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占领地方,那就是纯粹的暴力占领,军队可能随便抢劫打砸,淮南侯也基本不管,或者是根本管不住。
再加上第九师是吴国军队,本身也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就在每个县留下一个排,让淮南侯每个县留下一个连,接受吴国主力师这个排的管理,一起控制这些占领区。
淮南侯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理论上淮河北部也有自己祖宗曾经的封地,自己有权夺回来。
但是看到了吴国主力军的战斗力后,淮南侯这些想法都被按捺住了。
淮南侯就老老实实的当配角,第九师要求自己怎么做就怎么做,负责给第九师打下手。
淮南侯的军官当然不想接受别人的管理,但是真打不过那也只能认怂。
与相对顺利的第九师相比,第十师的情况就明显麻烦了很多。
第十师乘船进入湖北边界的时候的时候,就直接被鄂国公安排的炮船拦在了长江上。
炮船上的军官声称,为了避免水匪贼寇,外来船只一律不得进入湖北区域。
第十师理所当然的拿出吴王的命令,要求鄂国公率军配合自己北伐。
鄂国公的水师将领得到消息后,马上犯了和淮安伯所部的错误,理所当然的采用拖延策略,理所当然的顾左右而言他。
甚至还直接说:这里是鄂国公的封地,其他藩王命令在这里没有用。
他们和淮安伯一样,远远低估了吴国北伐军的急躁程度,这种程度的拖延和推诿,已经是在阻碍北伐大业了。
其他兄弟部队跑得快,自己要在这里跟他磨牙,这可不是阻碍北伐吗?
更重要的事情是,湖北这几年灾祸不断,吴国移民中有大批的湖北人,比山东人还要多几倍,几乎每个师都有湖北人。
这些灾民对鄂国公恨之入骨,他们知道鄂国公为什么封锁航道。
就是要榨干所有出入的灾民的资产,要求直接用土地换取鄂国公的船票,送他们去应天府。
大部分吴国湖北籍移民都被鄂国公敲诈过。
第十师的师长,跟手下的湖北籍军官打听了一下,顿时就觉得鄂国公“已有取死之道”了。
其他地方的灾民听了湖北籍战友的介绍,也都出离的愤怒了。
现在打鄂国公和北伐一样重要。
反正占领这些倒行逆施的藩镇土地应该也算是功劳。
第十师的师长稍微做了一点准备,就对拦在江面上的鄂国公炮船队开火了。
第十师士气高昂,训练充足,装备水平碾压,还带着仇恨。
鄂国公在湖北的作为,可以说是倒行逆施了。
他知道自己的军队是自己的根本,所以训练水平和军饷倒也不缺。
但是他的军队也都是湖北本地人,士兵的亲戚朋友在前两年还能得到最基本的庇护。
但灾害持续了五年之后,鄂国公完全不考虑救灾的事情,就算是普通军官也很难接济自己的亲朋了。
普通士兵也只能保证自己家人活着,亲戚已经和普通百姓一样流离失所了。
现在的大部分士兵继续当兵,就是继续拿份军饷和粮食混日子,根本没有什么战斗意志,只是为了活着。
欺负散乱的老百姓还行,面对其他成建制的正常军队,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
所以后续的战斗过程也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第十师轻松击溃了江面上的鄂国公军队,然后继续逆流而上夺取黄州府城,接管府城之后继续上行同时攻占武昌和汉阳。
鄂国公属下至少有五万军队,但是第十师基本没有遇到任何有力的抵抗。
湖北本来就连续受灾好几年了,当地百姓至少已经逃亡了三分之一,因为洪水和饥荒而死的更是不计其数。
当地剩下的百姓,除了真正有权有势的,大部分也都是苟延残喘状态。
哪怕是曾经比较富裕的工商业阶层,也被持续的灾难和鄂国公的倒行逆施折腾的异常痛苦。
第十师进攻武昌和进攻其他大部分城池一样,在武昌府守军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直接突袭炸开城门。
然后朝着城内发起冲锋,继续突袭击溃城内的守军,最后抓捕城内的官员,接管这座城市。
不过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的是,第十师在武昌府城内受到了异常热烈的欢迎。
因为武昌府的百姓早就已经受够鄂国公的倒行逆施了。
第187章 崔二回家
吴国主力第十师进城的速度太快,负责逮捕鄂国公的一个团冲进鄂国公府的时候,鄂国公还在与亲信下属宴饮。
看着一大群士兵闯进府里,冲到了宴会厅的门前,鄂国公本能的反应是暴怒:
“怎么回事?”
鄂国公的管家立刻站出来大喊:
“好大的胆子!你们哪个营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来人啊,给我拿下!”
大厅周围的几十个鄂国公府卫兵立刻抬枪。
迎接他们的是一连串的密集枪响,周围的鄂国公护卫全部倒地。
鄂国公府的管家顿时吓得撒腿就跑。
这个团的成员大部分都是湖北籍,这是师长专门安排的。
团长看着管家似乎想要跑,直接端起自己的手枪就是啪啪两枪,看着管家哀嚎着扑倒在了宴会厅的大门口。
团长带着自己的士兵端枪进了宴会厅,对着愤怒变成惊愕的鄂国公和下属们大喊:
“奉大明吴王命,鄂国公倒行逆施,阻碍北伐大业,全部拿下交给朝廷处置,若有反抗者,就地击毙!”
