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
“胡说八道!”
秦亦的话都还没说完,曲天扬就直接打断了他。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紧接着,谢平云也跳了出来,怒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收他为徒?你也配?”
“呵呵,我配不配,我不知道。”
秦亦盯着谢平云,一字一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配,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问题。”
“……”
秦亦一句话就把谢平云给怼死了。
谢平云的脸红一块,白一块,又黑一块,最后只能转向姜南絮道:“姜阁主,你来给评评理!”
姜南絮看向秦亦,问道:“亦儿,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谁要收宋玉为徒?”
“……”
其实在秦亦开口后,姜南絮瞬间豁然开朗。
刚才她本想收宋玉为徒,这对她来说并非坏事,本来她这一脉就极为薄弱,门下只有徒弟沐漓以及徒孙秦亦二人,虽然他们二人实力不弱,但终究人太少了。
虽然姜南絮跟沐漓说过,她们门下都是一脉单传,比如姜南絮师父只收了她,而她只收了沐漓,沐漓则说她只收秦亦为徒——但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并非一成不变的死规矩,能够收一个三重之境的宋玉为徒,对于提升她们这一脉的实力还是很关键的。
不过曲天扬等人却反对她收徒,而且在姜南絮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也觉得,于公于私,自己确实不能收宋玉为徒。
姜南絮不能收宋玉,便只能让曲天扬和宋悠之这两位长老收其为徒了,结果他们两个故意不收,想让宋玉再次拜回谢平云门下,谁成想宋玉心意已决,他就算退出无相阁都不愿意再重新拜回谢平云门下,这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局之中。
但是,在听到秦亦的声音,看到沐漓回来之后,姜南絮突然反应过来,既然长老可以收宋玉为徒,曲天扬和宋悠之不答应,那沐漓可以啊!
只要沐漓将宋玉收为徒弟,那这件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这似乎是最好的办法,就在姜南絮以为事情要朝她预测的那样发展时,谁能想到,秦亦竟然说要收宋玉为徒,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其实这个时候震惊的不止是姜南絮,就连当事人之一的沐漓都有点惊着了,因为她刚才跟秦亦在门外就商量好了,作为破局之笔,由沐漓来收宋玉为徒。
结果秦亦怎么要收徒了?
带着满脸的不解,沐漓看向秦亦。
说实话,这一刻的秦亦,也有那么瞬间的恍惚。
他确实跟沐漓说好了,由沐漓收宋玉为徒,所以他刚才的话其实是“自然是我师父”,结果最后“师父”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曲天扬给打断了,所以这句话落在众人耳中,就成了“自然是我”。
因此,前厅里所有的无相阁弟子,都觉得是秦亦要收宋玉为徒,也怪不得那么多人惊讶了。
“师爷…”
秦亦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看向姜南絮,脸上带笑道:“自然是我想收宋玉为徒了!”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秦亦亲口说出来后,前厅里瞬间炸了锅。
“他收宋玉为徒?他年纪都不如宋玉大呢!”
“而且他才进无相阁几天,辈分都不如宋玉高!”
“宋玉是他师叔,结果他要收师叔为徒——这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
前厅里立马变得嘈杂起来,所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大致意思就是反对秦亦收宋玉为徒,别说他们觉得匪夷所思,就连姜南絮和沐漓都有点看不清秦亦的操作了,实在太抽象了!
“亦儿…”
沐漓拉了拉秦亦的衣袖,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咱们刚才不是说好的,我收宋玉为徒吗?怎么现在你却要收他为徒?”
“计划有变!”
秦亦笑着回道:“师父,你之前不是说,咱们这一脉都是一门单传吗?师爷,你,还有我,咱们这一脉都是一个人,若是你把宋玉收为徒弟的话,那岂不是坏了咱们这一脉的规矩?所以不如我把宋玉收为徒弟,这样就可以延续咱们这一脉的规矩。”
“……”
沐漓哑然,有点无言以对,不过以她对秦亦的了解,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无条件相信秦亦的,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遂不再多说,接下来就看秦亦操作。
而秦亦本人之前是从未想过收徒的,哪怕刚才姜南絮要收宋玉的时候,是秦亦跟沐漓提议,让沐漓把宋玉收了,这样自己就多了个师弟。
但是,曲天扬刚才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直接改变了他的本意,这让秦亦茅塞顿开——是啊,为什么我不能收宋玉为徒呢?
