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朕是假的,如履薄冰 第57节

  “徐有贞,你是户部尚书,就你去江南筹款购粮。”

  大臣们暗暗心惊,陛下处理起政务来,十分干脆。

  ……

  坤宁宫。

  太后这边也有个小朝会,来拜见她的有郕王朱祁钰,成国公朱仪,新会昌侯孙连,刑部尚书俞士悦等。

  太后淡然言道:“本宫今后需避嫌,以免有人非议本宫不舍放权。以后,若无紧要事务,诸位便无需频繁莅临本宫这坤宁宫了。”

  成国公躬身一笑:“太后此言差矣。即便你不再垂帘听政,臣等依然唯你马首是瞻,垂帘听政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太后摆手示意:“陛下已停用本宫玺印。也罢,本宫今后便安心养花种草。若有事务,诸位可寻郕王商议。”

  此言之意已十分明了,郕王即代表太后之意。

  众人听闻,皆暗自心惊。毕竟郕王之前乃是站在陛下一边,正是他率先弹劾太后,才导致了眼下的局面。

  太后沉声再言:“本宫与郕王,已成联盟。今后尔等皆需听从郕王之命,可都明白了?”

  成国公、会昌侯等人相视一眼,随后纷纷点头:“谨遵太后旨意。”

  郕王嘴角含笑:“诸位,本王已经得到太后信任。本王也希望,你们要信任本王,以后的路,还长的很呢。”

  他心中暗喜,一切都如钨先生的所料。

  从坤宁宫出来,郕王与成国公并肩走在御道上。郕王摊手一笑:“国公爷,怎么还板著脸?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王爷,你是怎么说服太后的?”成国公问。

  “有些事,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朱祁钰拧了拧眉,“本王听说陛下派徐有贞为钦差去扬州筹粮筹钱了,成国公,你在扬州有些人脉吧?”

  成国公目光警惕:“你想干什么?”

  朱祁钰凑近,压低声音道:“当然是不要让徐有贞顺利啊。他们把事情办的妥妥的,不是显得我们很没用?”

  成国公奸笑:“老夫的确有些朋友在扬州。”

  ……

  文华殿。

  内阁最近在这里办公,朝廷的奏章都先到这里。

  内阁大臣在收到臣下奏章后,会用小票写下自己所拟的批答意见,然后呈给皇帝审阅。这些意见最终需要皇帝朱笔御批。

  而从明宣宗开始,为了处理繁重的政务,他设立了“内学堂”,专门供太监读书,从而诞生了秉笔太监这一职位。秉笔太监的职责是根据内阁的票拟代替皇帝批阅奏章,这一过程被称为“批红”。

  后来,这一行为逐渐成为一种惯例,使得司礼监的宦官在皇帝怠政时能够代行皇帝的决策权。

  司礼监掌印及秉笔太监负责掌理内外章奏及御前勘合,照内阁拟票批朱。他们名义上的职权是依照内阁阁臣的票拟进行批红,但实际上,他们的职权可以无限扩大,有时甚至能够影响甚至操纵政事处理。

  内阁大臣通过票拟提出处理意见,而司礼监则负责对这些意见进行批红,使其成为正式的谕旨。这一过程中,内阁与司礼监相互制约。

  所以,内阁和司礼监权力之争,关键还是看皇帝。

  朱祁镇自认为不是劳模,不可能与太祖朱元璋相比。所以,他不想改变,延续这种制度。以后在看著能否改变吧。

  “咳咳……咳咳……”王直一边看折子一边在咳嗽。

  “来人,去给王阁老端一杯热奶上来。”朱祁镇看向王直道,“阁老,是朕思虑不周,这么大雨,还让你跑来跑去。”

  王直摇了摇头,长叹:“陛下,是臣老了。臣的确该告老还乡了……”

  “阁老,怎么又提起这茬呢?”朱祁镇无奈的表情。

  “陛下,臣说的是真心话。”王直很认真,“陛下你刚刚亲政,臣再顶一顶,不过,陛下你需要有所考虑了。”

