未思考过,原来还有这么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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