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毕竟秦亦身边的女人,要么是大梁才女,要么是南楚才女,虽然她们在秦亦面前都显得小鸟依人,但其实上,她们都聪明的很,她们若是真的思考一件事情,很少有人能瞒过她们。
听到秦亦的话,祝想颜轻笑一声,摆手道:“也不是在诈夫君,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想明白的。”
随即,祝想颜便讲了起来。
“昨天晚上,我没有跟随夫君和薛姑娘等人去春满楼参加诗会,早早睡下了,今日一早便听说,昨天晚上夫君在春满楼为想颜作诗一首,‘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写的极好,想颜今天听了,也非常高兴。”
“不过,想颜第一时间并未多想,因为夫君给想颜写诗也很正常,而且江陵城内,只有想颜在,其他姐姐们都远在京都,所以夫君只能为我写诗,本来这些都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今天早上,我看到薛姑娘跟辛夷姑娘问秋影姑娘,我昨天晚上有没有离开过忘香居去春满楼——我自然是没有离开过的,因为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厢房,虽然没有睡着,但是却也一直躺着。”
“所以薛姑娘她们问秋影姑娘的时候,我心里还一直纳闷,薛姑娘为何要这么问?后来秋影姑娘就把我一直待在忘香居的事情告诉了薛姑娘和辛夷姑娘,两位姑娘听到这个答案后明显非常惊讶,以至于,她们听到这个答案后还有些不太相信,连续问了几遍,最后把秋影姑娘都问懵了,还一直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了,薛姑娘和辛夷姑娘守口如瓶,并没有说什么。”
“那个时候,我心里就非常好奇了,好奇薛姑娘和辛夷姑娘为何会问我有没有离开过忘香居,毕竟你们离开之前,我就说了要留在忘香居,她们是知道的,可她们为什么又那么问呢?”
“而且那个时候,我还有一个非常好奇的点,那就是你们明明是一起出去的,结果回来的时候,薛姑娘和辛夷姑娘是先回来的,而夫君比她们晚回来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的时间,夫君又去哪里了呢?”
“到了今天早上,无论是薛姑娘还是辛夷姑娘,她们两个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都有些异样,并且她们两个明显不太相信秋影姑娘的说辞,并且旁敲侧击的问我,昨天晚上我是否一直在忘香居中,我也如实回答,告诉她们我从未离开过。”
“她们两人听到这个答案时,脸上的惊讶怎么压都压不住——她们当时的表情,就仿佛见鬼了一般,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所以我知道,她们两个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至于是什么事情,那一定是发生在春满楼,毕竟她们跟着夫君一起去了春满楼,结果夫君回来了,她们却没有回来,事情自然是发生在那里。”
“那个时候我就极为好奇,好奇你们在离开忘香居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曾试着问过薛姑娘一嘴,薛姑娘连连说什么都没发生,其他的一句都不多说,她越是如此,我越是清楚,肯定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们不说,我还是不清楚,之后,就是咱们离开忘香居,来到无相阁,然后夫君就去了前厅帮沐长老解围,而我们一行人则跟着秋婉师叔在无相阁中参观闲逛,姐姐也闻讯赶来。”
“……”
说到这的时候,祝想颜顿了一下,发现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知道以秦亦的聪明,估计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了她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了。
“当看到姐姐的那一刹那,薛姑娘和辛夷姑娘脸上都有种见鬼一样的表情,她们看看姐姐,又看看我,先是惊讶,随即眼神中就有种释然,就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一般,而姐姐见到我,除了跟我一样,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之外,姐姐眼中还带着些许愧疚。”
“当时我在纳闷,为何姐姐会这样?后来,我就留意到姐姐把薛姑娘和辛夷姑娘叫到了一旁,三人不知在偷偷说些什么——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等我跟姐姐单独在一起时,我就随口问过姐姐,昨天晚上有没有去过江陵城,姐姐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否认了,不过声音却带着颤抖,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姐姐撒谎了。”
“她不仅去了江陵城,而且还去了春满楼,恰恰遇到了夫君和薛姑娘等人,那个时候,夫君和薛姑娘肯定认错了我姐姐,把她当成了我,而夫君为我写的那首诗实际上是为姐姐写的,是也不是?”