  朱祁镇看著满头白发的王直,心中突然一酸。

  这老头七十多了,还在这殚精竭虑,自土木堡之后,如果没有他这个老臣坐镇内阁,那肯定会更乱。

  “阁老,你把事情交给下面人去办。”朱祁镇真诚道,“你哪怕每天在内阁坐著,喝喝茶,那就是大明朝的定海神针。”

  王直朗声一笑,皇帝这句话,暖心的很。

第94章 警告太后,后宫不得干政

  朱祁镇与王直闲聊,气氛温馨,并不显得刻意礼贤下士。

  这时,杨贵芳捧著一个折子急急进来,看到皇帝在,连忙把折子递了上去,拜道:“陛下,这是刘定之从河南上的折子。”

  朱祁镇微微一惊,这么快就到了?

  之前户部拨出四十万两银子,从京城富户处购买粮食,正是由刘定之负责押送前往灾区。他未曾料到,刘定之竟已抵达河南,这一路定是风尘仆仆,急急连夜赶路。

  救灾之事,十万火急,刘定之出身贫寒,深知民间疾苦,自然不会耽误。这也是他选择刘定之的原因。

  “希望定之能稳住那里的局面。”朱祁镇接过折子,缓缓打开。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折子内容,面色骤变。

  “臣自出京南下南下入河南,行二十里,见道旁刮人肉者,如屠猪狗,不少避人,人视之亦不为怪。于是毛骨懔懔。又行半日,见老妪持一死儿,且烹且哭,因问曰:既欲食之,何必哭?妪曰:此吾儿,弃之且为人食;故宁自充腹耳。臣因此数日饮食不能甘。”

  朱祁镇的手在颤抖,险些握不住那折子。折子上所描述的灾后惨况,令他难以置信。易子而食,这四个字在他而言,原本只是史书上的四个字。

  难道灾民们,真的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河南的官员,之前为何不报?”他咬牙问道。

  “陛下,河南的官员们其实也报了灾情,只是没有定之这般……这般血淋淋。”杨贵芳苦笑回答。

  朱祁镇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惨烈的画面,他深吸好几口气,试图摒除那画面,但那画面却如影随形,不断浮现。

  “朕决定,亲自前往灾区。”他沉声道。

  “陛下,不可啊。”杨贵芳连忙劝阻,“你才亲政,需要坐镇京师,稳住大局。”

  他的话意思很明显,陛下此刻若离京,京城万一有人图谋不轨,该如何是好?

  ……

  “黄埃赤地,乡乡几断人烟;白骨青磷,夜夜常闻鬼哭。”朱祁镇重重一叹,“朕坐在这文华殿,怎么会看到这些?若不出去走一趟,朕与那‘晋惠帝何不食肉糜’又有何区别?”

  坐在椅子上沉默的王直听了皇帝这句话,他起身跪下,恭敬的一拜:“陛下有此心系苍生之念,实乃百姓之福。陛下,你就放心去吧,臣主持内阁,保证不会出茬子。”

  朱祁镇伸手将其扶起,言道:“阁老,朕离京期间,你坐镇京师,朕自然放心。”

  王直望著年轻的皇帝,眼中竟泛起泪光:“老臣虽然老了,但这条老命还能为大明遮风挡雨几年。陛下,你还年轻,老臣盼著看到一位圣君。”

  “阁老啊。”朱祁镇自嘲一笑,“朕没那么大志向,只想著天下百姓能吃口饱饭。家给人足,斯民小康,这就足矣。”

  王直感受到年轻皇帝内心的真诚与决心,再次恭敬拜道:“老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陛下。”

  此次拜礼,满载真心。若皇帝只是夸夸其谈,他绝不会如此动容。

  “阁老,咱们来商议一下朕离京的具体安排。”朱祁镇示意他坐下。

  “陛下离京后,朝廷事务老臣将每三日一禀报,快马加鞭送至御前。”王直回应道。

  敲定了安排之后,朱祁镇带著杨贵芳出了文华殿。杨贵芳还是忧心忡忡:“陛下,此时离京,真不是时候啊。”

