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姚天元眼神一亮。
因为姚天元等了那么久,就在等这句话呢!
“因为这次比武大会,我们志在必得!”
姚天元声音沉稳,铿锵有力道:“这次比武大会,无论是你们无相阁,还是朝天宗,亦或是青城派或者碎星门,我们都不在话下,都没有放在眼里!因为我们擒龙阙这次敢参加比武大会,为的就是赢下你们,所以我们擒龙阙这次势必会成为新的四大宗门!”
“而原来的四大宗门,朝天宗,青城派,碎星门,以及你们无相阁,最多只能竞争三个名额罢了——倘若还有其他宗门跟我们擒龙阙一样的话,你们四大宗门甚至连三个名额都竞争不了,所以我刚才才会说,如果你们能够赢下其他三大宗门的其中一个的话,那你们依旧是四大宗门,倘若你们赢不了,还是跟原来一样,是四大宗门末尾的话,那这次,你们将不再是四大宗门!”
说到这,姚天元突然话锋一转,继续道:“你们是不是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看到我们擒龙阙来无相阁拜访,觉得我们会抢占本来属于你们的位置,所以心中才会不快,毕竟你们觉得,你们无相阁在四大宗门里是吊车尾的存在,我们擒龙阙抢也是抢原本属于你们无相阁的位置,你们才会处处针对我们,对还是不对?”
“啪啪啪啪啪!”
姚天元话音一落,前厅里就响起了一阵不怎么热烈的掌声,之所以说不怎么热烈,主要还是因为鼓掌的只有秦亦一人罢了。
秦亦鼓完掌之后,才笑着说道:“精彩,实在是精彩至极啊!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说着,秦亦伸手指向姚天元。
“你——”
姚天元本来还很生气,不过一想,秦亦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也生气了?既然他生气了,那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所以他反而不那么气了,随即道:“怎么,你不赞成我刚才说的话。”
“我赞成个嘚啊赞成!”
“……”
姚天元虽然不知道这个“嘚”是什么意思,但是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所以眼神再次冷了下来。
而秦亦则继续道:“我说姚天师,你们擒龙阙的人是不是都跟你一样,都这么脸大啊?”
“……”
姚天元没有开口,因为他还在想,他的脸也不是很大啊,要说脸大,汪囚涣的脸才真叫一个大,毕竟他外号胖头陀,头大,自然脸也大了。
“你们擒龙阙要是四大宗门,哪怕你们当过一次四大宗门呢,你说这话,那我也就听着了。”
秦亦看着姚天元,眼神中尽是不屑道:“可是你们擒龙阙算个屁啊,别说四大宗门了,就算弄个五大宗门怕是也排不上你们擒龙阙,因为天下门派,都把你们擒龙阙当成歪门邪派,都对你们避之不及,你哪里来的脸说你们会成为四大宗门呢?”
“还我们无相阁必须赢下其他三大宗门,先不说我们能不能赢下他们,你们赢下我们都费劲,擒龙阙想成为四大宗门,要先把其他三大宗门赢下再说,你跑到这里跟我们说这么多废话,是你脸大还是脑子有病?”
“……”
听到这里,沐漓一阵舒心,秦亦说话,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尤其是有些话她不好说出口,交给秦亦来说就可以了,而且秦亦说的,她越听越是喜欢。
不过沐漓喜欢,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喜欢,比如吴鑫和汪囚涣,又比如姚天元,他们不仅不喜欢,就连脸色都被气的铁青一片。
“狂妄,实在是狂妄!”
姚天元都不记得自己今天说过几次这个词了,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说,因为秦亦是真的狂啊!
而且跟秦亦对线是真的难受啊,没有一点胜算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秦亦张口闭口还经常骂人,这谁特么能受得了啊?
姚天元再次看向沐漓,说道:“沐阁主,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徒弟?”
“是啊!”
沐漓点了点头,一脸骄傲道:“姚天师,是不是觉得我教出了一个好徒弟,羡慕的很啊?”
“……”
我羡慕个嘚啊羡慕,姚天元心中疯狂吐槽,吐槽完之后自己都愣了:这个嘚是什么意思啊?为何我自己都会说了呢?
随即,姚天元道:“沐阁主,刚才你说,秦亦之前对我们如此不敬,不仅仅是代表了他自己,还代表了你和无相阁,是也不是?”
