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在看完这封信后并未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将其烧掉,事实上,他深知朝廷江河日下.仅是在苟延残喘,而东虏.南贼却以战养战.愈发强盛,而且双方都是一代雄主。
如果仅是伪清也就罢了,但现在却是双面夹击,从长远来看,大明彻底完蛋只是时间问题啊。
在这种情况下,最理智的选择是赶紧找一个下家,为自己多准备条后路,不过洪承畴对于选择哪一家还有些吃不准,而且他还想再搏一搏,最起码尽些该尽的责任。
平心而论,他洪承畴是想当个忠臣的,最好是那种力挽狂澜的大忠臣,就像于谦于少保那样千古流芳的人一样,可倘若当不了忠臣,那就退而求其次当个能臣吧。
至于在哪里当能臣,其实没那么重要。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对抗清兵的过程中,朱由检打造的新京营也表现不俗,最起码比各地的守军强多了,这些家伙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见了鞑子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而新京营的兵卒本就是皇庄佃农,在分了田之后干劲十足,虽然这些地也被层层盘剥了一部分,但好歹落实了六七分,这些被崇祯皇帝给予厚望的私人军队,虽然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也勉强称得上野战部队了。
在前不久枣庄的小规模战役中,一千京营兵卒能跟两百鞑子打的有来有回,甚至一度占据上风,如果不是那些军官太过拉跨,瞎几把指挥,全歼对面都有可能。
要知道这些鞑子可是正儿八经的八旗兵,步甲.骑甲皆有,甚至还有数十号红甲兵,可不是那些包衣奴才组成的仆从军能比的。
第452章 清军回师
但京营的士卒肯卖命,那些由纨绔子弟组成的军官阶级却根本不敢以身涉险,每战必躲在后,即使有战果也不敢乘胜追击,这让那些底层军士心里都很憋屈。
但没办法,朱由检能练出这支头一次上战场就敢跟鞑子硬拼的新军已是不易,除非他天天吃住在军营,事无巨细都要审度一边,否则只要把差事交给手下的人办,那些纨绔都会通过各种方式混进来。
这是很可惜的,如果新京营的上下军官不至于这么拉跨,在优先给饷.优先给粮的.优先补充火器的三大基础下,这支新军是很有潜力的,只要跟清兵干上几场后便能成长为真正的精锐,甚至会比边军还强。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周延儒在打造这支部队时,参考了许多南贼的战法.战术,以及火力配置与装备,这叫师贼长技以治虏。
这几年的西南战事中,大明虽然屡战屡败但也不是一无所获,就比如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了许多关于南贼的军内细节,并受益匪浅。
崇祯皇帝曾发出灵魂疑问,为何南贼这支由山匪组成的军队,却能在短短数年里拥有如此强悍的实力,甚至都快比肩建奴了,而内阁首辅周延儒是这么解释的:
“陛下,臣认为这跟南贼之兵全员火器有很大关系,像关外的鞑子兵,精于骑射者无不自幼操练,十年才能练出一身本领,当然,自古以来所有的精兵皆是如此。”
“可这岭南贼兵却不同,火铳的操作十分简单,对体力根本没有什么要求,只要稍加操练待形成规模后,极短的时间内便能拥有不俗战斗,从成军速度上来说,南贼的部队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见圣上陷入沉思,周延儒顿了顿后表示,这就是为什么,南贼的扩张速度如此迅速,每逢扩军之时,只需数月便能拉出战力过人的军队,他怀疑,如果不是因为饷银有限的话,那徐贼早就练出五十万大军了。
想想看,被五十万支火铳瞄准是什么感觉,恐怕就算是骁勇的八旗兵也得头皮发麻吧。
“唔...朕明白了。”
听完这席话崇祯皇帝茅塞顿开,要照这么说的话,大明是不是也可以在练兵方面向南贼进行批判性的学习?
他很清楚,要练就一支具有野战能力的精兵是非常耗时耗力的,烧钱不说,培养周期还很长,甚至对兵源都有一定要求,最起码得健壮一些吧,否则怎么挥得动刀剑.披得了甲胄呢。
像步弓手这种精锐更不用说了,没个几年工夫想都不要想。
大明现在不但缺银子.更缺时间,东虏.南贼的前后夹击已经让朝廷分身乏术.喘不过气了,这一切说到底还是因为野战力量不足,而如果深入学习南贼的练兵法,便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暴出可用之兵!
