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解释权’。”
“从此以后,大明的礼法,大明的规矩。”
“不再是文官说了算。”
“而是——皇帝说了算。”
【光幕画面流转】
嘉靖三年的紫禁城,空气中还残留着左顺门廷杖后的血腥味。
那一百多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大臣被拖走了,地上的血迹被水冲刷干净,但那股子肃杀之气,却深深地刻进了这座皇城的每一块砖石里。
嘉靖帝朱厚熜站在奉天殿的御阶之上。
这位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天子,此刻正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这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那是权力的味道。
是至高无上、独断专行的味道。
【“朕,赢了。”】
朱厚熜看着空荡荡的广场,嘴角勾起一抹自负至极的冷笑。
【“这大明的天,以后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朕的声音。”】
他缓缓转身,看向西北角。
那里是西内,是传说中那位“护国仙师”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自从成化帝死在门前后,那位仙人已经消失了几十年。
但朱厚熜相信,自己不一样。
他不是那个只会求人的朱见深,也不是那个窝囊的朱佑樘,更不是那个只知道玩的朱厚照。
他是用权术打服了文官的“真龙”!
他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仙师。”】
朱厚熜对着虚空,朗声说道:
【“朕已扫清寰宇,重振皇权!”】
【“朕之功绩,可入仙师法眼否?!”】
他在等。
他在等仙人现身,给他赐下像当年救活景泰帝那样的仙药,或者传授他真正的长生大道!
毕竟,他做到了连祖宗都没做到的事——彻底驯服了文官!
“嗡——!!”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狂傲。
奉天殿上空,那个熟悉的空间扭曲再次出现!
幽蓝色的光芒汇聚,那袭令大明历代皇帝魂牵梦绕的黑袍,缓缓浮现于大殿之巅。
他依旧没露脸。
依旧高高在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沉默,也没有像劈死朱祁镇时那样带着杀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底下的朱厚熜。
像是在看一个刚刚学会走路、就以为自己能跑赢猎豹的孩子。
【“权术,你学会了。”】
黑袍人的声音,穿透了岁月的壁垒,响彻在每一个时空。
【“把人当狗玩,你确实很有天赋。”】
【“但是……”】
黑袍人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淡漠。
【“大明的未来,光靠把人当狗,是撑不起来的。”】
【“既然你觉得自己行了,那我便给你看样东西。”】
【“能不能接得住,看你的造化。”】
说完。
黑袍人并没有像朱厚熜期待的那样,掏出什么金光闪闪的丹药,也没有传授什么修仙的口诀。
他只是随手一挥。
“呼——”
一卷巨大无比的、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图纸,从天而降!
它不是纸做的。
它像是光织成的绸缎,缓缓展开,悬浮在嘉靖帝的面前,足足有三丈宽,五丈长!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线条、圆圈、齿轮、连杆……
那是一种大明人从未见过的、充满了冰冷与秩序美感的——
【机械工程蓝图】!
而在图纸的最上方,写着一行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大字:
【蒸汽核心·初型】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注解:
【以此物为心,可移山填海,可日行千里,可不知疲倦,可……改天换地。】
……
【奉天殿】
“这是啥?!”
朱元璋原本正端着茶杯准备看戏,结果这图纸一出来,他直接把茶杯扔了。
不是摔的,是忘了拿。
他从龙椅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光幕最前方,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看。
“这画的是啥玩意儿?!”
“也不是房子啊!也不是阵法啊!”
“这圈圈套圈圈的……是个铁疙瘩?!”
朱元璋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机械结构,但他有一双极其毒辣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行注解。
“移山填海?!日行千里?!”
“不知疲倦?!”
朱元璋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肉的眼神!
“要是真的……”
“要是这玩意儿是真的……”
“那咱修皇陵、修城墙、运粮食……岂不是不用死那么多人了?!”
朱元璋猛地回头,对着趴在地上看傻了眼的工部尚书大吼:
“别傻愣着了!!”
“快!!”
“给咱叫画师!叫宫里所有的画师!!”
“把这图给咱画下来!!”
“一根线条都不能错!!错一根咱剥你的皮!!”
朱元璋急了。
这可是仙人给的东西!
既然仙人说能“改天换地”,那绝对是好东西!
虽然没给丹药有点可惜,但这玩意儿要是能造出来,那可是国之重器啊!
“快点啊!!”
“磨墨!!”
“咱自己也画!!”
这一刻,朱元璋不再是那个威严的皇帝,他像是个贪婪的守财奴,生怕这从天而降的宝贝少了一角。
……
【北平·燕王府】
“嘶——”
朱棣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刀柄被他捏出了指印。
他没看那行字。
他看的是图。
作为一个常年带兵打仗的统帅,他对机械有一种天然的敏感。
虽然他不懂原理,但他看得懂结构。
“这是个……炉子?”
“烧火的?”
“这里有连杆……能动……”
“这是轮子……”
朱棣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大脑在飞速运转。
“和尚!”
“你来看!”
“这玩意儿要是动起来,那力道得有多大?”
道衍站在一旁,那双总是半眯着的三角眼,此刻睁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