“是,但也不完全是。”
沐漓想了想,说道。
“呵呵。”
听到这话,姚天元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
刚才沐漓回答的时候,信誓旦旦,而现在呢,她的话也不敢说死了,那说明她还是怕了。
怕了,那就好办了。
于是,姚天元皮笑肉不笑道:“此话怎讲?”
“这个是,我是想告诉姚天师,秦亦说的话,确实是代表了我和无相阁,也代表了姜阁主。”
“……”
一听这话?本来还有点沾沾自喜的姚天元,脸色再次胯了下去:这不就完全是了吗,那她刚才那句“不完全是”又是什么意思呢?
而且,她说秦亦的话甚至代表了姜南絮,这就有些离谱了,难不成是姜南絮提前授意了秦亦,然后秦亦跑来对他们一阵侮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难办了…
不过姚天元一想,这事绝不可能如此。
他以一个天师的视角来看,身为无相阁阁主的姜南絮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毕竟四大宗门的掌门向来都是讲究以和为贵,哪里愿意公然跟其他宗门撕破脸?
所以沐漓刚才说的,应该是她自己的想法。
于是乎,姚天元眯眼问道:“既然沐阁主都这么斩钉截铁的说了,那‘不完全是’又是什么意思呢?沐阁主既然说这是你甚至姜阁主和无相阁的意思,那就是了呗,这个不完全是是为何真呢?”
沐漓看了姚天元一眼,说道:“这个是,自然是说的秦亦刚才那些话,确实代表了无相阁,至于不完全是则针对的是姚天师说的前半句,说秦亦对你们不敬。”
“难不成,沐阁主觉得秦亦没有对我等不敬?”
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听到这话的姚天元几乎是咆哮出来的,毕竟秦亦刚才的话字字珠玑,还频频骂人呢,这么明显的不敬,难不成沐漓也要颠倒黑白?
这也是姚天元如此愤怒,或者说如此委屈的原因,因为在姚天元看来,沐漓简直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而沐漓听了根本不慌,先是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才开口道:“姚天师稍安勿躁,气大伤身,姚天元要是在这里气死了就不好了——我就是这么打个比方罢了,姚天元不要对号入座。”
“……”
姚天元本来就够生气了,听到沐漓如此“安慰”,他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生气了。
而且他也发现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一点都不假,本来沐漓说话还算正常,结果好像是被秦亦给影响了,说话夹枪带棒,让人难受。
这时,沐漓又继续道:“对于姚天师说的,秦亦对你不敬,其实这话并非那么绝对,不能简单就说,秦亦对你们不敬。”
“这还不绝对?”
不等姚天元开口,被秦亦骂过的受害者汪囚涣就跳了出来,满腹委屈道:“他都骂人了,而且骂了我们还不止一次,如果这都不算不敬的话,那沐阁主告诉我们还有什么叫做不敬?”
这时,一旁的吴鑫也冷冷接话道:“或许,在无相阁里,骂人并不能算是不敬,杀人才算,是吧?只有等他动手把我们都杀了,沐阁主才会觉得这是不敬吧?”
“……”
两人一前一后,也算是老阴阳人了,只不过对于沐漓来说,他们的阴阳并不算什么,沐漓甚至都没有把他们的话当回事,冷笑一声道:“汪长老,吴长老,你们还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随即,沐漓才说道:“刚才姚天师说,我徒弟秦亦对你们不敬,可你们想没想过,为何他会对你们不敬?为何他没有对我不敬?”
“……”
姚天元听到这话之后,简直要被气笑了。
“沐阁主,你是他师父,他当然不会对你不敬,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姚天元一脸鄙夷道:“而我们就不同了,我们不是他师父,甚至跟他是第一次见面,结果他就有恃无恐,对我们口不择言,言之不敬!”
“非也,非也。”
沐漓闻言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我自己的徒弟,我是最了解的,其他的先不说,秦亦读过书,也算是读书人,所以对于礼仪这一块他是很讲究的,别说是对我了,对于无相阁里其他弟子也同样里礼遇有加。”
“……”
听到这话,秦亦自己都有点羞愧的低下头去,同时又有点佩服起沐漓来,她是怎么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种话的,说这话,她自己信吗?
而沐漓身边那两个年轻弟子也同样如此,虽然秦亦在无相阁里待的时间不久,但是无相阁谁不知道,秦亦上次来无相阁,就把他们大师兄冯秋桓打跑了,直接导致冯秋桓被逐出师门,说秦亦对他们无相阁所有弟子都礼遇有加,实在是有点…扯淡了!
