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少部分不愿意服从的,面对吴国主力师和数万其他卫所的辅兵,也很快就会被打散的。
辽东属于大明的传统疆域,收复辽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需要专门的理由。
特别是南部地区的农耕区,收复就能直接产生收益,能直接使用中原传统制度来管理。
清国美洲大营所在的地方,就是后世的西雅图到温哥华这片地区,也都是适合农业开发的地方。
清国这些年已经开发的很不错了,直接占领下来也会有类似的效果。
但是剩下的地方想要控制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像北方的草原地带,草原以北的林海地区,辽东北部和东部的山林沼泽地区,还有前世的东西伯利亚和阿拉斯加这些地方。
要求当地的首领投降应该比较简单,但是朝廷想要直接控制会非常的困难。
对于大明人而言,草原上已经是苦寒之地了,草原以北的林海雪原,根本就不是人类生活的地方。
让大明人去这种地方当官,他们很可能会直接辞职不干。
如果只看财政的话,除非完全放任不管,或者只要名义上的臣服,才不至于直接亏钱。
就算是用羁縻统治的方式,想要控制的稍微牢固一点,就需要贴钱。
想要安排流官管辖的话,那更要持续性的纯亏钱。
不只是大明会赔钱,清朝统治草原、西北、雪域等地方的时候,也基本上都是赔钱的。
哪怕清朝并没有在这些地方设置流官。
历史上的大清朝,派兵去这些地方打仗的时候,基本都是要自带干粮的。
当地统治者基本供应不了什么东西,还等着皇帝的赏赐。
历史上的清朝,是用江南的充沛赋税,强行维持着对这些地方的统治。
清朝的统治集团是八旗,与江南的士绅集团是相互独立的,八旗可以通过武力压制江南,强行实现这种财政补贴。
即便如此,到了清朝后期,八旗朝廷内部,也不太支持搞这种补贴了。
在原有的历史上,外东北、外西北的很多地方,实际上已经被清廷自己放弃,被俄国事实上占领了。
后来的条约其实是让清廷正式承认这些地方归俄国所有。
俄国倒是能够在这些地方获得利润,俄国有持续开拓和控制这些地方的动力。
在工业时代以前,西伯利亚和远东的毛皮贸易收入,曾经占到沙俄总财政收入的六分之一以上。
这对于沙俄而言是一笔很难放弃的收益。
这个世界的清国没有江南,也搞起了毛皮贸易,才有动力爬到北美。
但是毛皮贸易的收益,对于大明而言就是九牛一毛了,根本就不足以弥平直辖的成本。
历史上的大明朝中后期,统治集团就是中原和江南的士绅集团,他们本来就不可能允许朝廷补贴草原。
但是如果不控制这些地方,他们穷疯了的情况下,又会用自己的烂命南下抢钱。
这属于长远未来的风险,很难被当时的士绅集团理解。
就算是现在的大明朝也很难办。
江南的大明工商群体,虽然整天喊的是北伐中原,喊着要收复故土旧都。
他们的目的也就是他们说出来的这些。
就是南直隶、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这几个地方,最多再加上辽东地区。
至于草原和漠北,以及辽东以北的山林沼泽,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兴趣,他们也不会出钱支持征服这些地方。
不过,他们毕竟是工商业群体了,不再是纯粹耕读传家的士绅集团了。
当地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也会支持去占领。
比如说某地发现了矿藏。
虽然他们的态度与朱简烜的关系不大。
吴国目前基本上是计划经济状态,基本不受民间工商业群体的影响。
以自己在吴国的权威,也可以强行要求吴国军队服从自己的命令,无条件的去占领任何地方。
但是这种强制政令执行之后,如果未来不能获得切实的好处,就有可能损害自己的威信,可能会被人私下抨击。
塑造权力的关键逻辑,是让属下发自内心的相信,遵从自己的命令,能够抵御风险或者得到好处。
自己下令占领一个地方的时候,最好是短期内就能从这个地方得到收益。
最起码要能够让人相信,这些地方在未来有潜在的收益。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寻找矿产。
让自己的臣民都理所当然的相信,所有的不毛之地下面,都可能蕴藏着未知的矿产。
其实这也就自己希望直接掌控更多土地的原因。
自己可以根据前世的经验,迅速开发一些不毛之地的矿藏,让大明人形成“土地就是矿产就是财富”的认知。
比如鄂尔多斯和河套地区的大煤矿,还有内外蒙古交界处的大型含金铜矿。
与此同时,吴国自身的发展,也需要考虑投资收益。
朱简烜也要积累尽可能多的社会资产,尽可能的提高自己对国家的控制力,提高自己对整个世界的影响力。
继续提升自己在整个社会上的威望。
所以朱简烜对这些地区的管理思路也就出来了。
暂时只要求这些地方向自己称臣,允许这些地方保持高度自治状态。