“……”
秦亦苦笑一声,随即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便没有再撒谎的必要了,而且祝想颜那么聪明,就算撒谎也是无济于事。
祝想颜见状,咧嘴笑道:“果然,看来还是我猜对了啊!当然了,其实这件事也并不是多难猜,毕竟从昨天晚上从春满楼回来之后,薛姑娘和辛夷姑娘的表现就非常奇怪,我也不怀疑都难!”
“……”
听到这,秦亦心里只能感慨一句猪队友了,枉他今天还在一直叮嘱她们两个,不要让她们乱说多说,结果谁知道她们昨天晚上就暴露了,也只能说,不要低估女人的八卦之心。
她们两个,昨天晚上肯定在自己和祝想容离开之后便察觉出了一丝不对,毕竟倘若祝想容是祝想颜,那他们两个没必要不跟她们一起回忘香居,而是独自离开。
所以那个时候,她们两个就怀疑了,回来之后才会询问秋影,祝想颜有没有离开过,这才让房间里还没有睡的祝想颜听到怀疑上。
这时,祝想颜最后说道:“或许你想瞒我,姐姐也想瞒我,但是你却不知道,我姐姐从小不会撒谎,每次撒谎肯定脸红!”
“……”
————
第724章 把姐姐也收了
知子莫若父,知姊莫若妹。
祝想容和祝想颜是双胞胎姐妹,两人从小便一直生活在一起,可以说是彼此的影子,所以她们想在对方面前说谎,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毕竟两人之间还有心灵相惜的特性,倘若两人坦诚相待倒也好说,一旦一方有事想瞒着另外一方,很难。
所以祝想容虽然有心瞒祝想颜,可是在祝想颜问出一些问题后,心虚的祝想容就忍不住脸红,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应对祝想颜,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祝想颜。
而祝想颜一看她脸红,都不用去猜,第一时间就猜到,祝想容肯定撒谎了。
因此,在祝想颜几个刻意的问题问下来后,虽然祝想容什么都没说,但是对祝想颜来说,她好像把什么都说了,再结合薛可凝和辛夷的可疑,以及昨天晚上春满楼发生的事情,祝想颜就大致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想,至于事情到底是不是那样,祝想颜并不能保证,所以她刚才确实是有诈秦亦的想法,而这一诈,事实便浮出水面,一切都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想颜,事发突然,而且我们都是无心的,无论是我还是你姐姐,我们之所以瞒着你,都是怕你多想!”
事已至此,秦亦现在惟一能做的,估计就是好好跟祝想颜承认错误,让她不要生气了。
不过,祝想颜却没有多少生气的样子,她只是看着秦亦笑,随即说道:“夫君,我没有多想,我知道你们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当然了,是以你们的想法觉得,是在为了我好,我觉得,夫君跟我之间,不应该有什么秘密才对,咱们应该坦诚相待。”
“……”
祝想颜虽然没有抱怨秦亦,但是她话里的意思却透露了她的不满,因为秦亦并未对她坦诚相待,一件事情对她好不好,不是秦亦能够决定的,而是祝想颜本人去决定才对!
“想颜…”
秦亦自知理亏,这个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伸手过去,把祝想颜揽进怀中,而祝想颜并不反抗,任秦亦这么揽着。
“夫君,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姐姐不是我的?”
秦亦怀中的祝想颜,突然抛出一个问题来。
“……”
祝想颜刚刚才说了,她跟秦亦之间应该坦诚相待,结果秦亦听到她的问题后,就有点不能坦诚相待了,因为这件事实在难以羞于启齿…
毕竟,秦亦总不能跟祝想颜说,你跟你姐姐的尺寸不一样,我是通过这个分辨出来的吧?