当然了,这种话他们也就想想罢了,肯定不会说。
“呵呵。”
姚天元再次冷笑一声,说道:“那就是说,他对其他人都是礼遇有加,偏偏对我们恶言相向,那沐阁主能不能告诉我们,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只对我们不敬?”
“……”
在姚天元看来,事情正在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着,比如他们正愁找不到对方的破绽,结果沐漓刚才那话说了之后,他就找到突破口了。
秦亦读过书,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当初宁国韬能在昌隆中秋诗会大放异彩,听说用的就是秦亦提前给他写好的诗词,而且秦亦那首“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是在昌隆写的,所以姚天元自然清楚秦亦是个读书人,而读书人最讲究礼数这一套了,结果秦亦这个读书人却对他们不敬,那就有说道了。
倘若秦亦只是对他们不敬,那姚天元就会抓住这点不放,让无相阁给他们个说法,倘若不给,那姚天元就把今天这事捅出去,让其他门派的人都看看,无相阁是如何以大欺小的!
于是,姚天元又道:“沐阁主,你最好是给我一个解释,不然就别怪我把今天的事情捅出去了,正好比武大会快到了,到时候,就让其他门派,让这天下的英雄豪杰们为我们擒龙阙做主!”
“……”
————
第656章 不值得原谅
无相阁前厅。
秦亦和沐漓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姚天元。
让其他门派给你们做主?
你是脑子有坑吧?
四大宗门之所以成为四大宗门,除了因为四大宗门的实力远远强于其他各门各派之外,再就是四大宗门通过这些年根深蒂固的地位,早就形成了凌然于其他门派之上的身份,其他各门各派的人还能对四大宗门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只要四大宗门的其他三大宗门不开口,其他各门各派的意见根本不重要,说句不客气的话,其他门派如同蝼蚁一般,他们能为谁做主呢?
简直是笑话!
沐漓嘴角划过一抹冷笑,随即说道:“姚天师,刚才我已经说了,秦亦对其他人或者其他门派都礼遇有加。”
还不等沐漓说完,姚天元立马接话道:“是啊,他对其他门派都礼遇有加,惟独对我们擒龙阙恶语相向,无相阁必须给我们个说法!要不然,今天这事没完!”
姚天元的威胁对于沐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为沐漓就没有把这当成威胁。
接下来,沐漓语笑晏晏道:“姚天师,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姚天元有些狐疑。
“那就是。”
沐漓的视线在姚天元、吴鑫以及汪囚涣三人身上扫了扫,随即道:“为什么秦亦对其他人都礼遇有加,偏偏对你们三人恶语相向呢?是他出了问题,还是说,你们三人出了问题?我对自己的徒弟可是非常了解的,他向来都是温文尔雅、谦卑有礼之人,还没有什么人说我徒弟不好呢,结果他偏偏对你们有意见,我觉得你们应该找找自己的问题吧!”
“……”
一句话,姚天元瞬间愣了,支支吾吾道:“自然…自然是他的问题!我们代表擒龙阙来拜访无相阁,再怎么说也远来是客,你们不好好迎接也就罢了,还派出他来对我们恶言相向,简直有失四大宗门之风!”
沐漓闻言,冷笑一声,说道:“姚天师,我觉得你搞错了顺序。”
“顺序?”
姚天元皱起眉头,“什么顺序?”
“你们确实远来是客,而我们无相阁也想尽地主之谊,好好欢迎你们,可是你们到底有没有做到一个客人该做的事情?”
沐漓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我们拿你们擒龙阙的人当客人,可是你们来了之后却屡屡发难,又说提前给了我们通知,又说我们阁主没有出面迎接,还说我们阁主是故意不出面是因为看不起你们擒龙阙——你们找了各种理由来挑无相阁的毛病,企图挑起无相阁和擒龙阙的矛盾,这就是你们的为客之道?”
“你们无礼在先,还希望我们以礼相待?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我们无相阁之所以能成为四大宗门,那就说明我们无相阁不是人人可以捏的软柿子!谁若是想欺负我们无相阁,还是在我们无相阁的地盘上,那我可以告诉你们,痴心妄想!”
“我本不想把此事闹大,可没想到你们却在这里咄咄逼人,不就是仗着我们不敢对你们失礼?好在我徒弟秦亦来了,他一向嫉恶如仇,看到你们对我以及对擒龙阙如此不敬,他自然回以不敬,这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