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走完了,秦亦和沐漓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姜南絮,当三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咧嘴笑了起来。
秦亦笑道:“师爷,师父,我本来以为我的演技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可是看了你们刚才的表演,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跟你们比起来,我那演技完全不够看啊!”
沐漓白了他一眼,捂嘴轻笑,嗔道:“别瞎说,谁演戏了?我跟师父刚才是真情流露罢了,再说了,让外人听到怎么办?”
姜南絮也附和道:“漓儿说的对,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混身是戏,一不留神就把别人演进去了?”
“……”
两人虽这么说,但眉宇间全是笑意,秦亦朝四周看了看,遂开口道:“师爷,师父,宋玉是我徒弟,这屋里现在都是自己人,你们这么正经,弄的我还以为我真会错了意呢!”
“你说谁假正经呢?”
沐漓立马听出了秦亦的话外之意,又嗔一句。
不过,嗔怪归嗔怪,但姜南絮和沐漓刚才的对话确实有表演成分,说来也怪,从头到尾,秦亦没有跟她们沟通过哪怕一点细节,结果两女却能完全领会秦亦的想法,陪他演了这么一场戏。
而旁边的宋玉听的大猛,一脸呆滞: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因为听秦亦跟姜南絮和沐漓的对话,似乎刚才沐漓顾全大局、被迫参加比武大会的操作,是故意为之?
可宋玉却完全看不出她们在演戏,有些吃惊,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
这时,姜南絮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你去见了青城派的于掌门以及几位长老?”
“师父,他在胡说八道。”
不等秦亦开口,沐漓在旁边接话道:“我们今天去江陵参加上元诗会了,诗会结束后就回来了,哪里有功夫去见于掌门?”
“我就猜到会是如此!”
姜南絮一脸释然的点了点头,随即道:“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我倒是会信,可是你跟着他,我觉得就算他想去,你也不会答应,毕竟这不符合礼节。”
“……”
无论青城派还是朝天宗或者碎星门,以及来无相阁拜访的擒龙阙,他们来到江陵,属于远来是客,而无相阁作为东道主,自然没有主动拜访的说法。
即使是拜访,也是他们先来无相阁拜访,更何况还是晚上的时间,秦亦倘若去拜访的话,失了礼数。
姜南絮正是通过这点才断定秦亦在撒谎,而秦亦说这些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吓唬三位长老,毕竟他们三个胆小如鼠,见好就收,让他们参加比武大会打其他宗门的普通弟子还行,可是让他们去跟实力强劲的最强长老比试,那岂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秦亦说去拜访了青城派掌门于明利以及青城派的长老,无论是谁都会想,青城派长老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江陵,毕竟只要有掌门坐镇即可,而青城派长老之所以跟着一起来江陵,只能说他们不是无的放矢,自然是奔着比武大会来的。
因此想到这一点的曲天扬等人才会害怕,才会狗咬狗似的推脱参加比武大会的名额,而一切也朝着秦亦设定的方向进行,最后姜南絮又跟沐漓联手来了一出“苦肉计”,曲天扬等人对此深信不疑。
可以想到,从今天开始,三位长老再也不会为了比武大会名额的问题来烦姜南絮了,可以说一劳永逸。
“不过,虽然做法不值得提倡,但结果却是好的。”
最后,姜南絮还是夸奖了秦亦一句,随后她又突然问道:“你觉得,其他三大宗门会不会派长老出战?”
“……”
若是在今晚之前,姜南絮自然不会问这种问题,因为她的想法跟秦亦刚才说的一样,所有宗门对于这次的比武大会都无比重视,所以对待第一场比试,他们没有必要不派出最强长老,反而给别人机会,因此姜南絮才会特意让秦亦参加比武大会,因为她对于沐漓参加第一场比试,根本就不抱希望。
不过,她又想到了曲天扬等人说的小道消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虽然姜南絮贵为无相阁阁主,但是她能了解信息的渠道跟曲天扬等人并不一致,所以有些消息或许他们能知道,而她则不知道。
再加上秦亦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诓骗曲天扬等人的假话,所以她才有些拿不准主意。
“按道理来说,其他三大宗门没理由不派出他们的最强长老,毕竟谁不想赢呢?”
秦亦先扬后抑,随即又道:“不过,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曲长老他们三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要把之前答应的名额给抢回去,所以只能证明,他们确实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当然了,这些消息,有可能是其他宗门放出的烟雾弹,也有可能是真的——师爷在担心什么?”
“……”
看姜南絮沉默不语,秦亦又道:“看来师爷不仅是对师父没有信心,对我也没有信心啊!”