在这些地方选择和勘探适合开矿的地方,在己方的核心地区大力发展钢铁工业。
从核心地区和港口开始修建铁路,与内陆的选定的矿场连接起来,然后开始开发这些矿场。
在铁路沿线位置合适的地方修建堡垒,以铁路和堡垒为基础控制周围的蛮荒之地。
以点控线,以线控面。
以内陆资源作为驱动力,逐步将这些化外之地纳入府、县管辖。
有了栓动步枪和后装线膛炮,再有铁路作为后勤补给线,这些化外之地的蛮族就算想要拼命,那也只能送命了。
朱简烜准备设立一个“北方工业公司”,负责北方矿产资源的开发和工业建设。
想要尽快完成工业化,还是要搞计划经济,靠市场经济太慢了。
首先开发北直隶东部的开平、滦州地区的煤矿,迁安地区的铁矿,在永平府卢龙县附近建设钢铁工业中心。
开发鞍山、本溪、抚顺等地的煤炭和钢铁,在沈阳或者鞍山地区建设钢铁工业中心。
用铁路将两个钢铁工业中心连接起来,同时也将东北平原和华北平原从陆地上连接起来,加强对辽东的控制。
再以这条铁路为起点向南继续延伸,连接应天府到蚌埠集的现有铁路。
修建连接西安、洛阳、开封、徐州、海州的铁路,修建连接旅顺口、鞍山、沈阳、鹤岗、庙街、海参崴的铁路。
在旅顺口、天津、滦州等沿海地区选择合适地方建设大型造船厂。
修建通往绥远(呼和浩特)与河套地区地区的铁路,并在这里从南向北穿过内外蒙古,顺便连接北海,也就是贝加尔湖。
开发这条铁路沿线的鄂尔多斯的煤矿、包头的铁矿和稀土矿、外蒙古地区的奥尤陶勒盖金铜矿及以北的多个铜矿和金银矿、最后是外蒙以北的赤塔地区的金矿。
外蒙古地区的煤矿可以说是是随处可见,而且绝大部分都是露天矿场,这条铁路线的周围也有很多。
但是神洲北方地区并不缺煤炭,外蒙古内陆的煤炭短期内没有运出来的价值,简单采掘一两处供给驻守人员使用就足够了。
能够驱动大明或者吴国立刻向北国开拓的,就是金、银、铜这些高价值矿产,也都是神洲本土缺乏的矿产。
有了这条铁路,沿途修建一批堡垒,就能将整个草原整体分为东西两部分,也能基本控制草原北方的雪原地带了。
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将铁路向西延伸到西域乃至中亚,就可以开始西征了。
传统观念上的西域和雪域必须全部收回。
与此同时,顺国必须公开正式承认其大明顺王的身份,顺国君主不得再在其国内继续使用皇帝字号,不能再单纯在与大明交流时口头称顺王。
顺国必须对大明开放市场。
第193章 北方核心区建设规划
朱简烜把自己考虑开发的工业区和矿业区,以及把他们和港口连接的铁路画在地图上。
结果就发现,这些线路在中原地区的交汇点,最合适的还是现在的顺天府城附近。
但问题是,自己已经根据后世的经验,准备将北方的中心城市迁离顺天府了。
朱简烜对着地图看了一会儿,发现想要再找一个合适的中心城市,还真的非常不容易。
天津地势太低,永平府也太偏。
顺天府城已经靠近太行山脉,没有办法再往西挪了。
除了这几个地方之外,更合适的地方竟然是正定府,也就是石家庄那一块。
且不说这些地方距离海岸线有多远,关键是这些地方的人口承载能力,也不会明显超过顺天府。
继续往南找,华北平原中部和淮河两岸,都面临黄河的压顶之势,难以安稳下来。
长安承载能力早就不行了,唐代皇帝就经常跑到洛阳去就食了。
再往南就到淮河以南了,已经不算是北方了。
而且都到淮河以南了,那直接用应天府的江北地区当核心就是了,但这种地方已经跟北方没有关系了。
关键是现在也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朱简烜考虑了许久之后,慢慢发现自己陷入思维误区了。
顺天府不是因为它是顺天府或者北京城,才能够成为北方地区的中心城市。
而是因为它本来就是北方最合适的中心节点,所以才理所当然的当上了顺天府和北京城。
顺天府位于华北平原最北端,背枕燕山揽太行,背北朝南正对大平原。
顺着辽东走廊向东北伸手,就能抓到辽东和东北地区,顺着长城向西北伸手,就能抓到蒙古草原及河套地区。
南下更是一路畅通的华北大平原。
就像客厅里面的直角组合沙发上面,侧身躺在最舒服的那个拐角位置,还能非常直观的纵览整个客厅全局。
单纯考虑陆地上的位置,顺天府天生就是控制东北、华北、草原三大区域的中心节点。
如果考虑海洋,顺天府向东南不远处就是出海口。
但它又又不直接临海,方便自身出海的同时,又有一段防御缓冲区。
到了海上之后,外围又有渤海、黄海北部、黄海南部、东海这样四重内海水域作为缓冲区域。
有琉球群岛、朝鲜半岛南端和济州岛到长江口、山东半岛顶端和朝鲜半岛中部小半岛、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北部,这样四道岛链和半岛组成的海路屏障。
除非这里的海军残废到极点,或者是敌人具有超时代的碾压优势,才有可能一路打穿这么多防御。
否则常规对手根本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