  “你担心有人图谋不轨?朕就是要离京,跳出京城看看,看看朝野上下有多少支持朕的人。”朱祁镇一笑,“只要于谦站在朕这一边,京师就稳的很。”

  杨贵芳一愣。

  跳出京城,才能看到真实的京城。陛下离京,并不是仅仅为了去救灾。

  ……

  中军都督府。

  正在看地图沉思的于谦,听到脚步声传来,他转头一看,连忙上前一拜:“臣于谦,拜见陛下。”

  “于少保请起。”朱祁镇抬手,“朕来看看你,忙什么呢?”

  于谦手指地图,忧虑地说道:“黄河多处决口,运河亦不畅通,导致南方漕粮运送受阻。北方将士正急需军粮补给。”

  “不可拖延,立即从京仓中调拨。”朱祁镇果断决定。

  于谦嘿嘿一笑:“陛下,你这不开口,臣还真不好意思主动提。”

  朱祁镇没好气的白一眼,沉声道:“朕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朕决定亲自赶往灾区。京师的防务,都交给你了。”

  “陛下前往灾区?太好了。”于谦道,“只有陛下亲眼目睹灾区惨况,才会真正知道,什么是救灾,如何救灾。也会看到一个……一个真实的大明。”

  朱祁镇闻言,略感意外,未料于谦竟如此赞同。

  于谦沉思了下继续道:“陛下,你此次去灾区,臣给你选些人随行。那个张伦,陛下还记得吧?那小子训练一批甲士,战力不错。”

  “哼,怎么不记得?”朱祁镇摊手,“上次他与朕比刀,输了,说要把他妹妹嫁给朕。这么久了,半点消息都没有,朕正要找他算帐呢。”

  于谦大笑,对身后侍卫下令:“去,把张伦叫来!”

  ……

  坤宁宫。

  朱祁镇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穿著一袭素雅长裙,手里拿著一把剪子,正在修剪盆栽。漆黑的长发垂落,秀美的脸蛋儿带著一种淡然。

  “陛下不用日日来给本宫请安。”她头也不抬,淡淡道,“既然亲政了,就以政务为主。”

  朱祁镇微微含笑:“母后,朕是来跟你道别的,朕决定要亲赴灾区。”

  太后手猛地一顿,抬起冷魅的双眸问:“这会儿离京?”

  朱祁镇肯定的点头:“朝廷政务有内阁处理,军务有于谦,朕很放心。朕还年轻,总得出去走走看看这大明的江山,朕不想只从折子里看,那都是底下官员想朕看到的,朕要看真实的大明里子。”

  太后愣神了一会儿,点头:“很好!陛下有此心,是大明之福。”

  “朕不在,母后多多保重。”朱祁镇一拜。

  “死不了!”太后摆了摆手,“你且放心去。”

  朱祁镇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朕还有一句话,母后,后宫不得干政!”

第95章 连斩二十一名官员,杀气腾腾

  黄河之上,一片波澜壮阔,滚滚黄河如同千军万马,奔腾呼啸,势不可挡。河水汹涌澎湃,巨浪翻滚,向远方奔腾而去。

  庞大的龙舟群在这样的气势下行驶,宛如巨龙游弋。朱祁镇立在船头,望著眼前的长河,不禁感慨:“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站在他身后的杨贵芳一笑:“陛下,这出来走走,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那是啊。”一旁的张伦摊手,“刚刚我朝黄河里一泡尿,都尿出了一代宗师的气势。”

  “你个粗鄙武夫。”杨贵芳无语。

  张伦转向朱祁镇,恭敬一拜:“陛下,杨贵芳他是在骂你呢。众所周知,我这个武夫曾败给了陛下。那陛下你才是天下第一武夫啊。”

  朱祁镇斜睨了他一眼:“别把朕拉到你那一边,朕可是文武双全。”

  杨贵芳无奈地扶住额头:“史上就没有这么自夸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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