多一个师弟哪有多一个徒弟来的爽?
平时秦亦不在无相阁的话,直接把宋玉丢给沐漓和姜南絮教就是了,而且到了宋玉这个层次,也几乎不用怎么教了,以后外面遇到什么事,自己不想出手,直接派宋玉这个打手——徒弟出面即可!
所以秦亦越想越爽,遂将计就计,直接把宋玉收为徒弟得了!
……
“秦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平云一脸愤怒的盯着秦亦问道。
“知道啊!”
秦亦十分轻松的笑道:“怎么,难不成谢长老的耳朵不好用,没有听清楚?”
说着,秦亦摆了摆手,继续笑道:“那没关系,我这人主打一个善解人意,既然谢长老没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我秦亦,要收宋玉为徒!”
“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憋笑。
刚才那些羡慕嫉妒宋玉的谢平云弟子们,他们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刚才还在羡慕宋玉,现在已经开始同情起他来,因为秦亦真要收了宋玉,那宋玉就是自降两级辈分了,实在可笑!
所以他们现在是巴不得秦亦把宋玉收了!
而谢平云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就你?就你还要收徒?可笑,实在可笑!”
“……”
嘴上说着可笑,但谢平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谢长老,想笑你就笑出来,憋着多难受?”
而秦亦则句句直指要害,没把谢平云给气死,他随即又看向曲天扬等人,问道:“难不成,无相阁还有规矩规定,我不能收徒?”
曲天扬闻言说道:“倒没有这个规矩,只不过你跟宋玉的辈分悬殊巨大,若是你将其收为徒弟的话,那岂不是招人非议?”
“辈分悬殊巨大?”
秦亦一脸疑惑的看向曲天扬,问道:“那我倒是想请教请教曲长老了,宋玉是什么辈分?我又是什么辈分?为何我们辈分悬殊巨大?”
“我来告诉你!”
不等曲天扬开口,宋悠之就先忍不住了,对秦亦讲了起来:“按理来说,我跟曲长老以及谢长老,跟姜阁主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阁主魏远桥同辈,所以若是真讲究起来的话,谢长老的徒弟宋玉跟你师爷姜阁主其实是同辈之人,而你师父沐漓沐长老按照辈分的话,那应该喊宋玉一声师叔,你说说,那你应该喊宋玉什么?你应该叫宋玉一声师爷!你说你们的辈分悬殊还不够大吗?”
“……”
听到这,秦亦有些默然,因为按照宋悠之所说并没有问题,那沐漓也得叫冯秋婉师叔,他叫冯秋婉就得叫师爷了——可是沐漓一直让他叫冯秋婉以及其他无相阁弟子师叔,那岂不是从一开始他就叫错了?
说到底,秦亦加入无相阁的时间还是太短,而且进入无相阁后,秦亦也只当自己多了个身份,对于无相阁的内部事务,秦亦知之甚少,也没有主动去了解,所以这才导致,秦亦对于最简单的辈分问题都不清楚。
这时,宋悠之继续道:“只不过,姜阁主虽然比我们小一辈,但是她成为了无相阁阁主,身份比我们还要高上一级,所以之前的辈分在她身上已经不再适用,同理的是,沐漓在今年也成为了无相阁长老,身份跟我们相当,所以我们才默认姜阁主的辈分提高一级。”
“因此按照原来的辈分,你应该管宋玉叫师爷,即使现在你的辈分因为姜阁主而升了一级,那宋玉也算是你的师叔,你要收你的师叔为徒,岂不是胡闹?”
“……”
————
第716章 你在狗叫什么?
听宋悠之说完,秦亦豁然开朗。
按照辈份来讲,秦亦应该管宋玉以及冯秋婉叫师爷才对,但是因为姜南絮的阁主身份,使得她的辈分升了一级——毕竟无相阁阁主的辈分不能再跟普通弟子平起平坐,自然而然,沐漓和秦亦的辈分也由此升了一级。
这也是沐漓让秦亦喊别人师叔的原因,要不然秦亦就凭空多了众多师爷了!
不过,秦亦听完宋悠之的解释,却根本没有任何担心的样子,反而笑眯眯道:“宋长老,我收我的师叔为徒确实说不过去,可宋玉不是我师叔啊!”
