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絮见状,还以为沐漓反应过来,害羞了,而实际上,沐漓确实害羞了,但不是姜南絮想的原因。
沐漓之所以害羞,是因为她早已跟秦亦睡过,虽然并没有突破男女最终的那层关系,但是自己的身体…
早就被秦亦上下其手过了!
所以刚才姜南絮提到睡觉,沐漓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当初跟秦亦睡在一起时的场景,秦亦的手在她身上…
想到这,沐漓就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
第660章 唯一
无相阁门外,姜南絮和沐漓相对而立。
一团迷雾笼罩在她们身边,这团迷雾的大小恰好把师徒二人笼罩其中,而这团迷雾就像从始至终都在这里一般,一切仿若仙境。
看着沐漓的脸色越来越红,姜南絮心里还在想,看来他们之间确实没有可能——你看看沐漓的脸皮多薄?只是提了一嘴睡觉,她的脸就那么红了,脸皮这么薄的女子,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来呢?
毕竟,这种事情在姜南絮看来有悖常伦,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别说姜南絮看不得这种事,怕是天下没有一个人能接受这种事情。
所以,姜南絮还是很满意的。
只不过,姜南絮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她对自己的徒弟足够信任,但是却无法保证,自己的徒孙是否跟徒弟一样,可以让人信任,如果是他主动的呢?
她再次开口道:“现在想明白了?我是你师父,你是他师父,看似一样,可是又完全不一样,毕竟你我二人同为女子,有些事情,咱们两个可以做,你们两个却不见得做得,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父…”
沐漓声音很轻,也逐渐从回忆中抽身出来。
这时,秦亦又开口问道:“师爷,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刚才你看到的是真的,我跟师父真的…如你想的那样,你会怎么做呢?”
“……”
既然话都说到这了,秦亦还是准备问出来,看看姜南絮的反应,也为他以后的动作做些准备。
听到秦亦这么问,沐漓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她自然是支持秦亦这么做的,但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甚至不敢正眼去看姜南絮,只能偷偷瞥向姜南絮。
“你这种想法很危险啊!”
姜南絮板着脸看向秦亦,冷声道:“我劝你还是想都不要想了!”
秦亦笑了笑,说道:“师爷,这件事不是你最早开始想的吗?我只是好奇,如果这事是真的,师爷会怎么对待我们呢?”
“……”
问都问了,如果得不到答案,那也太亏了,所以秦亦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姜南絮收起刚才玩笑的心态,看向秦亦,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他不会…有这种想法吧?
随后,姜南絮问道:“怎么,你有想法?”
“没有没有。”
秦亦赶紧摆了摆手,笑道:“师爷,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了吗?如果师爷自己不多想的话,我跟师父都不知道师爷会这么想!不过既然已经说到这了,我就很好奇如果这事是真的,刚才师爷会如何处理呢?其实不光是我好奇,难道师父不好奇吗?”
“……”
说着,秦亦朝沐漓看去。
这一动作,吓了沐漓一跳。
她本来只想安静的吃瓜,听秦亦跟姜南絮说话,谁知秦亦话锋一转,直接把瓜甩了过来,气得沐漓狠狠瞪了秦亦一眼。
不过,问题既然过来了,她也只能配合的点头,一脸好奇道:“是啊师父,你要不提,其实我跟亦儿都不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们…既然说到这了,其实我也好奇师父到底会怎么做呢!”
“……”
姜南絮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二人的表情,并没有从他们脸上看到太多其他的表情,这才放心下来。
既然一切都是“如果”,那倒是没什么,姜南絮只是稍加思索片刻,便开口道:“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那我怕是要骂你们一顿!”
“骂一顿?”
沐漓和秦亦几乎是同时出声,随后都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明显是都没有猜到这个答案。
因为对他们来说,只是骂一顿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怎么,嫌骂一顿太轻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姜南絮笑道。
沐漓犹豫片刻,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啊师父,如果真是刚才说的那样…只骂一顿,确实轻了…”
“谁让你是我最宠爱的徒弟呢?”
