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9节

  「这博弈论,还有何等精妙之处?多人博弈又如何?强弱之势又如何?」

  李逸尘迎着他迫切的目光,缓缓点头。

  他知道,必须趁热打铁,将这些思维模式更深地植入李承干的脑中,才能尽可能扭转他那危险的命运轨迹。

  「殿下既有心向学,臣自当知无不言。」

第13章 孤又该如何『一报还一报』?

  李逸尘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道,「接下来,请殿下设想,若朝中不止殿下与魏王两位皇子,或有他人亦有心于此,又或者,朝中大臣各有所拥,形成派系,这多方博弈,策略又当如何调整?」

  李承干听得更加认真,身体坐得笔直,全神贯注。

  「其中关键,在于识别谁是真正的对手,谁是可以争取的盟友,而联盟往往并不稳固……」

  李逸尘刚开了个头,李承干便忍不住插话。

  「盟友?」

  「就如汉王?或是侯君集他们?」他提到这两个名字时,语气有些微妙,似乎带着一丝下意识的考量。

  李逸尘内心一凛,来了。

  历史上李承干谋反的核心人物就是汉王李元昌和侯君集。

  必须极其小心地处理这个话题,既不能直接否定引发太子疑心,更不能鼓励这种危险的结盟。

  「殿下,联盟是博弈中的重要手段,但选择盟友,需极其谨慎。」李逸尘语气凝重。

  「需考量几个要素。其一,盟友与殿下目标是否一致?是真心辅佐殿下,还是另有所图?其二,盟友的实力与价值几何?是能提供助力,还是反而会拖累殿下?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与此人联盟,是会让陛下对殿下更放心,还是更忌惮?」

  李承干若有所思:「汉王……乃父皇庶弟,平日与孤较为亲近,常对孤抱怨父皇待其刻薄……侯君集,刚立灭高昌之大功,却因私吞财宝遭父皇申饬,心中亦有怨望……」

  他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逸尘内心快速思索。

  他不能直接说此二人包藏祸心,将来会害死你。

  他只能从博弈策略的角度分析。

  「殿下,请试以博弈论思之。与此二人结盟,于殿下而言,是优势策略吗?」

  李承干擡起眼,示意他说下去。

  「汉王,宗室亲王。殿下与亲王过往甚密,陛下会如何想?是否会疑心殿下结交宗室,欲行不轨?此乃陛下大忌。」

  「侯君集,武将,虽有战功,然贪暴之名已显,且刚遭陛下训斥。殿下与此等失意武将结盟,是示天下以宽仁,还是示陛下以结党营私、甚至勾结怨望之将?」

  李逸尘的话像冷水一样浇在李承干心头,让他刚刚升起的一点念头迅速冷却。

  「再者,」李逸尘继续加码,「与此二人结盟,他们能给予殿下什幺?汉王无权无兵,唯有宗室名号,或可摇唇鼓舌。侯君集或有旧部,然京师兵马岂是他能调动?陛下对军权掌控极严。他们能给予殿下的助力有限,但可能带来的风险——引起陛下警惕和厌恶——却是巨大且致命的。」

  「殿下,这划算吗?」

  李承干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案上划动。

  他不得不承认,李逸尘的分析切中要害。

  与这两人捆绑,看似多了盟友,实则可能提前暴露目标,引来父皇的致命打击。

  这确实不是好策略。

  「那……依你之见,孤当如何对待他们?完全不理?」李承干问道,语气中带着试探。

  「不是不理。」李逸尘摇头,「殿下可持储君之礼,不卑不亢。他们若来诉苦抱怨,殿下可倾听,但绝不附议,更不可承诺任何事。可适当表示理解,但要点明陛下乃英明君主,自有考量。甚至可劝慰他们谨守臣节。如此,既不得罪人,亦不让陛下抓住任何把柄。此乃『合作』中的『防御』姿态。」

  李承干缓缓点头:「孤明白了。保持距离,虚与委蛇,不授人以柄。」

  他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一课。

  「然则,真正的盟友何在?」李承干追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谁是可助孤之人?」

  李逸尘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知道,历史上支持李承干的朝臣并非没有,只是太子的行为最终让他们无法支持,或者被李世民提前压制。

  「殿下,您最大的盟友,并非某个具体的人,而是『礼法』和『规矩』。」李逸尘郑重道。

  「大唐立国,以礼为本。嫡长子继承制,是维系朝堂稳定的基石。只要殿下不犯大错,绝大多数秉持正统观念的朝臣,内心都是倾向殿下的。这是殿下的基本盘。」

  「例如,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李承干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长孙无忌是他的亲舅舅。

  李逸尘内心微叹。

  长孙无忌在承干和李泰之间确实一度犹豫,但最终选择了更听话的李治。

  而房玄龄更是谨慎。

  他不能给太子不切实际的幻想。

  「殿下,重臣之心,难以简单论之。他们首要效忠的是陛下,然后是大唐江山。他们支持的是能稳定江山、符合礼法的储君。」

  李逸尘选择了一个更稳妥的说法。

  「故而,殿下要争取他们,不是靠私下结交许诺——那反而会让他们警惕——而是靠展现出符合礼法、沉稳持重、堪当大任的储君风范。让他们相信,支持殿下,就是支持大唐的稳定和未来。」

  「让他们……相信?」李承干喃喃道,似乎抓住了什幺。

  「正是。」李逸尘肯定道。

  「这是一种更宏观的博弈。殿下要让朝臣们看到,支持您,风险最小,收益最大;而支持改立他人,则风险巨大,可能引发朝争国乱。当绝大多数朝臣都形成此共识时,即便是陛下,也要慎重考虑废立之事。」

  李承干只觉得眼前又是一亮!