“你——”
宋悠之愣了一下,随即指着秦亦道:“老夫刚才跟你解释的那么清楚,难道你还没听明白?按照原始辈分宋玉是你师爷,按照现在的辈分,宋玉是你师叔,你怎么能说他不是你师叔?”
“宋长老,宋玉是谁的徒弟?”
秦亦突然问道。
“宋玉自然是——”
宋悠之的话说了一般,突然戛然而止,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秦亦为何无所畏惧了。
而秦亦也没想等他说完,直接道:“确实按照原来的辈分,我得喊宋玉一声师叔,开始就在刚才,宋玉已经被谢长老逐出师门,也就是说,现在的宋玉没有任何师承,自然就没了辈分,他现在是白纸一张,我收他为徒合情合理,何来收师叔一说?”
“……”
这话一出,宋悠之就不知道怎么回了,因为秦亦反驳的点很正确,倘若宋玉现在还有辈分的话,那又何来拜师一说呢?
谢平云听完却气不过了,秦亦是什么人?按照原始辈分比他低了两辈还不止,若是秦亦真收了宋玉,而自己又做过宋玉的师父,那言外之意,他岂不是跟秦亦平起平坐了?
一想到这,谢平云就心里发堵,他指着秦亦,冷笑一声道:“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秦亦,你拜入无相阁门下多久了?有没有半年时间?恐怕没有吧?一个进入无相阁连半年时间都不到人都可以收徒了?若是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无相阁没人了呢!”
“谢长老,你是看不起我入阁的时间短,还是看不起我的身手,觉得我没资格教宋玉呢?”
秦亦眯起眼睛,冷声说道:“说我入阁时间短,那我承认,可没有哪项规矩说时间短就不能收徒的!如果说我身手不行,那就更简单了,要不谢长老下场跟我比划比划,倘若我输了,那我自愿放弃收宋玉为徒,谢长老意下如何啊?”
“……”
这话一出,刚才还盛气凌人、满嘴火药味的谢平云瞬间偃旗息鼓,不敢说话了。
其他无相阁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唏嘘。
虽然秦亦拜入无相阁的时间不久,而且秦亦来无相阁的次数也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三次罢了。
可即使如此,众弟子对他却印象深刻。
因为去年秦亦来无相阁的时候,哪怕他的辈分在无相阁最低,但是面对谢平云以及无相阁大师兄冯秋桓的时候却丝毫不惧,并且跟冯秋桓大打擂台,冯秋桓空有三重之境,在秦亦面前却占不到任何便宜,最后冯秋桓恼羞成怒,甚至对秦亦动了杀心。
以至于最后,冯秋桓被秦亦打败,并且被姜南絮给逐出师门,可谓里子面子都丢了。
也就是从那时起,无相阁弟子对秦亦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别看秦亦没有内功,但想从他手下占便宜可不简单,更是因为秦亦出手太过诡异,所以大家心里对秦亦还是有些畏惧的。
包括谢平云,他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秦亦到底是怎么赢下冯秋桓,因为秦亦的轻功并非来自无相阁的无相神功,秦亦的动作快到他都看不清,更让人捉摸不透的是秦亦使用的暗器,没有抬手动作不说,威力也是大的惊人。
人对于未知事物都是恐惧的,再加上,谢平云可是无相阁长老,而秦亦只是一个无相阁普通弟子,秦亦可以输,输了也没人笑他,可谢平云却不能输,输给一个普通弟子,那他在无相阁也不用待了。
所以,谢平云心有顾虑,对秦亦还是有些发怵的,因此在秦亦向他下了战书之后,他默不作声。
“看来,谢长老不愿与我这种晚辈动手。”
秦亦笑着说道:“当然了,我觉得这也是谢长老对于我实力的一种认可,正是因为谢长老的认可,所以他才不愿与我动手。”
“……”
众人没有一个搭话,尤其是曲天扬和宋悠之,谢平云怕秦亦,他们同样也怕,他们生怕多说一句,秦亦就要挑战他们,到时候他们应不应战?
看到没人说话,秦亦又道:“我觉得,身为无相阁弟子,每个人都有权利收徒,只不过,收徒一事要经过自己师父的同意,也要经过被收徒之人的同意,倘若他们都不同意,这徒自然也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