“……”
此刻站在大厅里的宋玉感觉自己就像透明人,尤其是他师父秦亦,根本就没把他放在考虑范围,不过宋玉也有自知之明,他能参加比武大会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他有三重之境,但却是刚突破的,跟其他三大宗门那些高手比起来,他确实不够看的,秦亦没把他放在考虑范围倒也正常。
而说到底,姜南絮其实对沐漓抱有很大的期望,她希望沐漓就能保住无相阁四大宗门的名号,至于秦亦则能不用就不用,毕竟秦亦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跟无相阁有关系的。
“你就那么自信,一定能赢其他宗门的高手?”
姜南絮看着秦亦,又道:“你可不要小看他们,有些宗门的弟子,境界甚至不输长老!”
“呵呵。”
秦亦轻笑一声,随即道:“师爷,我不是小看他们,我是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等在擂台上遇到了,若是他们有眼力见,主动认输,那我可以网开一面,不对他们下死手,但如果有人没眼力见,主动找揍的话,到时候就莫怪我手下无情了!”
“……”
宋玉满脸崇拜的看着秦亦:自己这个新师父厉不厉害先不说,吹牛的本事是真强啊!
不过,姜南絮和沐漓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她们见识过秦亦跟冯秋桓交手,而且也听秦亦说过他单枪匹马遇到擒龙阙三位长老,杀死一人,并且打跑两人,而且在南楚的时候,一个人甚至杀了几十个擒龙阙高手,就凭这种实力,秦亦打赢那些普通弟子,似乎并非难事。
只不过,秦亦本身没有内功,想跟人比试,靠的是他的轻功加祖传暗器,秦亦的轻功就不用说了,那自然是无懈可击的,就连沐漓都多有不如,姜南絮现在最担心的是秦亦的祖传暗器,因为它的威力太过霸道,她生怕秦亦掌握不好力度,下手太重就不好了。
毕竟比武大会虽然要决出输赢,但却不能有任何伤亡,因为参加比武大会的都是其他宗门的杰出弟子,若是把他们打死或者打伤,这些宗门的掌门也不能答应。
于是,姜南絮开口道:“我自然希望你能赢,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一点,切莫闹出人命!比武大会,大家只是切磋比试,再加上还在咱们无相阁举办,咱们作为东道主,倘若闹出人命,影响太不好了!”
秦亦闻言,点头答道:“放心吧师爷,我有分寸!而且我敢保证,在不杀人的前提下拿下比试!”
“……”
姜南絮听了秦亦的保证,这才心安一些。
“今天晚上去了江陵城,玩的还好吧?”
“还好。”
秦亦点了点头,随后道:“去了春满楼一趟,顺便参加了上元诗会。”
“漓儿也去了?”
看到沐漓点头,姜南絮又问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漓儿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诗会吧?感觉如何?”
“……”
仿佛是做贼心虚一般,姜南絮一问诗会的事情,沐漓的脸就微不自察的红了起来。
“还好吧…师父…”
不过姜南絮就是随口一问罢了,并没有深问,她侧头朝外面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一道俏丽身影在门外不停徘徊,于是说道:“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了,你们都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师父(师爷)!”
三人答应一声,从前厅走了出来。
刚走出前厅,秦亦就看到在门外徘徊的祝想颜——之所以确定是祝想颜而非祝想容,是因为秦亦觉得这么晚的时间,除了祝想颜担心他外,祝想容肯定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想颜,你怎么来了?”
秦亦问道。
“我看你一直没回去…后来又听说,姜阁主可能在前厅遇到些麻烦,我猜你就算回来,估计也来这里了。”
祝想颜对着沐漓点点头,算打了招呼,随即道:“我有点不太放心,所以便想着过来看看。”
“你们聊吧,我回去休息了。”
沐漓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而她并不贪心,今天晚上秦亦陪她的时间够久了,再加上还给她写了首词,这是沐漓这么多年以来,过得最舒服的一次上元节,所以她心里是无比满足的,这个时候也不会再刻意留下,跟祝想颜争上一争。
沐漓说完,便先行离去,宋玉自然也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做个电灯泡,想了想便开口道:“师父…师娘…那我也先回去了!”
“……”
这话一出,祝想颜就愣住了:师父…师娘?
她心里有些诧异,不过宋玉还在,她也找不到机会询问,想着等会宋玉离开后,他再问问是怎么回事,对于这个陌生的称呼,她还有点不适应,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窃喜的,毕竟这声“师娘”算是确定了她的身份。
而秦亦则是开口问道:“你平时跟谢平云的其他徒弟都住在一起?”
宋玉点了点头,随即道:“其实不止是我们,还有曲长老和宋长老的弟子,全部住在一起——我们这些男弟子是住在一起的,至于其他女弟子,她们另外住一起。”
原来无相阁的客房安排,除了阁主和长老之外,其他弟子的房间都安排在两栋楼上,而且彼此挨着,虽然无相阁占地面积不小,但是给每个长老的徒弟都单独奸造住处的话,未免太费时费力,所以无相阁单独建了两栋阁楼,只不过是男弟子住在其中一栋,而女弟子则住在另外一栋,所以宋玉其实并非只是跟谢平云的弟子住在一起,还包括阁里其他的男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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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真是给我写的吗?