鄂国公直接惊呆了:
“吴王的兵?澳洲吴王的兵?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
团长根本不理会鄂国公,对身边的属下一挥手:
“给我拿下!”
周围的士兵立刻上前,抓捕鄂国公以下的所有人。
鄂国公异常愤怒的大喊: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朝廷册封的国公!你们是吴王的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你们这是造反!造反啊!”
团长和周围士兵恨不得直接捅死他,但是考虑这东西现在还有用,那就只能先绑了。
等待吴王或者朝廷下令再做处置:
“吴王殿下乃是奉皇帝陛下圣旨北伐,所有藩镇勋贵官吏百姓一体配合,所有违抗阻碍者,可以先斩后奏!”
团长命令接管鄂国公府,将所有人员集中起来看押,统计登记国公府的物产。
第十师占领武昌府和鄂国公府后,就以吴国占领军的名义下令,放开湖北江船出入限制。
允许湖北民船自由出入,允许百姓自由离开,允许商船贩卖粮食和物资进来。
武昌、汉阳、黄州三地工商阶层欢欣鼓舞,终于获得自由了。
师长又安排了一个旅,带着吴王的令旨,鄂国公府的印信,押送则鄂国公及其主要手下,去接收湖北其他的府、州、县。
各地的官员和守军看到吴王令旨,确认了被擒的鄂国公本人,以及国公府的主要官员的身份。
基本没有多少迟疑,都宣布愿意接受吴王的命令,配合吴王北伐大业。
鄂国公这种最顶级的外姓藩臣都被抓了,他们这些下属的普通文武官员才不敢闹事。
更何况外地府州县的官员,在鄂国公府本来就是边沿人员。
很多本来就对现状不满了,未来无论是并入吴国,还是直接归中央朝廷管辖,相比现在而言都好事。
与此同时,第十师也开始整顿鄂国公府的官员和军队。
国公府衙门的各部分主官和佐贰官,地方府、州、县的主官和佐贰官,军队团长及以上全部武官,全部暂时收押调查审判。
国公府和地方府、州、县负责具体事务的办事官员,在第十师占领军军官的指挥下,继续维持地方衙门秩序。
对于普通军官和士兵,对于不适合或者不愿意继续从军的,就收缴武器之后遣散归家。
然后开始招募湖北民间百姓从军,以鄂国公原有军队的武器来装备,以国公府囤积的资金作为军饷。
最后留下两个团,训练和管理新招募来的两个师,占领和维持湖北各府的秩序。
主力率领旧鄂国公府军整编的三个师,走汉水出襄阳北伐。
——
黄河北岸的吴国主力第七师,配合南岸的第九师和朝廷扬州部队,打完了淮安战役。
然后调头北上与第八师汇合,一起进攻淮北地区的重镇徐州。
之所以要汇聚两个师的主力,主要原因不是清国在徐州有一万驻军,而是这里有一个满城和数万八旗子弟。
清军的徐州将军,已经得知南方前线正式开战的消息,自然也已经提前有了警惕。
只是警惕还不够高,没有意识到己方已经绝对劣势,应该采用死守策略了,反而还考虑着等调令就上前线呢。
己方强势的心态还在,当然不会利用用石头和泥袋封闭城门的门洞,结果就被北伐军直接炸开了。
徐州外城被北伐军迅速攻占,然后就开始了针对内城,也就是满城的攻坚战。
内城的战斗持续了五天,北伐军两个师损失损失了三百多人。
前后总共消灭了满城士兵和武装移民一万余人,差不多是满城内所有八旗子弟的三分之一。
清军的徐州将军始终坚持战斗,最后还是和济州岛的情况类似,汉军旗造反杀了徐州将军投降,才终于结束了战斗。
徐州战役结束后,第七师、第八师稍作休息,开始接管徐州以北的兖州、济宁、曹州等地。
说是接管,因为这些地方的大部分府、州、县的官员,看到打着大明旗号的军队开过来,就直接望风而降了。
大明北伐军现在现在出现在这里,恰好符合这个时代的普通传统官员的认知和判断了。
这些官员开年后就得知了北伐檄文,差不多两个月后又得到了海州、淮安等地开战的消息,最近又得到了徐州陷落的消息。
现在他们看到大明军队挺进到本地,理所当然的判断南方已经大明军队占领了。
在他们看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整个淮北就已经没了,黄河天险也已经没了,徐州等重镇的军队也被攻克了。
这说明大清国已经大势已去了,天下正统的大明朝要回来了。
那还不赶紧投诚。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京师已经被围的消息,但是对整体局势的评估却还是颇为准确的。
其实山东西部,徐州以北地区,本来就是四战之地。
关键是,这些地方在过去几年的灾害中损失惨重,地方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防御力量了。
大清朝廷不专门派军队镇守,谁来他们都会投降的。
虽然有少数地方发生了战斗,但是在大量本地人的配合下,战斗也迅速结束了。
到了四月份中旬,第七师和第八师基本接管了泰山以西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