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在旁边拼命地安慰。
“策略个屁!!”
朱棣想杀人。
光幕没有停。
它要公开处刑。
画面再转。
一个肮脏的...马厩。
【夏日,酷暑。】
【燕王朱棣卧于马厩之中,与猪同食同卧,恶臭不堪。】
画面上。
一个身影蜷缩在草料堆里。
旁边...
是几头正在拱食的...猪。
奉天殿。
“......”
“......”
“......”
朱元璋...
他看着那个画面。
他看着那个...他最能打的儿子...
他寄予厚望...为他镇守国门的儿子...
睡在猪圈里。
“......”
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咆哮。
他没有怒骂。
他只是站着。
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比刚才...要杀黄子澄时...还要冷。
“咱的儿子......”
朱元璋开口了。
声音沙哑。
“咱的...亲王......”
“咱的...燕王朱棣......”
他指着光幕。
“被他那个...好侄儿......”
“逼得...去睡猪圈?!”
“去...和猪抢食?!”
“哈哈...”
朱元璋笑了。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冰冷。
“好...好一个...建文皇帝!”
“好一个...仁厚圣孙!”
武将队列中。
蓝玉、傅友德、冯胜...
所有带兵的武将。
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这是...奇耻大辱。
不仅是朱棣的。
是他们...所有武将的!
“四弟......”
朱标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允炆...允炆......”
“你...你...你怎能...毫无人伦!!”
“你怎能...将你四叔...逼迫至此!!!”
“畜生!!”
一向温和的太子朱标骂出了“畜生”二字。
“陛下!”
一个御史出列颤抖着。
“藩王...藩王...失德...有辱国体...亦当...亦当......”
“你给咱闭嘴!!”
朱元璋回头一指那个御史。
“他失德?”
“他为什么失德?!”
“他要是不装疯!他现在...就是第二个朱柏!!”
“就是第二个...被全家逼死的‘湘王’!!”
“你他娘的...还想让他怎样?!”
朱元璋指着大殿上的文官。
“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学生!!”
“这就是咱标儿的好儿子!!”
“好!!”
“好得很!!”
朱元璋猛地转身。
“蒋瓛!!”
“臣...臣在!!”
“把那两个狗东西!”
“黄子澄!齐泰!”
“再给咱...拖回来!!”
“咱...要当着他们的面!!”
“问问他们!!”
“这就是他们说的...‘易平耳’?!”
燕王府。
“哐!!”
“哐!!”
“哐!!”
朱棣拔出了刀。
他没有劈砍光幕。
他在劈砍庭院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
石灯笼!
柱子!
假山!
“啊啊啊啊啊啊——!!!”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亲卫们跪在地上不敢靠近。
“王爷!王爷息怒啊!”
道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朱棣的刀停在了道衍的脖子前。
“和尚。”
朱棣的眼睛...是红的。
“咱...是不是很可笑?”
“是不是...很窝囊?!”
道衍双手合十。
“王爷。”
“能受常人所不能受之辱。”
“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