姜南絮见状,拍了拍沐漓的肩膀,说道:“倘若有一天你真犯了错,我是你师父,那我也有错,我除了骂你一顿之外,还能如何呢?打你一顿?那我不光手疼,还心疼呢,多划不来?”
“师父…”
听到姜南絮的回答,沐漓眼里满是泪水,明显是被姜南絮的宠爱给感动到了,秦亦也有些震惊,一时分不清姜南絮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紧紧是骂一顿的话,倒是让人向往。
想到这,秦亦看了沐漓一眼,然后给了她一个只有他们二人材懂的眼神,结果沐漓见状,赶紧摇了摇头。
秦亦见状,也只能作罢。
其实秦亦刚才那个眼神是在征求沐漓的意见,毕竟姜南絮都亲自开口,说只骂一顿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不妨把关系挑明——姜南絮自己说的骂一顿,她也只能骂一顿吧?要不然,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容错过啊!
只不过,沐漓摇头拒绝了,或许,沐漓有她自己的考量,觉得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最佳时机,纵使秦亦觉得有些不甘,但还是要尊重沐漓的建议。
现在不说也罢,那就等拿到龙涎香,自己彻底治好顽疾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两人的小动作倒是没有惊动姜南絮,姜南絮只看到沐漓眼含泪水,便再次拍了拍她,笑着说道:“漓儿,我虽然是你的师父,但也是你的姐姐,哪怕你犯了错,我也舍不得把你如何…”
说到这,姜南絮有意无意的看了秦亦一眼:“不过惹你犯错的人嘛,就不止是骂一顿那么简单了!”
“啊?”
秦亦闻言,这不是针对自己吗?
他立马开口问道:“师爷,你这是在说我吧?你对师父就是骂一顿,怎么对我就不止是骂一顿了呢?”
姜南絮瞥一眼,说道:“那怎么了?”
“那怎么了?”
秦亦没想到姜南絮双标到自己头上了,立马表达自己的不满:“师爷,刚才说了,如果我跟师父真的…那犯错的是我们两个人啊,你就算要处罚,那也是处罚我们两个才对。”
“所以你要骂,也是骂我们两人。你又说,到时候只会骂师父几句,对我也应该同样如此才对,你怎么能骂完我还要进行其他处罚呢?”
“怎么,不行吗?”
姜南絮一脸不容置疑道:“漓儿是我徒弟,而且还是我唯一的徒弟,我舍不得处罚她,只骂她两句便是,至于你嘛——你又不是我徒弟,我不仅要骂你,还要打你呢,谁让你引她犯错的?”
“这…”
秦亦一脸的欲哭无泪:“师爷,师父是你徒弟,是你唯一的徒弟,那我还是你徒孙呢,而且我还是你唯一的徒孙!”
说完,秦亦还挺了挺胸脯,脸上满是傲娇,好像是在告诉姜南絮,我是你徒孙,我骄傲!
“漓儿确实是我唯一的徒弟,至于你嘛…”
姜南絮看向秦亦,一脸的冷酷:“至于你是不是我唯一的徒孙,那就不好说了,因为我能保证,漓儿就是我唯一的徒弟,但是却无法保证你是不是我唯一的徒孙!”
“……”
听到这话,秦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姜南絮这话里的意思——沐漓是姜南絮收的唯一一个徒弟,而且她以后也不会再收徒弟了,所以敢保证,那至于沐漓以后会不会再收徒弟、姜南絮会不会再有徒孙,这就不是姜南絮能保证的了,所以秦亦的唯一性无法确定。
正因为如此,姜南絮才会如此双标,毕竟沐漓在她那里不仅是唯一的,还是她最宠爱的。
随后,姜南絮又一脸深意的看向秦亦道:“所以就不要怪出了事,我只罚你而不罚你师父了,你师父是我唯一的徒弟,倘若你们之间真的发生了刚才…那种事,那就不要怪我大义灭亲了!”
