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要是震聋了,算工伤,但不给赔偿!”
众将领面面相觑,但还是照做了。
朱棣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令旗。
此时此刻。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天幕中看到的、战舰齐射的画面。
那种热血,再次沸腾!
“预备——”
“填弹!!”
特制的定装炮弹被推入炮膛。
闭锁!
“放!!!”
“轰!轰!轰!轰!轰!!”
十声巨响,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开!
那种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沉闷的“通”,而是撕裂空气的、尖锐而爆裂的——“哐!!!”
大地猛地一跳!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紧接着。
在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那座屹立了百年的石头山……
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瞬间膨胀、翻滚、直冲云霄的——
赤红色火球!!!
以及那随后而来的、遮天蔽日的烟尘蘑菇云!
“轰隆隆隆————”
爆炸的冲击波,哪怕隔着三里地,依然卷起了狂风,吹得众人的披风猎猎作响,战马嘶鸣着跪倒在地!
碎石如同流星雨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几里外的空地上。
直到烟尘散去。
傅友德颤巍巍地放下挡在眼前的手。
他看向那个方向。
眼珠子,差点直接掉在地上。
那座山……
没了。
真的没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冒着黑烟的、还在散发着琉璃化光泽的——
深坑!!!
“咕咚。”
傅友德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过头,看着朱棣,就像是在看一个神。
“王……王爷……”
“这……这是人力?”
“这分明是……雷公下凡啊!!!”
朱棣摘下耳塞,看着那个深坑,满意地点了点头。
“雷公?”
“不。”
“这是科学。”
朱棣拍了拍傅友德早已僵硬的肩膀。
“老傅啊。”
“时代变了。”
“以后打仗,不需要你们去拼刺刀了。”
“看见那个坑了吗?”
“那就是北元王庭的下场。”
“传令!!”
朱棣翻身上马,指着茫茫草原,眼神如刀:
“全军出击!!”
“目标——捕鱼儿海!!”
“本王要用这雷霆手段……”
“把那帮还在骑马射箭的原始人……”
“全部送去见长生天!!!”
【大明·边关·古北口外】
风沙漫天。
这里已经是长城的极限,是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的分界线。
再往北,就是茫茫草原,是无路可走的荒野。
此时。
大明的十万北伐大军,正停在这里。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那列威风凛凛的“大明龙”号火车,也不得不熄了火,停在了断头的铁轨上,无奈地喘着粗气。
“王爷……”
傅友德骑着马,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荒草,叹了口气。
“没路了。”
“这火车虽然神威无敌,但这腿太短了。”
“出了长城,咱们还得靠马腿啊。”
“要把那些大炮拆下来,用马车拉着走……这速度,怕是又要慢下来了。”
所有的将领都看着朱棣,等着这位“海军大元帅”下令换马。
毕竟,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出了关,就是马背上的天下。
然而。
朱棣站在火车头上,看着那片荒凉的草原,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执拗和疯狂。
“换马?”
“本王既然把这条龙带出来了,就没有让它半路趴窝的道理!!”
朱棣跳下火车,一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
“没路?”
“那就修!!”
“修?!”傅友德吓了一跳,“王爷,这可是打仗啊!兵贵神速!哪有边打仗边修路的?”
“这要是修到捕鱼儿海,那鞑子早就跑得没影了!!”
“谁说慢了?”
朱棣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老傅,你对大明的工业力量……一无所知。”
朱棣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那一列专门挂载的“工程车厢”大吼道:
“工程兵团!!”
“给本王滚下来!!”
“哗啦啦——”
几千名身穿灰色工装、带着藤盔、手持铁锹镐头的壮汉,像下饺子一样跳下车。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从车厢里推下来的那些东西。
一根根早已预制好的、标准长度的——水泥枕木!
一根根打好了孔眼、标准规格的——精钢铁轨!
还有那一车车早已粉碎好的——碎石道砟!
“这就是……预制件?!”
傅友德看得目瞪口呆。
“不需要现场烧?”
“不需要现场打磨?”
“对!!”
朱棣大声喝道:
“这是流水线出来的东西!!”
“拿来就能用!拼上就能跑!!”
“所有人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