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个太祖,成了这帮硕鼠最大的保护伞?!!”
“臣……臣死罪……”
兵部尚书已经吓得快晕过去了,裤裆里一片湿热。
朱元璋一把将他甩开,在大殿里疯狂咆哮。
“查!给咱查!!”
“那个钱家!李家!王家!!”
“是不是都在朝里当官?!”
“是不是刚才反对开海喊得最凶的就是他们?!”
“好一个‘祖宗之法不可变’!!”
“原来这‘法’,是保他们富贵滔天的法!是断大明国运的法!!”
朱元璋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朱标,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为了极致的冰冷。
那种冷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害怕。
“标儿。”
“咱懂了。”
“为什么历朝历代,变法都那么难。”
“因为这帮人,早就把‘国法’变成了‘家规’。”
“他们嘴里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
“咱要是再不醒悟……”
“这大明,早晚被这帮蛀虫给搬空了!!”
【现世·北平·燕王府】
“呛啷——!!”
朱棣手中的长刀出鞘,一刀将面前的石桌劈去一角。
火星四溅!
“卖国贼!!”
“这才是真正的卖国贼!!”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他是个武人,是个将军。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资敌!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倭寇屡禁不绝?为什么北元残部总有铁器?”
“原来根子在这儿!!”
朱棣指着光幕里那些换上“倭寇”服饰的商船水手。
“这就是所谓的倭寇?!”
“真倭没几个,全是这帮奸商养的假倭!!”
“他们一边走私,一边扮成海盗抢劫沿海百姓,还能向朝廷要剿匪的银子?!”
“两头吃啊!!”
朱棣转头看向道衍,眼中杀意沸腾。
“和尚!!”
“你看到了吗?!”
“他们卖出去的是丝绸,换回来的是银子。”
“但他们卖出去的兵器,砍的是我大明士卒的头!!”
“这帮人……”
“该杀!!”
“该诛九族!!”
道衍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虽然善于权谋,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毫无底线的贪婪。
“王爷。”
“这已经不是贪腐了。”
“这是在掘大明的根基。”
“如果不打破这个垄断,不开海,朝廷永远收不到税,而这些豪族会越来越富,富可敌国。”
“到时候……”
道衍低声道:
“他们手里有钱,有船,有私兵。”
“这天下,还是朱家的吗?”
朱棣深吸一口气,将刀插回鞘中,但手依然死死握着刀柄。
“我记住了。”
“这笔账,我记住了。”
“以后我要是当了皇帝……”
“谁敢跟我提‘片板不得下海’。”
“我就把他全家扔到海里去喂鱼!!”
“我要开海!!”
“我要让大明的水师,把这帮走私的杂碎,连人带船,全都轰进海底!!”
光幕之上。
乾清宫的灯火再次亮起。
朱见深看着锦衣卫送来的密报,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走私清单。
他没有发火。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一尊被抽干了力气的泥塑。
良久。
他抬起头,看向西北角。
【“仙师……”】
【“这就是人心吗?”】
【“这就是朕的臣子吗?”】
【“朕给了他们科举,给了他们名分,给了他们体面。”】
【“他们却把朕当傻子耍。”】
第74章 如果靖难有报纸?朱棣脑补头条:燕王哭了!为了大明江山,他不得
朱见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虽然已是深夜,虽然寒风刺骨。
但他还是提起了那盏孤灯。
【“看来,光靠杀人,是杀不完这帮心里长草的畜生的。”】
【“还得去求仙师。”】
【“求一个……诛心的法子!!”】
画面一转。
西内。
那个熟悉的破旧院落,那个熟悉的黑袍身影。
这一次,黑袍人没有吃葡萄,也没有画圈圈。
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那是洪武年间的《大诰》。
【“你想杀人?”】
黑袍人头也不回,淡淡问道。
“是!”朱见深咬牙,“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民愤?”】
黑袍人转过身,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百姓知道真相吗?”】
【“百姓只知道,那些官员是父母官,是清流,是读书人。”】
【“你杀了他们,在百姓眼里,你就是桀纣,你就是暴君。”】
【“到时候,这帮人死了还能留个好名声,你呢?遗臭万年。”】
朱见深愣住了:“那……那朕该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他们欺瞒天下?”
【“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黑袍人把手里的《大诰》扔给朱见深。
【“朱元璋当年搞这个,是想让百姓知道官吏有多坏。”】
【“但他失败了。”】
【“因为他写得太难看,太无聊,而且……百姓看不懂。”】
黑袍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巨大的白纸,铺在石桌上。
【“你要搞一样东西。”】
【“一样能让贩夫走卒都看得懂,让茶余饭后都能谈论,让全天下都知道那帮‘体面人’屁股后面有多脏的东西。”】
黑袍人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