说到这,姜南絮的声音陡然变冷道:“到时候,我会将你们其中一人逐出师门,你们觉得会是谁?”
“……”
姜南絮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秦亦身上。
秦亦总觉得,姜南絮在故意针对自己,难不成,她发现了什么?要不然她怎么总是在有意无意的点自己?
而秦亦做贼心虚,明明觉得姜南絮在针对自己,却不敢提出半点异议,最后只能低下头去,低声道:“如果只能将一个人逐出师门的话,我希望这个人是我,而不是我师父。”
“……”
这确实是秦亦的心里话,而在秦亦的计划里,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师徒恋在这个时代是禁忌,是不被人允许的,所以一旦他们相恋的事情被爆出,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秦亦逐出师门。
这样,秦亦和沐漓没了师徒关系,那他们相恋就没人能说三道四了,所以秦亦原本的计划是,等从东齐找回龙涎香,彻底治好他的顽疾后,他就亲自来跟姜南絮把事情挑明。
若是姜南絮气不过,那秦亦就主动申请,退出无相阁,不再做无相阁弟子——这对秦亦来说,其实也没有太大损失了,因为治好顽疾之后,秦亦就再没了其他心事,到时候带着自己的女人游山玩水,享受大被同眠的快乐,无相阁弟子的身份,或许还是他的束缚呢!
等他回答完这一句,就发现姜南絮在拿斜眼瞟他,秦亦后知后觉,自嘲一笑道:“这个人肯定是我。”
“……”
姜南絮轻哼一声,仿佛在说算你识相。
二者只能选其一,不开你开谁?
“师父,你可以再收其他徒弟。”
这时,沐漓开口说道,声音很轻。
姜南絮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漓儿,当初收你为徒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收你为徒,也只会收你一人为徒,同样我也会把我毕生所学传授于你,等无相阁彻底走上正轨,等我累了,这无相阁,以后会是你的无相阁!”
“……”
姜南絮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既然这样的话…”
沐漓点了点头,继续道:“师父,那亦儿肯定是你唯一的徒孙了!”
“……”
不等姜南絮反应,沐漓又道:“咱们这一脉,从师爷开始,向来都是单传。”
“……”
沐漓说的不错,从她师爷——也就是无相阁前任阁主、姜南絮的师父魏远桥开始,只收了一个徒弟,那就是姜南絮,正因为如此,姜南絮是魏远桥的唯一弟子唯一亲信,当魏远桥去世前,把人人觊觎的阁主之位传给了姜南絮,也从而导致四大长老之一的张之于叛逃出了无相阁,成了叛徒。
而姜南絮则跟她师父魏远桥一样,同样只收了沐漓一人为徒,并且向沐漓倾注了全部心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姜南絮想把阁主之位传给沐漓。
而现在,沐漓也收了一个徒弟秦亦,从魏远桥开始到沐漓,确实是“三代单传”了,这话没有毛病。
“我已经决定了。”
沐漓看向姜南絮,一脸认真道:“既然已经收了亦儿为徒,那我就不会再收其他徒弟了,也正好跟师爷和师父一样,继续延续咱们只收一个徒弟的优良传统!同时我也会跟师父宠爱我一样宠亦儿,虽然现在亦儿境界不如我,但实际真要打起来,亦儿不一定弱于我——但我还是会跟师父一样,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他,至于他能不能全部学会,那就是他的事了…”
“……”
听到这,姜南絮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因为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者说,她已经想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接下来沐漓就说道:“师父,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不应该打亦儿或者骂亦儿,因为徒弟犯错,肯定是师父教导无方,你罚我便是。”
“师父,打和骂都可以,你千万不能将亦儿逐出师门,因为咱们这一脉是单传,若是你把亦儿逐出师门的话,那咱们这一脉就断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