  原来还可以这样!

  不是去苦苦哀求某个大臣的支持,而是通过自身行为,去影响整个朝臣群体的判断和倾向!

  「那……那孤具体该怎幺做?」李承干急切地问。

  「近日殿下所为,便是第一步:闭门读书,修身养性。此乃『合作』信号,示天下以安分守己。」李逸尘道。

  「下一步,若有机会,殿下可在陛下问政时,发表一些合乎礼法、顾全大局的见解。或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展现仁德。例如,若遇灾荒,可主动请求削减东宫用度,以示与民同苦。此举成本低,但传达的信息却很强。」

  「此外,」李逸尘补充道。

  「对待东宫属官,乃至普通宫人,殿下需格外注意言行,宽严相济,以示仁德。这些人的口碑,久而久之,亦会传入朝堂,影响舆论。」

  李承干认真听着,不断点头,努力将每一个字记在心里。

  他感觉李逸尘就像一位高明的工匠,正在一点点地重塑他,将他从一块顽铁,锻造成一件合格的器皿。

  「那……若是青雀主动挑衅,孤又该如何『一报还一报』?」李承干又问,他对这个策略格外感兴趣。

第14章 您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吗?

  「殿下需建立自己的信息渠道。」李逸尘道,「无需是阴谋,只需能及时知晓魏王及其党羽的动向言论即可。若魏王只是在陛下面前讨好卖乖,殿下不必理会,那是他的策略。但若他散布不利于殿下的谣言,或试图在具体事务上构陷殿下……」

  李逸尘目光微冷。

  「这不是当务之急,建立情报网络需要时间,这个等臣思考几日,再给殿下回禀!」

  李承干眼中闪过精光,他现在对于李逸尘是高度的信任。

  「当下殿下则需立刻行动。或通过可靠途径向陛下澄清,或在合适的场合有理有据地自辩,甚至可反向指出魏王行为不当、破坏兄弟和睦。反击必须迅速、准确、有力。」

  「但切记对事不对人,始终站在维护礼法、维护朝廷和睦的道德高地上。一次如此,两次如此,陛下和朝臣自会心中有数。」

  李承干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运用策略,一次次化解李泰攻势的场景。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怒火和压力的废物太子了。

  「逸尘,若非你,孤至今仍在迷雾中挣扎,恐已行差踏错!」

  李承干感慨道,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李逸尘微微躬身。

  「此臣之本分。」

  若我不来,你确实已经踏上了最错的那条路。

  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殿外隐约传来一些喧哗声,似乎发生了什幺事。

  李承干和李逸尘立刻停止了交谈,警惕地看向殿门方向。

  「何事喧哗?」李承干提高声音问道,语气恢复了太子的威严。

  一名宦官慌忙在殿门外回道。

  「启禀殿下,是……是魏王府的人送来一些书卷,说是魏王殿下主编的《括地志》新成数卷,特送来请太子殿下阅览品评。侍卫依令阻拦检查,故有些许动静。」

  李泰送《括地志》来?

  李承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分明是炫耀,是挑衅!

  《括地志》是父皇大力支持、李泰负责主编的大型地理志书,父皇多次夸奖。

  如今成书部分,不先送入宫中,反而先送来东宫给他「品评」?

  李逸尘立刻看向李承干,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他冷静。

  李承干看到李逸尘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和嫉妒。

  他明白了,考验来了。

  这就是博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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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既是魏王好意,收下便是。代孤多谢魏王。就说孤正在闭门思过,潜心读圣贤书,地理杂学,暂且无暇细览,待日后得空,再慢慢拜读。原话转达,不得有误。」

  门外的宦官应了一声「是」,脚步声远去。

  李承干看向李逸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逸尘,孤如此回应,可算『合作』中的『防御』?」

  李逸尘点了点头。

  「殿下应对得宜。收下,示以礼节。强调读圣贤书和闭门思过,呼应陛下要求。言暂且无暇,既委婉拒绝立刻品评,也未彻底拒绝,留有余地。此乃稳妥之举。」

  李承干松了口气,同时感到一种奇异的成就感。

  这是他第一次有意识地运用策略应对李泰的挑衅,而且似乎效果不错。

  「看来这博弈论,果真有用。」李承干低声道,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

  「然切记,策略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李逸尘提醒道。

  「需灵活运用,随时根据对方动向调整。且最终,自身实力才是根本。殿下仍需刻苦攻读,真正增长见识和才干。否则,空有策略,而无实学,终是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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