秦亦闻言,点了点头。
随后他问道:“住的肯定不舒服吧?”
“师父,我已经习惯了。”
宋玉潸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辛酸和无奈。
作为谢平云的弟子,再加上他对冯秋婉的意思,所以冯秋桓没被逐出师门之前,宋玉过得很惨,冯秋桓三天两头的给他穿小鞋,毕竟,冯秋桓从始至终对宋玉这种老实巴交、不会讨好别人的人不感冒,而宋玉还胆大包天的长对冯秋婉有想法,这让冯秋桓对他有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感觉,更讨厌他了,哪怕有冯秋婉拦着他,但冯秋桓依旧能在冯秋婉不在的时候,各种各样找宋玉的麻烦,给宋玉的无相阁生活增添了各种麻烦。
而冯秋桓作为无相阁大师兄,既然他都这么不待见宋玉,其他弟子更不敢跟宋玉走的太近,生怕因此而惹怒了冯秋桓,毕竟在无相阁里,若是谁惹怒了无相阁大师兄的话,以后能好?
所以久而久之,宋玉在无相阁可以说是没有一个朋友,然后变成了边缘透明人,这也是他今天能够义无返顾离开谢平云门下、没有丝毫眷恋的原因。
秦亦看他一眼,说道:“现在好了,你不用再过之前那种生活了。”
宋玉抬头看向秦亦,多少有些诧异,因为他觉得自己离开谢平云,转而拜到秦亦门下,肯定会被许多无相阁弟子,尤其是谢平云的弟子认为是背叛师门,他们对待自己的态度,恐怕比原来还要差的多,所以他的苦日子要比之前还难过,结果秦亦却说他不用再过之前那种生活了,他有些不能理解。
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样,秦亦说道:“你肯定在想,你转投到我门下,从辈分上来说,直接比他们都低了一辈,而且还有点背叛师门的意思,他们肯定会看不起你,各种排挤挖苦你吧?”
“……”
宋玉没有回话,但眼中的担忧表明了他的观点。
秦亦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除非有些人不仅没长眼,还没长脑子!”
随即,秦亦解释起来:“倘若你还是谢平云的弟子,那这话当我没说,现在你是我的弟子,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还是我,有谁敢嘲笑孤立你,那就是针对我,我不觉得谁有这个胆子!倘若真有人敢如此,那我不介意跟他聊聊。”
“……”
秦亦并不是在吹牛,虽然他跟无相阁的其余弟子没有太多接触,但他们一定知道,秦亦打冯秋桓的事,他们尊重的大师兄冯秋桓尚且不是秦亦的对手,更何况他们呢?
这时,秦亦又说道:“你拜我为师,看似辈分降了不止一级,但明眼人却能看出来,你这是明降实升!因为你之前的师父是谢平云,他只是个混吃等死、名存实亡的长老罢了,而现在呢,你的师父是我——虽然我在无相阁没什么地位,可我师父师爷厉害!”
“咱们这一脉,四代单传,我师爷是无相阁阁主,我师父是无相阁长老,然后就是你师父我…和你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以后你的前途无可限量,他们但凡有点眼力见,都知道现在应该跟你搞好关系,以后他们还要仰仗你呢!”
“所以我觉得,你也不用担心,以前那种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了——要不等会回去你就试试,看看还有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冲撞于你,当然了,若是真有那不长眼的,你也不要怕,也不用跟原来一样唯唯诺诺,现在只要有人敢没事找事,你就直接揍他!”
“现在年轻弟子里,达到三重之境的人也只有你一个罢了,所以动起手来,也没人是你的对手!只要有人招惹你,狠揍就是了,杀一儆百,只要揍了一个,后面就没人敢冒头了——你也别怕,只要打不死人,出了事有师父给你撑腰,师父撑不住,还有你师爷,师爷撑不住还有你祖师爷!”
“……”
宋玉年纪比秦亦要大,但是在秦亦面前,他感觉自己像小学生一样,而且被秦亦这么一顿说,他感觉自己热血澎湃,手都有些痒了,迫不及待的想找一个不开眼的家伙试试拳脚!
“师父,徒弟知道了!”
宋玉双眼明亮:“那徒弟现在就回去,看看到底有没有不开眼的家伙!”
“好好好!”
秦亦拍了拍宋玉的肩膀,满脸欣慰,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目送宋玉离开。
……
“夫君,你什么时候都开始收徒了啊?”
待宋玉离开,祝想颜一脸好奇道:“而且我好像听姐姐说,这个宋玉是谢平云谢长老的徒弟吧?怎么现在他成了你的徒弟?”
“呵呵,这说来就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