朱由检布满血丝的眸子里燃着了代表希望的篝火,大明的子民何其多也,建奴又才多少人丁?只要能练出大量的战兵,哪怕是跟鞑子五换一.十换一都是赚的!两者的打造成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这样消耗下去,输的一定是建奴!
“吾皇圣明!”周延儒先是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接着又皱眉道:“不过这事看起来容易,实际上也不好办呐。”
“粮饷是一方面,从哪弄那么多精良火器也是问题,内地所造的铳大多偷工减料.不堪一用,除非朝廷也像南贼一样,将官匠们集中起来搞那个所谓的兵工厂,不过若想让匠人勤恳干活,不但要抓管理,还得给足了薪水才行。”
反正说到底,都是钱的事,没有银子啥都不干不了,简直是寸步难行。
“要是杨嗣昌在就好了...”朱由检默默的叹了口气,想起了那个曾经的宠臣,要说这个现任首辅周延儒还是比较有能力的,办事也让人放心,比温体仁那个老不死强多了。
不过要说起战略规划以及搞钱的能力,还是杨嗣昌更胜一筹,如果此人在的话说不定能设法解决掉银子的问题。
崇祯十一年腊月中旬,年关将至但山东的战事依旧没有停歇,在祖大寿的牵制下,洪承畴所驻守的济南始终未被攻破,不过大明的另一位竑骨之臣.孙承宗却就没这么幸运了。
此人曾在天启年间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崇祯年间主持过松山.军务,亲手打造了关.宁.锦防线和山海关防线,使建奴二十年未曾打破这道壁垒。
崇祯四年时,孙承宗因免官.故而回到了家乡高阳城,在这一次的清兵入寇中,高阳这座小城也遭到了鞑子大军压境,当地知县直接连夜跑路,孙承宗便带家人紧急入城,并亲自主持守城工作。
仅一日,高阳城便药石尽竭,清兵爬上城墙时,孙承宗还在高呼放炮,在这一仗中,他的五个儿子.六个孙子以及数十名族人尽数战死,后被擒之时,清将称其为“孙宰相”,并希望他能投降,孔有德更是亲自上场劝他,讲述自己降清的心路历程。
孙承宗不肯,在大骂一番后从清兵手里要来白绫,自缢而亡。
而就在腊月底,距离过年仅剩三天之时,山东.山西.河北的清兵却押上截获的人丁.财物匆匆撤退,其左右二翼的统帅岳托.多尔衮两人更是在回师的路上阴沉着脸,毫无得胜后的喜悦。
泥泞的田野中,一大队模样凶悍的清兵骑在马背上嘻嘻笑笑,整个队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撤回,连绵十数里络绎不绝,那些同样剃着金钱鼠尾头的包衣辅兵们,则是用绳子将那一个个掳来的百姓串起来,不断用鞭子催促他们走快点。
队伍的中军位置,还拉着数量庞大的板车.马车,上面载满了布绸.银两.粮食.铁锅等各类物资,这些战利品拉回辽东之后,将会被分给那些作战有功的士卒,那些汉人百姓也是一样的道理。
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和硕成亲王岳托脸色苍白.双眼无神,此人时不时发出剧烈的咳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裸露的脖颈和面孔处还生有一些淡红色的小疹子,这一系列症状表示他应该是染上了天花。
这使得那些将佐见了他都怕的要死,根本不敢接近数步之内,不过这回,倒是有一两个不怕死的游击凑了过来:“将军,咱们为何走的这般匆忙,大伙还没抢过瘾呢。”
“是啊,大明的好多城池都没打,咱们至少还能再掳一倍的财物。”
岳托留着稀疏的胡须,闻言沉声道,“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是皇上亲自下的令。”
“虽然信中语焉不详,但我估摸着应该是辽东那边生乱子了。”
第453章 物资支援
辽东外兴安岭地区,兴安山脉中。
这里山峦重重.连绵数百里不绝,山顶.背阴处常年积雪不化.寒冷异常,而在这片困苦的山脉中,便活动着“辽东独立团”。
林昌永现为独立团的“宣慰大使”,类似政委的角色,负责后勤补给.军队内政及有关工作,同时也是与大夏直接对接的联络员,而索伦汉子乌尔塔则为团长,是军事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两人的任命都是由大夏的越王徐晋亲自颁发的。
独立团的高层中,还有几位內统局的干事,这几人轮流在海上奔走,用以传递越王殿下的最高指示,也有权力督促各级军官,另外还有两名军部特派员,专门负责操练独立团士兵,教他们火器战术.战法,特派员都拥有不俗的战斗经验,是专业的军事顾问。
至于再往下,中低级军官皆由索伦人自己担任,目前这个辽东独立团已经扩张到整整五千人的规模,不过索伦兵的数量仅占一半,都是从关外小部落里慢慢吸纳进来的,其余的则基本为汉人。
这些汉人是从哪来的呢?
