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大明……要烂透了。”
【光幕画面流转】
嘉靖帝虽然没死，但他已经疯了。
他把所有的恐惧，都转化为了对外界的封闭和排斥。
【嘉靖三十年。】
【因为“壬寅宫变”的阴影，嘉靖帝更加坚信“外人皆可杀”。】
【他下了一道比洪武年间更严厉的圣旨——】
【“片板不得下海！！”】
【“违者，斩立决！！”】
这一次，不是为了防倭寇，而是单纯的……怕。
他怕外面的人进来杀他，怕海上的风浪吹散了他的仙气。
他要把大明变成一个铁桶，把他自己关在最安全的核心。
然而。
他关得住大明的门，却关不住这天下的大势。
画面陡然一转。
不再是死气沉沉的西苑，而是一片波澜壮阔的——【深蓝】。
那是东海。
也是大明错失的那个“海洋时代”。
虽然官方禁海，虽然蒸汽机图纸在库房里发霉。
但这片海上，却诞生了一个属于民间的“传奇”。
【徽州，歙县。】
【一个名叫汪直的落魄书生，因为在内地活不下去了，在此刻选择了下海。】
他没有蒸汽船，没有朝廷的支持。
但他有胆子，有脑子。
画面飞速快进。
短短几年间。
那个落魄书生，摇身一变，成为了横行东亚海域的——【海盗王】！
【日本，平户岛。】
这里是汪直的大本营。
画面中，一座宏伟的府邸拔地而起，奢华程度甚至超过了大明的王府。
汪直身穿蟒袍，端坐在虎皮交椅上。
在他脚下。
跪着的不是大明的百姓。
而是——日本的浪人、大名，甚至是西方的传教士！
【“五峰船主（汪直号五峰）！！”】
【“这是最新款的佛郎机火绳枪！请您过目！”】
一个红毛番子恭敬地呈上一杆做工精良的火枪。
汪直拿在手里，熟练地装填、瞄准、扣动扳机。
“砰——！！”
百步之外，一个靶子应声而碎。
“好东西。”
汪直淡淡一笑，随手扔给旁边的一个手下。
“买！有多少买多少！”
“老子的船队，就要用最好的家伙！”
镜头拉远。
港口外。
千帆竞发！！
数千艘挂着“五峰”旗号的巨舰，遮天蔽日。
这些船上，装满了大明的丝绸、瓷器，也装满了从日本运来的白银，从西洋运来的火器。
他们纵横东海，往来贸易，富可敌国！
甚至连日本的诸侯打仗，都要来求汪直借兵、借枪！
这就叫——【海上帝国】。
而这一切……
本该是属于大明的。
……
【北平·燕王府】
“哐当！！”
朱棣手里的刀，狠狠地砍在了身旁的石柱上，火星四溅！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吃人！
但他不是恨汪直。
他是——【嫉妒】！
是那种看着别人拿着自家的东西发财、自己却只能干瞪眼的嫉妒！
“这……这他娘的才叫水师！！”
“这才是老子梦寐以求的舰队啊！！”
朱棣指着光幕里那些装备了火绳枪、横行霸道的海盗船，激动得语无伦次。
“看看！看看人家！！”
“几千艘战船！拥兵十万！连倭寇都得给他当孙子！！”
“这是一个海盗干的事？！”
“这分明就是个海外天子啊！！”
朱棣猛地转头，看向南方，那个嘉靖帝所在的方向。
“那个蠢货在干什么？！”
“他在炼丹？！他在跟宫女玩绳子？！”
“他放着好好的蒸汽机图纸不用！放着这么好的出海机会不要！去搞什么海禁？！”
“他把这么好的人才，逼成了海盗！！”
“他把这么大的利益，拱手让给了那帮红毛番子和倭寇！！”
朱棣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要是那个蒸汽机造出来了……”
“要是把这汪直招安了，让他带着蒸汽铁船去打仗……”
“这天下还有谁是大明的对手？！”
“蠢猪！！”
“不仅是蠢猪！还是瞎子！！”
“他看不见海上的金山银山吗？！！”
……
【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汪直，再看看大明沿海那凄惨的景象。
画面对比，极其惨烈。
一边是海盗王的“万国来朝”。
另一边，是大明的卫所兵。
【江南沿海。】
【五十三名真倭寇，登陆大明。】
他们没有火枪，只有武士刀。
他们衣衫褴褛，甚至连鞋都没穿。
但就是这五十三个人。
竟然在大明的腹地——南京城下，横冲直撞！！
画面中。
几千名手持长矛、身穿鸳鸯战袄的大明卫所兵，被这几十个倭寇追得漫山遍野地跑！
“别杀我！别杀我！！”
“妈呀！倭寇来了！！”
卫所兵们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而那几十个倭寇，如入无人之境，杀人放火，如探囊取物！
南京城的城门紧闭，守城的官员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露。
……
“这就是……咱大明的兵？”
朱元璋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他看着那些被追得像兔子一样的士兵。
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视为骄傲的、打败了陈友谅、赶走了元顺帝的大明军队。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