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第192节

  也是在为李承干的行为寻找合理性。

  房玄龄立刻跟上。

  「辅机所言极是。陛下,齐王年少,性情鲁莽,此次谋逆,确系受权万纪逼迫过甚,以及昝君謇、梁猛彪等小人蛊惑蒙蔽所致。」

  「据臣所知,齐王被擒后,亦是惶恐万分,深自忏悔。」

  「其情可悯,其行……或可酌情宽宥。」

  高士廉和岑文本也纷纷附和。

  「陛下,齐王终究是陛下血脉,若处以极刑,恐伤陛下慈父之心,亦非国家之福。」

  他们已经形成了默契。

  现在不能严惩李佑。

  至少是保住他的性命,是缓和当前皇帝与太子之间尖锐矛盾的一个缓冲。

  李佑的死活他们其实并不关心。

  但他们关心朝局的稳定,关心储君与皇帝的关系不能彻底破裂。

  一旦太子被逼到绝境,或者皇帝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决定,那才是真正的大动荡。

  李世民听着重臣们的劝解,久久不语。

  他缓缓踱步到御案前,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

  太子那些话,却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内心最隐秘、最脆弱的地方。

  失败者无人效仿……

  长兄之责……

  父兄职责的缺失……

  每一个字都回荡在他耳边,带着巨大的杀伤力。

  他不得不承认,李承干精准地抓住了他的痛处。

  李佑的悲剧,难道没有当年玄武门的阴影吗?

  与他这个父亲对诸子的管教和情感维系方式,毫无关系吗?

  (本章完)

第204章 这后果竟如此严重?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无力。

  他也明白长孙无忌等人的担忧。

  朝局不能再乱了。

  刚刚经历了齐王造反,若紧接着就是储君被废或被严惩,那将是对贞观朝堂的巨大打击。

  时间一点点流逝,殿内静得可怕。

  四位重臣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裁决,心中亦是忐忑不安。

  终于,李世民停下了脚步。

  他擡起头,目光扫过四人,那眼神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冷静。

  「既然众卿,还有太子,都认为齐王情有可原……」

  李世民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好。齐王李佑,谋逆大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削去其一切封爵,废为庶人。徙居黔州,终身不得离开!」

  这个安排,意味深长。

  但这还不是全部。

  李世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看向长孙无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至于如何安置,如何押送,以及后续一切事宜……」

  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就交由太子全权处理。」

  「朕,倒要看看,他这位『仁孝友悌』、『勇于担当』的兄长,究竟会如何处置他这个……谋反的弟弟!」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高士廉四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陛下终究是妥协了。

  李佑保住了性命,虽然惩罚依旧严厉,但毕竟不是最坏的结果。

  而将处置权交给太子即是对太子「仁孝」之心的回应。

  也是将一个烫手山芋,一个巨大的考验,直接扔回到了李承干的手中。

  陛下这是在隔空回应太子朝堂上的诘问——你不是要担当吗?

  朕就让你担当!

  你不是说朕教子无方,兄长有责吗?

  那你就亲自演示给朕看,如何履行这份责任!

  「臣等……遵旨。」

  四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带着新的担忧。

  无论如何,最危险的关头,似乎暂时过去了。

  朝堂避免了一场立刻到来的、可能天崩地裂的风暴。

  李世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四人躬身退出两仪殿。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陛下,并未真正释怀。

  处置齐王李佑的最终诏令,很快便经由中书门下核准,明发天下。

  削爵、废为庶人、流放黔州,终身禁锢。

  这个结果,在经历了朝堂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后,显得既在情理之中,又透着一丝微妙。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并非陛下本心所愿,而是各方势力权衡、妥协,尤其是太子以自身为赌注强行干预后的产物。

  诏令下达后,李承干并未拖延。

  在李佑被押离长安前,他亲自去了一趟宗正寺羁押皇亲国戚的别院。

  别院守卫森严,但见是太子亲临,无人敢拦。

  院内陈设简单,与昔日齐王府的奢华判若云泥。

  李佑独自坐在一张硬木榻上,身着粗布囚衣,头发散乱,往日的骄横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灰败与惶恐。

  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见是李承干,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身行礼,却又不知以如今的身份该如何自处,动作僵在半空。

  「五弟。」李承干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挥退了左右随从,室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太……太子殿下。」

  李佑的声音干涩沙哑,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尊称,低下头,不敢与李承干对视。

  「罪人……不敢当此称呼。」

  李承干走到他对面的席子上坐下,目光扫过这简陋的囚室。

  「你我终究是兄弟。」

  这句话让李佑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擡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绝处逢生的希冀,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绝望覆盖。

  「兄弟……我……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有什幺脸面称殿下为兄弟……」

  他声音哽咽。

  「父皇……父皇他定然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父皇的诏令,你已经知道了。」

  李承干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直接切入正题。

  「黔州路远,条件艰苦,此去……你好自为之。」

  李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黔州!

  瘴疠横行,闭塞荒凉。

  他这样的宗室子弟,自幼锦衣玉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去了那种地方,与判了死刑何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饥寒交迫、病痛缠身,最终悄无声息死在那蛮荒之地的凄惨景象。

  「殿下……我……我……」

  李佑的嘴唇哆嗦着,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我去了那边,怎幺活?我什幺都不会……我连生火做饭都不会……我还有孩子……他们……他们以后怎幺办?」

  他擡起头,眼中已满是乞求与绝望的泪水。

  「殿下,我死不足惜,可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啊!他们以后……是不是也要一辈子待在那种地方,像……像贱民一样……」

  他话语中的恐慌并非作伪。

  对于一个被剥夺了所有政治权利和经济来源,且缺乏基本生存技能的古代贵族而言,流放,尤其是到黔州这等偏远之地,几乎等同于慢性死亡。

  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和阶级上的彻底毁灭,连带子孙后代也难以翻身。

  李承干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弟弟如今如同惊弓之鸟。

  他心中并无多少同情,李佑走到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但他此刻前来,目的并非落井下石。

  「这些,你不必过于忧心。」

  李承干的声音依旧平稳。

  「孤既然在父皇面前为你争得了活路,便不会看着你去了那边自生自灭。」

  李佑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李承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首节 上一节 192/25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