这就要提到大清的农奴制度的,后者通常都是从关内虏来的百姓,到这辽东之后便会被赏赐给那些有战功的八旗兵,这些农奴的生活十分悲惨,鞑子之所以战力强,便是因为不事生产.专注作战,八旗兵都是脱产的职业军人,像种地及相关生产活动,则由包衣奴才来完成。
换句话说,这是一种反动的奴隶制度,两者之间是主仆关系,汉人农奴对于大清来说就是耗材,后者可以称之为“强盗”政权,这些关外强盗之所以能保持战斗力,说白了便是因为有大量的农奴作为耗材,死了也没关系,完了再掳来一批就是了。
林昌永和乌尔塔曾率领独立团袭击了几个辽东地区的县城,这些地方的守备力量较为松懈,因此独立团在踩好点之后往往都能偷袭得手,攻入县城之后便砍了当地的旗人佐领,将储存的粮草.牲畜等物资悉数掠走,顺便还将那些包衣农奴给释放了。
这些被鞑子掳来的内地百姓都很清楚,继续留在这里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因此根本不需要考虑,大伙都愿意跟着这群解救自己的义士干,大部分青壮二话不说便投了军,而妇女也不愿意继续被鞑子蹂虐,希望义士们能收留自己,她们虽然上不了阵.杀不了敌,但却能干些缝缝补补.为将士做做饭之类的事情。
正因是因为辽东存在巨量的.被压迫的农奴,独立团的发展才能如此迅速,像燎原之火一样席卷大地,甚至他们的存在已经成为广大农奴的精神图腾,而这支原本由索伦人占据主体的军队,成分也就逐渐变了,其宗旨也从“反抗”变成了“解放”。
事实上,清帝洪台吉早就注意到了这些叛民,旗兵也曾赴外兴安岭围剿过两次,索伦兵损失惨重之下,林昌永只好带残部一路逃入东西伯利亚,再吸纳了一些野人部落后又辗转杀了回来,之后更是将这险峻的兴安山脉当作老巢。
这里地势复杂,算得上易守难攻击之地,不过缺陷也很大,环境恶劣的基本没法垦荒种地,独立团平日里靠组织人手打猎.捕鱼,以及出去抢掠粮食,因此在食物补给方面非常紧张,严重时甚至屡屡有人被饿死。
可即便在这种艰苦条件下,独立团的士兵也无怨无悔,鲜有人逃跑退缩,索伦人那是穷惯了,这点苦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比以前过的还好点,而那些前身是农奴的汉人兵,则宁愿饿死.冻死在这雪山里,也不愿再回到鞑子的马鞭下,倒在无尽的劳作中。
如果横竖都是死的话,倒不如死的有尊严一些。
一个月前,辽东独立团终于得到了岭南大夏支援的第一批物资,实际上送几个人过来倒相对简单,辽东地广人稀,走人迹罕见的小路,不被清兵发现的概率还是很大,可如果是大量物资的话,就必须要大量人手.牲畜来运输,人越多越难隐藏,除非清兵都是瞎子。
因此,赵氏运司想要将物资交到独立团手上的话,走渤海这个路线暂时是行不通了,这意味着要将物资横穿大半个清境,因此前者只能走更远更安全的路线,即以福建泉州作为中转基地,从东海驶入倭国海域,再悄悄从黑龙江以北的地方登陆,再由林昌永带人接收。
交给独立团的第一批援助物资中,共有四千支佛山造燧发枪.以及十万发纸壳定装弹和配套的三棱军刺,还有轻便的碗口炮.虎蹲炮八十六门,三斤野战炮二十六门,六斤野战炮八门,而这珍贵的六斤炮中,甚至有二门采用了最先进的一体镗钻技术,这玩意即便是在岭南都很稀罕,步军.水师每回都为其争的头破血流。