秦亦心中叹息一声,为了祝想容好,也为了祝想颜好,同时为了他好——毕竟她好我也好,秦亦只能来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于是秦亦一脸认真道:“想颜,昨天晚上虽然你说留在忘香居,我在春满楼看到姐姐的第一眼,就应该有所怀疑才对——但是春满楼人多眼杂,人声鼎沸,身处那种环境之下,很难保证心情平静。”
“再加上姐姐跟想颜长得一模一样,所以看到姐姐的第一瞬间,我没有多想,只觉得想颜是担心我跟薛姑娘她们单独出门,心里不放心,所以这才随便换了一件衣服来了春满楼。”
“当时也没来得及跟姐姐说话,便先入为主的觉得是想颜去了春满楼,尔后便碰到一个遂州才子在春满楼大放厥词,并且挑战江陵书生,那人甚至对姐姐表露出了轻薄之意,我看了便心生不满,这才决定为姐姐——那个时候自然觉得是为想颜写诗一首的!”
“直到把诗写完,直到离开春满楼之前,我都还认为姐姐就是想颜!不仅仅是我这么以为,就连薛姑娘和辛夷姑娘也是这么觉得,我们都没有多想过。”
“出了春满楼之后,我下意识去牵姐姐的手,那个时候才察觉出不对来,姐姐躲开了我的手,然后向我表明了身份,我这才恍然大悟——想颜既然说了要留在忘香居,大概率是不会再出来的,而我们在春满楼遇到的人只能是想颜的姐姐!”
“我知道这其中都是误会,倘若告诉想颜,恐怕会让你多想,所以我跟姐姐就把薛姑娘和辛夷姑娘打发走,单独找了个地方将此事说清楚,姐姐也担心想颜知道此事后会多想,于是我们两个才决定瞒着你。”
“……”
祝想颜听完,第一时间没有开口,而是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秦亦看,都快把秦亦看慌了。
而祝想颜既然能够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猜的差不多,说明她可不傻,而且她对自己男人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是那种见了自己女人只牵手的人?
显然不是!
比如秦亦跟祝想颜在一起时,牵手这么纯洁的事情如同家常便饭,秦亦手上的动作从来不会仅限于牵手这一件事,相反,他的手会上下前后游离,祝想颜身上那些敏感地带,从来不会逃脱他的魔爪。
所以祝想颜觉得,秦亦向来如此,怎么可能在面对她姐姐的时候,就突然改了性了,只是牵牵手呢?
不过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祝想颜并没有第一时间点透此事,而是笑着问道:“夫君,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应该坦诚相待才对。”
“……”
秦亦微微咋舌,有些不知所措,确实刚刚才答应人家要坦诚相待的,结果上来就撒谎,他确实不当人。
“夫君,你跟我姐姐之间就只是牵手吗?”
说着,祝想颜对秦亦眨了眨眼,似乎非常期待秦亦的回答。
这个时候,秦亦已经不敢对祝想颜撒谎了,因为也没法撒谎,祝想颜既然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她大概率是会找祝想容求证的,若是自己再撒谎,而祝想容却说了实话,那他将无地自容。
于是,秦亦心一横,直接说道:“想颜,其实昨天晚上我把姐姐当成你,还没认出姐姐的时候,我不只牵了姐姐的手,还…”
“我们俩谁的大?”
不等秦亦说完,祝想颜突然开口道。
“你的大。”
秦亦下意识回了一句,而且句句属实,因为通过秦亦的手感比较,无论是从大小还是手感来说,都是祝想颜更胜一筹,而且这种问题他最有发言权了,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亲自丈量过自己的大姨子。
不过说完之后,秦亦就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赶紧去看祝想颜的表情,才发现祝想颜似乎并未生气,反而是长舒了一口气,随即道:“总算是赢了一次!”
“……”
秦亦嘴巴微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时,祝想颜悠悠道:“我虽然叫她姐姐,但其实也只是她比我早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罢了,可是,从小到大姐姐都是家里受夸奖的那个,而爹和娘亲也都是喜欢姐姐更多一些。”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就喜欢跟姐姐争,可无论怎么争,我都争不过她,因为姐姐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其他任何方面,好像都比我要强,后来慢慢长大,我就不想再跟姐姐争了。”
“一来是因为,就算我争也争不过姐姐,再者就是随着年纪增长,我便知道,爹和娘亲其实疼爱姐姐跟疼爱我是一样的,只不过小时候不懂事罢了,而姐姐同样非常疼爱我,尤其是,姐姐现在还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没必要跟她争什么,不过——”
说到这里,祝想颜突然话锋一转,旋即道:“不过若是能赢姐姐一次,倒也是件极好的事情,毕竟我都输了那么多年…”
说着,祝想颜看向秦亦,一脸坏笑:“这还都要多亏夫君呢,要不是夫君本事那么大,这次我也不可能赢姐姐一次!”