此炮的炮管是用镗床在粗壮的钢料上慢慢钻出来的,虽然还是传统的前膛炮,但性能却相当出色,在重量大大减轻的同时,耐用度.精准度以及威力都得到了很大幅度提升,限于目前的生产技术有限,造起来费时费力,因此哪怕是大夏军队都没条件全面换装新式火炮,仅有一些主力部队少量装备了几门。
除了这些辽东独立团最紧缺的火器之外,赵氏运司还用船队剩余的运力为他们送来一些罐头.鱼干之类的食物,当然还有酒精和大蒜素,虽然数量不多,但这些珍贵的要求对于大伙非常重要。
这真是久旱遇甘霖,如此多的物资让独立团的将士们欣喜若狂,大伙纷纷上阵,肩扛手提的好几天才倒腾了回来,尤其是那些做工精良的火炮,更是令林昌永长舒一口气,有了这玩意独立团的实力何止上升一个层次,已经拥有最基本的自保能力了。
八旗要想吃掉这五千号人,最起码得调好几倍的兵力才行,而且还得运来重炮,否则有很大概率会翻车。
而团长乌尔塔在面对那些火铳.火炮时则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东西他没怎么接触过,索伦人平时狩猎.作战都习惯用弓,之前跟旗兵厮杀时,对方也差不多如此,也就导致这些独立团内的索伦兵对那些黑乎乎的铁管.铁筒有些不以为然。
第454章 清帝的烦恼
林昌永自知大伙的想法,只是笑了笑没多做解释,随后他便让那两位军事指导来操练那些新加入的汉人农奴兵,比如三段击之类的阵法,仅仅几日过去,士兵们便能熟练掌握放铳技能,虽然准头不足.射速也不合格,但百铳齐放时强大的威力还是将那些善用冷兵器的索伦兵吓了一跳。
“我没想到,单个火铳不如弓箭精准,可一旦形成规模后却如此厉害...”
独立团团长乌尔塔望着那数十个破破烂烂的草靶沉默不语,脸色十分凝重,他甚至要了一杆岭南造,打算自己亲自试试。
“砰!”的一声过后,铅子完美的避开靶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击未果,此人却依旧兴致勃勃的再次装填起来。
直到第三发时,乌尔塔这才击中三十步外的草靶,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憨笑道,“此物真是个好东西呐,不过还是弓用起来趁手一些,我们索伦人天生就是猎手。”
林昌永微微点头,接着也拿起一杆火铳抚摸了起来:“索伦人的箭术的确厉害,甚至与八旗精锐对射也不在话下,可话又说回来了,你们部落培养一名优秀的猎手需要多久?”
两人的交流是西南话夹杂着女真语,旁人只能听的一头雾水,而乌尔塔闻言后仔细的想了想,略带感慨的说道:“至少需要十年吧,箭术不精.运气不好的,早就被林子里的虎.熊吃了。”
“嗯...十年。”林昌永笑道,“你知道培养一名铳手需要多久吗?三个月足矣!”
“甚至只需十天,就能熟练的扣动扳机.取人性命,剩下的时间里大多都在操练队列。”
“而且这活儿甚至连妇人都能干。”
他解释道,越王殿下当年就是靠着火器从山旮旯里杀出来的,这才滚雪球似的打下偌大疆土,寻常的军队在大夏步军面前基本上一个照面就崩溃了,哪怕是所谓的精锐也坚持不了多久。
乌尔塔的呼吸急促起来,平日里他很喜欢听对方讲岭南的故事,那里的风土人情让这没出过远门的家伙很想亲自去见识见识,也对那位大名鼎鼎的越王殿下非常好奇。
“这么说来,我们索伦人是不是也该放下弓箭,改用这种火铳?”
“那倒不用。”林昌永思索片刻后解释道,你们本就善用弓箭,暂时没必要舍本逐末,索伦人要想把火器玩到弓箭那种程度,也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的,换装期间可能会影响整个独立团的战斗力。
因此,这些火铳主要是给那些军事素养不高的农奴兵用,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等以后稳定下来,索伦兵再换装火器会比较好。
乌尔塔点头称是,对于这些细节方面的事,这家伙一向对林昌永言听计从,两人算是生死之交,可以无条件信任。
接下来,又试射了几门野战炮,这玩意的威力以及发射时的巨响更是让索伦人脸色发白,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背上的大弓似乎已经过时了,早晚会被这些能发出雷鸣的铁管子所代替。
就在独立团为这批珍贵的物资欣喜,紧急操练之际,大清盛京.也就是沈阳的皇宫内,清帝洪台吉正与心腹幕僚范文程磋商着某事。
“范先生,你来了。”两人刚见面,洪台吉勉强一笑,并未客套而是直接挥手赐坐,而范文程在跪拜谢恩之后,也坦然的落座。
两人虽为君臣,实则关系非同一般。
“圣上这么着急将臣唤来,可是前线生了什么乱子?”
范文程有些疑惑,多尔衮和岳托都是百战老将,应该不至于在内地翻车才是,明军拿什么对付八旗精锐。
“非也,内地战事进展不错,虽然济南城尚未攻破,但我将士已掳获许多丁口.财物,也就洪承畴和祖大寿这两人难对付些。”洪台吉叹道,“不过朕已经下令退兵了。”
听到这话,范文程心里就更奇怪了,不过他的疑问很快被对方解答。
大清的假想敌一直都是大明,战略重心也放在明军身上,但洪台吉也分出精力注视着关内的其余势力,比如张献忠.李自成这些义军的动向,军阀左良玉在做什么,以及岭南那个大夏有什么军事行动。
福建郑芝龙被击败的消息被洪台吉得知后,使得让他心情非常沉重,岭南水师竟然能战胜如日中天的郑家,这对大清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因为在洪台吉看来,郑芝龙这家伙虽然有野心但是不大,主要诉求还是封官进爵.多赚点银子罢了,是绝对不敢对辽东生什么歹心的,毕竟此人虽然战船强横,但步军相当弱。
敢打辽东那是纯属老寿星上吊,嫌活得长。
但夏军却不同啊,他们是真有能力登陆辽东,其步军战力不容小觑,而且大夏水师能击败郑芝龙,说明在南海.东海已经所向无敌了,打不打辽东的主动权皆在人家手里,就大清那几艘破舢板如何是对手?
当然,倘若如此的话洪台吉还不算太担心,因为大夏虽然有能力运兵来攻打辽东,但却没有什么必要啊,两者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好,但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何故凭空招惹强敌。
但近日根据长时间调查,大清却发现在外兴安岭活动的那些索伦叛民,并不是无故长出来的,似乎与岭南那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洪台吉却却不敢大意,因为如果消息属实的话,说明大夏早就开始布局了,对辽东是有想法的。
也正是担心大夏水师来趁机攻打辽东本土,同时为了彻底收拾掉那群叛民,他这才急召回岳托和多尔衮二人,准备暂时收缩防御,制定新的战略计划。
“圣上的担心不无道理。”范文程听完后深深的皱起眉头,抿着嘴脸色相当难看,“一旦夏军自渤海登陆,袭击我辽东的话,毫无防备之下咱们肯定会吃个大亏。”
“不过臣认为更可怕的是,若大明与这个大夏媾和,到时候我大清将会陷入极其难堪的际遇呐...”
第455章 星星之火
闻言,洪台吉陷入良久的沉默,虽说这个大夏和大明属于死对头,按常理不太可能结盟,但政治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是敌是友,转变也就在一瞬间。