“……”
听到这话,秦亦不知该哭该笑,更不知道该如何接祝想颜的话茬,因为祝想颜这话听着像在夸他,但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好话,还是装聋作哑为妙。
谁知,这时祝想颜突然开口,笑道:“夫君,你把姐姐也收了,好不好?”
“……”
秦亦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祝想颜,他想从祝想颜的眼神中看看有没有什么端倪,她到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开玩笑?
只可惜,祝想颜或许是演技太过精湛,秦亦只能从她眼神里看出真诚,其他东西再看不出。
“想颜,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秦亦摆了摆手,一脸苦笑:“我知道,昨天晚上是我做错了,我第一时间没有认出姐姐来,以至于后面发生了诸多误会,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说,结果已经更改不了,想颜要打要骂,我都不会有怨言,但是想颜还是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夫君,我没有跟你开玩笑呀!”
这时,祝想颜又笑着说道:“夫君,我跟你说的是真的,你能不能也把姐姐收了?”
“想颜,这个…”
秦亦支支吾吾,虽然心里很激动,毕竟是个男人遇到这种事就没有不激动的,自己女人帮自己找女人,而且找的还是自己大姨子,这也没谁了,只不过,激动归激动,秦亦并未表现出来,因为他还是不能确定,祝想颜是不是在诈他,所以他得淡定。
“想颜,那可是你姐姐啊,这不好,真不好,若是传扬出去,外人会如何想我们?到时候,别人会说我们有悖伦常!”
秦亦一脸正气,刚正不阿的说道。
祝想颜瞥他一眼,随即道:“夫君,我跟姐姐离开南楚之后,这世上再无亲人,也再无故乡,倘若不是夫君愿意收留我们,我们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所以无论是我还是姐姐,其实都非常感激你,这也是想颜甘愿做夫君女人的原因。”
“我们不仅没有了故乡,直到现在,南楚对我们姐妹二人的通缉还未撤销,以至于我们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抛头露脸的活着,那样不仅会给夫君添麻烦,也会给我们自己带来危险。”
“因此来到大梁的这近半年的时间里,姐姐一直住在无相阁中,鲜有外出,而无相阁作为四大宗门之一,是南楚势力无法指染的地方,这里对她足够安全——可安全的前提是牺牲自由,我今天跟姐姐待了一天,我知道她这半年过的比我苦多了,在这里,她除了能跟沐长老说说话外,再找不到其他人,而每天她都待在山上,简直度日如年。”
“而我则待在京都,之前一直住在宰相府,现在则住在了秦府,京都对我来说算是第二个家,我也敢跟佩兰一起到街上玩耍,毕竟,京都远离南楚,南楚的势力也不敢指染京都,在京都算是绝对安全,姐姐在江陵的日子跟我比起来,更是天上地下,所以我希望夫君能够收下姐姐,然后让姐姐跟我住在一起。”
“姐姐当初曾经在京都生活了近半年时间,对于京都的风俗习惯还都算熟悉,而且我也听姐姐说过,对于京都的风俗还是非常适应的,姐姐还曾说,比起在昌隆那种拘谨的生活,姐姐其实更喜欢京都多一些。”
“若是之前,那都是姐姐的愿望罢了,而现在这种愿望很容易成真,我们为什么不让它成真呢?而且姐姐去了京都,肯定要比现在开心的多——这次姐姐见了我虽然很高兴,但是我却能隐隐感觉姐姐有心事,所以——”
祝想颜拉着秦亦的手,满眼诚恳道:“夫君要不就把姐姐收了吧!”
秦亦思考片刻,随即说道:“想颜,听你说完,我大概理解你的想法了,你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让我把姐姐带回京都是吧?这没有问题,而且咱们这次来江陵之前不就说好了吗?现在距离去年中秋已过了近半年,风头算是过了,所以带姐姐去京都没有问题,咱们也是这么考虑的,为何你突然让我跟姐姐…就算不收她,我也同样会把姐姐带回京都,跟你住在一起呀!”
“……”
————
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